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聖塔中相處了近三千年,小阿圖的脾氣塔靈是了解的,看到她那堅毅的目光,塔靈微微搖頭,輕歎道:“小阿圖,為師也謝謝你……這三千年,是為師留在本界這幾百萬年裏過的最開心的。”


    小阿圖的雙眼頓時紅了。


    塔靈哈哈一笑,道:“你有你的路,為師也有為師的事情。若是有緣,日後還會相聚。”


    說著,他看向獠,道:“這四頭靈獸化形還需幾天,等著也是等著,我二人出去一趟,這界我從其化生之時就遠遠看著,還沒有好好逛上一逛呢!”


    獠猜到了塔靈話中的意味,站起身來,衝沐青等人道:“你們暫時留在這裏吧,我和梟兄二人出去逛逛就迴。”


    說著,二人身形一閃,原地消失不見。


    沐青眾人也不知這二人突然離去所為何事,不過,今日這番“奇遇”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很難平複那激動而複雜的情緒。


    看二人離去,如弘法、墨筆翁、雷震、沐秋風等剛才一直沒能插上話的靈神期修士便打開了話匣子,時而說的激動,時而又垂首歎氣……


    李超、秋月、李秋林、李秋水、彭鬆、甘判等等一直沒敢開口說話之人也自在了許多,開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如諸葛豪、玉坤、丁甲、鈴鐺這些樂天派的情緒中雖有擔憂,但興奮之情更濃,越聊興致越濃,尤其是鈴鐺,一會兒湊到這夥說幾句,一會兒又跑到另一邊大談特談自己的白虎血脈和化形成人的“偉大曆程”。見玉坤情緒不錯,楊柳心中也少了幾分擔心。


    更有不少人走到鈴兒身邊,跟她商量討一滴本源精血之事。閆巍拉著嚴天心也湊了過來,閆巍道:“鈴兒妹子,天心那頭靈獸,鬼魅娃娃魚魅兒,還記得不?等你恢複恢複,可別忘了!”


    鈴兒忍著笑道:“這天心妹子叫的倒親!”


    ……


    也有如寒舞、淩雪、藍天書、鐵冰潔、楚江笑這些懶言懶語之人,兀自閉目打坐。


    白仙兒和沐青忽而四目相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胸中那複雜的情緒無以言表,仿佛千言萬語都卡在喉嚨,怎麽也倒不出來,視線稍一對撞,不由又躲閃開去……


    小阿圖就坐在二人身邊,露出個甜甜的笑容,看看沐青,又看看白仙兒,道:“沐青巴隆叔叔,在古聖法界的時候你就常教導我說:敵人再強大,隻要努力,終有戰勝的一天!所以,無須擔心的!”


    說著,又挽上了白仙兒一條手臂,柔聲道:“叔母大人,我跟你說說沐青巴隆叔叔在我們那個古聖法界時候的故事,好不好?”


    淼淼湊了過來,道:“說吧,我也聽聽。”


    ……


    足足亂了半個多時辰,大家聊興漸消,廣場上才漸漸安靜下來。這聖塔裏靈氣比外界濃鬱的多,大家夥幹脆打坐修煉起來。


    ……


    虛空障之內。


    塔靈和獠的身形憑空化生而出,那些虛空碎片絲毫不能近身,就如水中浮萍般蕩了開去。


    獠帶著些許悵然道:“這些,應該是你我主人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了吧……”


    塔靈側目看了獠一眼,笑道:“你主留下的你收,我主留下的我收!”


    說著,隻見其雙肩一抖,五麵法則之盤浮現身後,這五麵光盤中兩麵是暗金色,一麵是青綠色,一麵是透明的白色,最後一麵也是透明的白色,隻是一看就知道並不完整,隻有其它法盤的一半大小。


    催動五麵法則之盤的塔靈雙目冒出兩道耀目白光,手上法訣一掐,一股無形力量向四周湧去……


    刹那間,虛空障兩側的海麵巨濤翻湧,罡風唿嘯,在海麵上拉出了兩道白線,這兩道白線緩緩靠近,虛空障也在跟著變薄、變弱……


    那些飄浮空中的虛空碎片被一股力量吸引,就如無數碎玻璃一樣向塔靈匯聚而來……


    與此同時,無數黑色濃霧憑空而生,越凝越多,越聚越濃,形如章魚的觸須,其中還隱隱有黑色雷光閃爍……


    黑霧向塔靈匯聚而來,收斂了觸須,在塔靈左掌中漸漸凝成一個雷光暗湧的黑色光球。而那些虛空碎片也在其另一隻手掌中凝出一個透明的光球……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後,那從本界化生時就橫亙在汪洋之上的虛空障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塔靈手中則多了一黑一白拳頭大小的兩顆光球。


    塔靈將兩顆光球凝在身前,一揚手,一麵紅體黃麵的小鼓和一柄黑色金屬小錘顯現而出,塔靈道:“這兩件靈器應該可以容納了。”


    說著,他探指一引,將那白色光球向那小鼓引去,那光球一閃,沒入小鼓之中,而那黑色光球則探出無數觸須,緩緩向那黑色小錘滲入,片刻也就完全融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塔靈收起小鼓,中指輕彈,將那黑色小錘送至獠麵前,道:“九幽這點冥雷之力,給那個即將化形成人的小天鵬吧。”


    獠衝著那黑色小錘一揚手,便就收起。


    二人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片刻之後,二人的身形出現在缺月大陸北端。一劍海。


    這次,是獠動手。


    隻見獠立指麵前,口中念念有詞,身周金芒一閃,也是五麵法則之盤浮現而出。


    他這五麵法則之盤中有三麵是亮金色的,表麵被一層緩緩流動的金色火焰包裹,第四麵和塔靈的相仿,也是透明的白色,隻不過在法盤邊緣處還浮動著一層金邊,第五麵也是透明的白色,同樣不完整,卻比塔靈的第五麵要大上一圈。


    獠雙手掐訣,那一劍海上湧動的無數連天接地的龍卷颶風仿佛受到了召喚,紛紛向獠匯聚而來,同時還有更多的大大小小的龍卷凝形而出,也同樣向獠飛來……


    片刻之後,一劍海風息浪寧,獠的手中也匯聚出一顆光球。這光球呈灰白之色,並不透明,光球中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如絲線般細小的風刃正在飛速旋轉。


    獠看向塔靈,道:“我這兒沒有可以容納風屬性法則的靈器,你那兒應該早就有準備吧?”


    塔靈一抖手,兩柄一模一樣,形如肋骨的骨質彎刀飛了出來,想了想,又取出一條拇指粗細形如虎尾的軟鞭,道:“那白虎血脈的小丫頭也是主修風係道法,分她一點吧。”


    獠淡淡一笑,道:“你我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平心靜氣的說話,沒想到梟兄還是個大方之人。”


    說著,獠點指那光球,光球上探出三條觸須,分別向兩柄彎刀和虎尾鞭注去……


    塔靈冷哼一聲道:“我小氣的很!不過,我和你一樣,能隱隱感覺到這界的絲絲異樣……若不是擔心我主,還真想留下來幫你……”


    說著,又輕歎一氣,道:“我那裏還有些東西,也都留給他們吧……至於之後的修煉之法、煉丹煉器什麽的,就由你來了,我幫你催生界魂後就要立刻動身了……”


    ……


    聖塔內外的時間流逝的速度不同,塔靈和獠在外界停留了幾個時辰,聖塔內無日月星辰,但從感覺上推斷,大約已過去了三日。


    沐青突然睜開雙目,向廣場中心看去。


    隻見雲兒的身軀正在飛快縮小,籠罩身周的那層白光也越來越強,很快就呈現耀目之態。沐青不由抬起手掌遮住眼睛。


    一聲清脆的唿喊——“青哥”——已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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