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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講完,文揚正好熄滅了香煙,金萌默默的聽完這個故事,並沒有說什麽,隻是依然靜靜的望著文揚,清澈的眼睛中,並沒有任何一絲不滿和嫉妒。《》


    “我也聽過一個中文版的這樣的故事。”金萌坐過去,輕輕的靠在文揚肩膀上


    據說,早熟的人,也總是晚熟。我六歲那一年,就已經熟透了。


    我一直覺得,朱細細應該嫁給別的男人。


    比如說西街那個開醬肉店的張叔叔。張叔叔又高又壯,我們整條街的人,都喜歡到他的店裏買醬牛肉。他做的醬肉,十分鮮香好吃。我看了水滸傳,總疑心他的醬肉就像孫二娘的肉包子一樣,是用人肉做的,所以才那樣香。香得我可以在他的店裏呆很久都不覺得悶,有時候我也會擔心,朱細細進了裏間那麽久還沒出來,會不會被做成醬肉了。當然,這隻是我的聯想。一個六歲小女孩的聯想,是很不可信的。事實上,朱細細每一次從裏間出來的時候,總是滿麵紅光,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朱細細從裏間出來後,一手拉著我,另一隻手提著一包醬肉,慢慢地哼著歌往街尾的家走去。我一直都覺得,這時刻的朱細細真是漂亮,是在得到愛情的浸淫滿足下的女人的那種無可挑剔的漂亮。


    可是,迴到家裏後,朱細細就不笑了。不但不笑,還變得不漂亮了,整個人蔫著,像一塊要發黴的破抹布。


    所以,我也一直覺得陳偉是壞人,很壞很壞。雖然,他是我爸爸。我聽說,如果當年不是陳偉的爸爸濫用權力把朱細細的檔案扣住,朱細細早就成為大學生飛出這個小縣城了。陳偉爸爸給了窮得叮當作響的朱家一筆錢,朱家就把朱細細綁到陳家來了,陳家把朱細細關了一年,我就出生了。此後陳家才放朱細細出來走走。


    陳偉是一個小兒麻痹,兩條腿不好使,人卻長得一臉橫肉,他在房間裏揍朱細細的時候,那張扭曲的臉就顯得更可怕了。我從門縫裏見過,嚇得我晚上都睡不著。他像童話書裏的魔鬼一樣,使勁地用皮帶抽朱細細雪白的身體,還用煙頭燙她。朱細細不敢叫痛,隻能忍著。每次被打之後,朱細細都會憔悴好一段時間。


    我雖然也姓陳,可是我也覺得,陳家真沒有一個好人。


    一直到陳偉拖著兩條殘腿爬上了陽台欄杆掉下去之後,我才覺得,陳偉其實也挺可憐的,朱細細那麽漂亮,他卻那麽醜,還是個殘廢。


    大家都說,漂亮的朱細細出去偷情,然後,陳偉終於受不了。所以,就自殺了。


    陳偉死之後,陳家的人就沒人理我們了。


    這一年,我七歲。


    可是,陳偉死了之後,朱細細就不去西街的醬肉店了。想吃醬肉的時候,就叫我去買,我拿著十塊錢給張叔叔,他就會笑咪咪地給我好大一塊肉。別人就笑他:張大個,你是不是也看上朱細細了!張叔叔這樣說:去。朋友妻,不可欺。


    可是張叔叔決不是陳偉的朋友。他像這裏的絕大數人一樣,討厭陳家,討厭陳偉。


    但是,大家不討厭朱細細。也是,朱細細在縣城裏是出了名的漂亮。盡管她除了打麻將什麽也不會,可她還是漂亮。


    因為漂亮,所以很多人給她說媒。


    可朱細細說:我不嫁了。以後就和陳晶晶過。


    陳晶晶就是我。


    陳家的人,來過一次,說要把我接走。朱細細拿了一把菜刀,橫刀立馬地站在門口:誰敢帶陳晶晶走,我就要他死。


    那一刻的朱細細,颯爽英姿,真是又漂亮又威風。


    後來,來提親的人就少了。


    可是,才二十六歲的朱細細多寂寞呀。她寂寞得坐在街口那裏一圈一圈地搓麻將,又寂寞得學會了抽煙。


    我八歲的時候,終於換了新老師。他姓趙,又斯文又穩重,笑容溫和,風度翩翩。我覺得,他要是和朱細細站在大家麵前,一定是一對璧人。他特別關照我,他說,他和朱細細是高中同學。


    風度翩翩的趙老師來我們家家訪那天,他站在門口,呆呆地看著朱細細,他的眼神閃著激動的火光。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被漂亮的朱細細給迷住的。


    朱細細肯定也看出來了。於是,我就說,我要出去幫朱細細買醬油。


    朱細細給我十塊錢:要去東街的超市買,那裏才沒有假貨。


    朱細細在支開我,她平時買醬油都是在旁邊的小店買的。


    於是我在小店了買了醬油,就輕手輕腳地迴家了。朱細細沒在廚房裏,趙老師也沒在客廳。我偷偷地從臥室的門縫看進去,我看到朱細細像一條蛇一樣纏在趙老師身上,趙老師白花花的的屁股不斷地動呀動,像一隻跑得很歡的白狗。朱細細臉上的表情,像是痛苦,又像是快樂。總的來說,一定不是陳偉打她時的那種可怕的表情。


    我走到門外,把醬油滴一點出來,引螞蟻出來玩。我要等他們穿好衣服,才進屋去。


    朱細細整個人變得很神采飛揚,趙老師則飯也不吃,匆匆地走了。


    我就決定以後要經常讓趙老師來家訪。


    第二次趙老師來的時候,我又向朱細細要了五塊錢去買醬油。我仍然在小店裏買了醬油後就輕輕地不發出任何聲響的迴家,從門縫裏看到趙老師的白屁股像歡快的小白狗的時候,我對自己很滿意。朱細細喜歡趙老師這樣的男人。我就知道。


    第三次趙老師來的時候,我叫了好多人來和我一起看,我先叫了小雜貨店的吳嬸,又去叫了賣報紙的羅大媽,還叫了醬肉店的張叔叔。我覺得他們都是很和氣的人。我說:你們來我家吧。朱細細和趙老師要結婚了。


    他們叫我不要胡說,趙老師是有老婆的人。我就爭辯:我沒有胡說,趙老師現在正在我家呢。


    為了證明我沒有說謊,我就把像打了一針雞血一樣一臉又興奮又疑惑的他們給帶到家裏來了。


    打開門的時候,朱細細的衣服還沒有穿好,她尖叫一聲,跳到了趙老師的後麵。趙老師的扣子還沒全扣好,伸手護著朱細細,說:不關她的事。都是我的錯。


    張叔叔看了看趙老師,就把那堆人勸走了。最後他把趙老師也拉走了。


    當晚,趙老師的老婆就來了,帶了一群人,朱細細為了護住我,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打。


    然後,朱細細的名聲就臭掉了。


    人們再也記不起當初她是怎麽受陳偉的壓迫的,幾乎所有的女人都轉而同情趙老師的老婆:我就說嘛,長得跟隻狐狸精似的,怎麽可能守得住,淨勾引別人的男人了!


    小城裏充斥著咒罵朱細細的惡毒的話。


    我覺得事情肯定有那裏不對。可是,究竟那裏錯了,我又說不上來。


    朱細細把自己關在家裏,哪也不去。我真心痛她,她比被陳偉打的時候還要憔悴。


    我是斷然想不到是這樣一個結局的。


    那晚睡覺前,朱細細給我梳了一個很漂亮的辮子,說:妞呀,媽對不住你了。明天你去找陳家人吧。


    我想,我才不去找陳家人呢。明天我去找趙老師,叫他來我們家。


    那天半夜,我迷蒙中聽到有人喊,有人跳水了。我還覺得那人好吵,於是我個翻了個身,繼續睡。


    早上,我起來,沒像以往那樣看到朱細細,隻好自己收拾書包去上學。朱細細跑哪去了呢?


    我是在上學路上見到朱細細的。


    好多人在錦鯉湖邊圍觀,還有人紅了眼睛,說:有什麽事好好說不就行了麽,犯得著死麽。


    死人了。我都九歲了,還沒見過死人呢。於是,我就湊過去看。


    幾個穿消防服的人正在死命的想扒開一對死死抱著的男女。我認出了那個女人的衣服,是朱細細那件灰色的大衣,我在人群裏鑽呀鑽,終於鑽到了前麵。


    死死抱著的男女終於被那向個消防員扒開了,男人是趙老師,而女人,果然是朱細細。她仰麵躺在一張草席上,全身濕淥淥的,雙手以一種正緊緊地擁抱著什麽的姿勢張開著,那麽固執,那麽絕望。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她想抱我,我很想像小時候她陪我在床上玩耍時那樣一下子跳到她的懷裏去。


    有人一把把我抱起來,把我的頭摁進懷裏去:乖,別看,別看。


    我聞到一股醬肉味。是張叔叔。


    趙老師和朱細細一起浸死了。是自殺的。趙老師是朱細細的戀人,可是,陳偉硬把朱細細給霸占了。朱細細生了我,趙老師娶了老婆,卻還是不能忘記對方,於是,每次都借道醬肉店的後門去見麵。可是,小城裏漫天飛舞的流言蜚語,把他們殺死了。


    張叔叔,決定認養我。他說:你還小,不懂愛情是什麽。等你大一些,你就懂了。


    誰說我不懂。我就知道趙老師和朱細細相愛,而陳偉是多餘的。所以,某天我又看到陳偉又在房間裏打朱細細的時候,我就決定讓陳偉死掉。第二天朱細細去買菜的時候,我把氣球放到了陽台欄杆外,讓陳偉去幫我撿,他爬上陽台的時候,我用撐衣杆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捅了他的屁股一把。


    後來我就打算讓趙老師和朱細細在一起。


    我叫那麽多人來看,也是為了讓大家知道,朱細細和趙老師是多麽相愛的一對,而且,如果大家都知道的話,他們就不會不好意思不在一起了。趙老師的老婆知道的話,更好,這樣她也不會霸占著趙老師不放。


    可是,我沒想到朱細細和趙老師會一起跳水死了。


    為什麽要死呢。


    張叔叔,這個賣醬肉的高大粗魯卻很善良的男人很文藝地說:他們是為了絕望的愛情而死。這叫殉情。


    葬禮上,趙老師的老婆依然兇悍。可是,我手裏拿著一把刀子,說:你們要是不讓朱細細和趙老師埋在一起,我就死。


    他們終於得以埋在一起了。


    我不懂殉情是什麽。我想,也許,等我長到朱細細那個年紀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聽過金萌的勸慰的故事,文揚沒有說話,隻是再次點燃一根萬寶路,文揚的眼中,方才的悲傷已經減輕大半,金萌知道,文揚是把這份思念埋在了心裏。


    當這根香煙燃燼,文揚將煙頭狠狠的按在了石頭上,抱起地上的劉欣,不,此時應該已經叫飛兒了,文揚抱起飛兒,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金萌跟在文揚身後,手上掐著法訣和符紙,她害怕混沌的文揚此刻早就失去了靈覺判斷,作為一個女人,在特定的時候,保護自己的男人,也是應該的。


    文揚這一路,是朝著出口去的,慶幸金萌的符紙並沒有用上,不多時,兩人便迴到了剛剛的那個入口,租來的那輛車依然在那守候,文揚將飛兒安置在後座,金萌坐在副駕,慢慢的向迴開著,一路上,文揚隻說了幾句話:“我沒事,現在我們迴去,找林囡,他是目前唯一能知道這些內幕的人了。”


    五天後,文揚和金萌迴到了邵翾位於泰國的別院。


    此時的飛兒依舊沒有蘇醒,美麗的臉龐上,仿佛還掛著那一點淚珠,邵翾將飛兒放在屋裏,將文揚和飛兒叫到了屋裏。


    “我懷疑她是陣靈,但是現在還一切未知。”四下無人,邵翾麵無表情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看首發無廣告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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