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行對“五行兩極劍”這個名稱由來的解釋,其實是不對的。


    他問過牧天,牧天隻是玩笑的說,“完整的五行法則之輪和時空土相、時空水相法則之輪,這不就是五行加兩極嗎?日後把木相法則之輪也凝完滿,就叫三極。”


    風天行是個認死理的性格,牧天這樣說,他就信了。不過,在牧天心中,對於這“兩極”的名字,其實並不是描述自己所修道法的現實狀態,而是一個期許……


    當年在洪荒聖塔之中,沐青第一次聽塔靈談及“時空法則”和“時空五相”。當時塔靈說,時空法則是個統稱,其實是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但時間法則過於玄妙,就連上界的大能也隻是能參悟到空間法則之力,對於時間法則,卻是參悟不透。


    後來,沐青就這個問題多有探究,卻一直沒什麽進展,獠來的時候,提及自己天龍一族身具時空法則天賦,沐青又向他問起。


    不過,獠對於時間法則的參悟也隻是皮毛,甚至連皮毛都算不上。他隻是說,這時間、空間其實是一體兩麵,相互依存,相互統一。還舉了一個很形象的例子,說從一個地方飛遁至另一個地方,空間上的距離是一定的,但若是你速度快,用的時間就少,那麽反過來說,如果你速度快,用相等的時間飛出去的距離就更遠,就相當於縮小了空間上的距離。


    有了速度這個最基礎的概念,便將時間和空間聯係到了一起。


    後來沐青修為再進,結合自己的經曆,聯係著獠的講述,認真的分析了自己所知的諸如界麵、虛界、須彌空間、丹田仙府、深層意識空間等等幾類空間,也大體能體會到這時間和空間之間的玄妙聯係,不過,也僅僅是體會,若說去認識、洞悉時間法則,還差著十萬八千裏呢。


    但是沐青知道,修為到了牧天那個幾乎快要到頂的級別,十有八九是會去嚐試參悟那玄之又玄的時間法則的。所以,借著幾次牧天“偶爾醒來”的機會,也曾向牧天討教。


    牧天也沒有給出答案,隻是很是晦澀的道:都說這世上五行是根本,其它法則包括時空法則皆生於五行,但若是沒有時空這兩極,又何來五行?或許是前人們錯了……然而,時空究竟是什麽?我等修士又該如何去認識時空?實是難解啊……


    看來,牧天也沒有搞太清楚。


    但是,當不久前沐青聽風天行偶然說起那修出十個法則之輪,成為“法則大圓滿之相”的時候,腦海仿佛是被突然點了一下,不由心道:或許,將五行法則、時空五相都修到圓滿了,就能真正洞悉這時間法則的奧妙了?那麽,如果我不修五行和時空五相的法則之環,按我的思路去修混沌法則之環,能不能“超近路”呢?若是我對混沌之息的猜想沒有錯,那麽,這東西才是所有現實世界的真正本源,真正“奇點”啊!時間法則也好,空間法則也罷,也應該是由此“奇點”而生才對啊!


    這個想法隻是一閃而逝,當時也沒多想。


    不過,當時和風天行敘談時,沐青就知道,風天行說牧天這“五行兩極劍”的“兩極”是指時空五相中的兩相,定然是不對的,因為牧天說過那句“若是沒有時空這兩極,又何來五行”,所以牧天心中的“兩極”,應該是指時間和空間這兩種法則才對。風天行之所以會這麽說,不是他錯會了牧天的意思,就是牧天沒跟他說實話。


    還有一點可以證明風天行理解有誤,那便是另一個問題:牧天沒有凝聚時空火相、金相的法則之輪,難道他就不能催動時空火相、金相之力?當然不是這樣的,沐青自己都能催動時空金相的空間斬切之力啊,牧天仙尊會做不到?他隻是沒有專注於凝聚這個屬性的法則之輪罷了。


    ……


    也不知是什麽原因,當沐青決定催動五行兩極劍“大開殺戒”的那一瞬間,腦海中突然就閃過了自己對這“時空兩極”的一些思索和猜測。


    當然,就是一閃而過,沐青的“五行兩極劍”已經催動起來,與此同時,米福和月樓兩位丹道大師幾次改進後的一顆“歸一丹”已經悄然入肚,被靈力一裹,化做千絲百縷,直達四肢百骸……


    歸一丹的“曆史”很久了,最初,那隻是米福年輕時的一個異想天開的設想,想著把肉身、靈力、神識之力三股力量融為一體,令修士的修為短時間暴漲大截。但是那個時候,米福的修為、見識也很淺薄,甚至對生機本源、神魂本源的理解都不透徹,更別提什麽法則之力。


    這個設想,米福一直都沒機會實踐,倒是他那位師弟的陳玄機在他這個設想的基礎上,用九幽冥火爐煉成了兩顆半成品的歸一丹。


    當年沐青大鬧丹宗,陳玄機事敗,被沐青、玉坤、閆巍、石岩、嚴天心等人追殺,無奈之下便將一顆半成品的歸一丹服了下去,激發了神魂本源,化做了一頭妖狼形態。後來,沐青吃了剩下的一顆,那是在靈木穀大戰,對敵骨煞的時候。那次,差點把生機本源耗盡,還是白仙兒用秘法將自己一般的生機本源渡給了他。


    後來,沐青將九幽冥火爐拿給了米福,米福反倒是又受了陳玄機的啟發,終於有機會去完善這歸一丹。再後,隨著修為的提升,米福對修煉一道、煉丹一道的體悟也越來越深刻,後又加上了月樓,二人合力,絞盡腦汁,終於將這完整版的歸一丹煉了出來。


    本來,這歸一丹已經給了沐青,是準備給他“孤身上界”用的,但是,沒想到沐青沒走成,獠落難而至,大家在獠的指引下,在那些仙酒的輔助下,修為急速提升。


    有了獠留下的修煉法門,米福和月樓的丹道修為又再提升一截,又把這歸一丹加以改版,使其可以適用於仙徒境以下修士。


    如此幾經周折,沐青現在服下的這顆歸一丹,可謂凝聚了兩位同樣“不走尋常路”的丹道大師數百年的心血。純從丹藥品質上講,或許比不過高階的長生丹,但也遠遠超過了靈緣界原有最高水平的九氳天丹。


    歸一丹下肚,沐青隻覺自己外放體外的神識之力猛的收縮一下,化做無數鋼針向自己元神刺去,元神被刺痛,全身打了個寒戰,然後便有自己正常情況下就算是催動本源之力都無法調動的一股巨大的修為狂湧而出,與此同時,自己在古聖法界修成的“真聖之體”似乎也被“深度喚醒”了,全身的肌肉、筋骨發出咯吱吱、哢吧吧的脆響。那些湧出來的修為經肉身經脈這麽一過渡,竟然又提升了小半!


    此刻,沐青身周散發的靈力波動,看在周圍長生殿修士眼中,赫然已經遠超靈台後期大圓滿!至於是到了幾階仙徒境,他們也說不準。


    這是怎麽迴事?!


    難道這小子其實是一位隱藏修為的仙徒境真仙大能?


    不應該啊,之前探查的明白,那個剛剛飛升上來的小界靈緣界,最高修為的是原來丟了的四靈,還有個叫洪憨的,還有個叫阿圖的聖族女子。但他們的修為也不過是靈台初期啊!


    這探查到的情況可不是來自一人,是很多渠道相互印證的啊!


    ……


    “老師,您可是說這歸一丹副作用很小的啊!您可別坑我!”


    感受到這歸一丹的藥效竟然如此之強,沐青不由暗自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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