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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大家又要“謀反”,莊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不!是嚇得不行!


    不管船主和五隱士等人是怎麽想的?不管宋國的道家是怎麽想的?他們真的要為自己出頭,為自己打抱不平,一切與自己無關,可無法讓宋剔成放下懷疑:這一切都是你莊子有意的!


    本來不想殺你了,可你還是想謀反,那就別怪我了!


    現在的他!沒有容兒,他隻想殺罪魁禍首黑衣護衛,而不想反宋剔成。


    現在的他!沒有了容兒,他更不想再拿家人的生命去冒險了。容兒沒有了,他還有根兒。他還有楊青兒和延兒,他還有賣兒和還沒有出生的娃,他還有娘親!


    所以!他不想再拿家人的生命作賭注去冒險了,他想過那種平靜地生活,哪怕是窩囊地生活。隻要家人平安,他就滿足了。


    隻有家人平安,自己的親人平安,大家都平安活到終老,我們的人生才是完整地人生。


    如果用我們的忍讓能換來平安,那我們就忍讓吧!


    如果用我們的忍讓還是無法換來平安,那麽!為了活下去,為了爭取自己的生存和子孫後代的生存權,我們隻得反了。


    要反!就反個徹底!


    現在!還不是反的時候!


    宋剔成已經給了一家人活路,作為一國君王,已經作出讓步了。而不讓自己活下去的人,是那個宮廷護衛。


    所以!莊子決定:帶著容兒的屍首去都城,請求宋剔成答應,讓他與黑衣護衛決鬥,一決生死。


    如果宋剔成不答應,那麽!把話撂在那裏!黑衣護衛不死,誓不罷休!


    不!這話隻能在心裏說,千萬不能說出來!


    我不反你宋剔成,但是!我必須殺了那個多事的護衛。我願意用生命跟他賭,我輸了輸的是全家性命。我贏了贏的也是全家性命。而黑衣人,他輸的隻是他一條命。他要是贏了,他以後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們之間的事,與你宋剔成無關。


    你宋剔成一定要阻止,就說明你在幕後縱容。那麽!你就是表麵上說不殺我們一家人,而背後下黑手。


    經過容兒的死,莊子更是沒有理想了。


    一個人連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你還混什麽呢?


    作為道家,最講究地是“生”、“生存”、“生命”。人生是一次生命的過程,從自然生到自然死,一次生命的過程。


    我們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我為什麽一定要去傳播道學呢?冒著自己的生命去傳播道學,還冒著家人的生命去傳播道學呢?


    道家學說從老子時期就流傳下來了,流傳了幾百年。為什麽還是有無數人不知道道家學說呢?為什麽還是有那麽多人不理解道家學說呢?


    原因很簡單,別人不接受!別人不接受,你強行推廣也沒有用。


    我為什麽要去強行推廣呢?我連自己的生命都保護不了我還要去做,我瘋了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是不是?


    別人不接受道家學說,那是別人的悲哀。一個時代的人都不接受道學,那是一個時代的悲哀!甚至!是他們子孫後代的悲哀。


    我還是保全自己吧!


    師父楊朱說的沒有錯!傳道者,沒有家眷的拖累才能做一個真正地傳道者。心無旁騖,才能做到一心傳道。可師父又說!一個人沒有經曆、閱曆,就無法更深刻地體悟道學。


    難道?作為一個傳道者,非要以犧牲自己的家人、親人為體悟道學的基礎?為代價?


    為了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人,為了平安,隻能裝熊去求人家。宋剔成要是不答應,也隻能來陰的!明的不行!我來陰的還不行?


    結果才是我們需要的,我們又何必糾結於一定要使用什麽方法呢?這種方法不行,我可以換另外一種方法。


    山不到我身後來,我可以去山那邊,山就在我的身後了。山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宋剔成不讓我殺黑衣護衛,我可以暫時放棄。我可以用一生的時間去尋找機會,殺你!才是我的目的,又何必計較一時呢?


    正是因為莊子作出了這個打算,他才不想船主和五隱士等人壞了他的好事,以免宋剔成又借機給他扣上謀反的帽子。


    再則!大家都跟他一起去,難免不讓宋剔成起疑心。


    君王為了穩固自己的君王地位,和子孫後代的承繼,他們是不擇手段的。一切妨礙他們地位的人和事,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迴到屋內,莊子不得不勸說了起來。


    “你們就不要去了!算我莊周求你們了!你們的好意,我領了!這次我是去求宋剔成的,讓他給我一個說法,給我一次機會,我要與黑衣護衛決鬥。


    你們要是去了,大家都去了,宋剔成必然會誤會,認為我莊周又要借機謀反,我又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不是說你們在陷害我,而是!作為君王的宋剔成,必然起疑心。就算他宋剔成不起疑心,可他身邊一定會有人趁機多事。


    謝謝你們!謝謝!”


    莊子說著!離開席位,雙膝一屈,給大家跪下了。趴在那裏,不答應他他就不起來。


    見莊子心意已決,大家也隻得表麵上放棄了。


    “可你?你一個人去都城你?假如的話?你打不過黑衣護衛呢?”船主不放心地問道。


    “對!假如你不是黑衣護衛的對手呢?”船夫人趁機插話道:“所以!我們還是要跟過去的。但是!我們不是所有人都去。我們挑選幾個死士陪你去,護你周全。


    這次!我們不在都城集結!我們在下麵集結。一旦都城你那邊有變,我們再起事。上次!我們雖然去了都城,可時間上太倉促了,人手並不夠,準備也來不及。這次!我們表麵上不動,暗中動……”


    “對對對!船夫人說的有道理!”


    其他人聽了船夫人的話,一個個認為這個辦法可以。


    莊子又勸說了一番,可是!無法阻止。


    眾隱士就船夫人的計策商量了起來。


    莊子無奈,才隻能由他們去了。大家都是好意,他也無法拒絕。


    吃過早餐,船主等人安排了一輛馬車,把容兒的棺槨架到車上。莊子駕著馬車,一個人去往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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