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村支書始終以為兒子是去跟人約會了。</p>


    見吳端麵無表情,看不出究竟信不信自己的話,村支書便解釋道:“我真沒往錢的事兒上想,我們在錢上,沒虧待過孩子。</p>


    家雖說在農村吧,可孩子要什麽,我們都給買,就我家那老大,上大學,一個月我給他一千,有時候一千五,他自己也打工,多少賺點,你說說,我家孩子缺錢嗎?</p>


    老二我是怎麽都沒想到他去弄錢”</p>


    村支書說得懇切,吳端依舊不露聲色,隻又問道:“那你後來又是怎麽知道的?”</p>


    “我後來我正在家想咋辦,我兒迴來了,人迴來了就行唄,我就沒多問</p>


    是到了二天一大早,有人發現梁濤死了哦,對了,那會兒我也沒多想,更沒往我兒子身上想。</p>


    後來梁奇來找我,我才知道咋迴事。”</p>


    “梁奇怎麽跟你說的?”</p>


    “他說我兒子跟他一塊殺的人,讓我保他,他把話說明了,要是他被抓了,我兒子也跑不了。</p>


    我當時就慌了,隻能先應下來,我跟梁奇說會想法保他,讓他迴去,我先想想。</p>


    那天我想找老二問問的,可一天都沒機會,你們警察來了,又是問話,又是搞屍體,亂哄哄的,我啥也顧不上。</p>


    不過,那批遊客——村裏有人懷疑他們是盜墓的。</p>


    我一看,這可行了,就跟大夥一塊,往盜墓的事上扯。隻要你們覺得是盜墓賊殺人,不就有戲了嗎</p>


    後來,你們真進山了,我我又怕你們真抓住那幫人——我也拿不準他們是遊客還是盜墓的啊——萬一人抓住,你們一問,不就露餡了嗎?</p>


    正好你來找我畫地圖,我一想,隻要讓你們找不著水,走個一兩天,你們就得出來,我就我給你們標的都是沒水的地兒。</p>


    我沒想到啊,你們愣在林子裏呆了十多天</p>


    你們沒出林子那會兒,我整宿整宿睡不著啊——真怕啊,你們那麽多條命,要是死在林子裏我</p>


    我見你們的車一直在村裏,車上還有人,想去問問情況,又怕”</p>


    吳端及時打斷了村支書無意義的懺悔。</p>


    “我們出來了,盜墓賊也抓住了。”吳端道,“我們出來的時候,村民都說你進山采藥了,可是梁奇的牌友又看見你去找他,怎麽迴事兒?”</p>


    “我我哪兒是進山采藥啊,我找你們去了又不能跟人說,我隻能自己去找我跟一塊進山的人說,老林子裏有幾棵藥,我去看看,讓他們不用等我。</p>


    然後,他們去采藥,我就往林子裏頭走——那林子大著呢,我從沒進過那麽深,就是想找找你們”</p>


    見村支書又要表達善意,吳端忙又問道:“那你找著我們了嗎?”</p>


    “找著了,我是跟著你們進村的,一看見你們押的人,我知道,事兒麻煩了。</p>


    我也沒別的辦法,隻能讓他跑,你們前腳剛進村,我就找梁奇去了,給他通風報信。”</p>


    “他就聽話跑了?”吳端問道。</p>


    “他也沒主意啊,我又迴家,給他拿了點錢,他就跑了。”</p>


    閆思弦眯了眯眼睛。</p>


    吳端問道:“他跑哪兒去了?”</p>


    “那我就不知道了。”</p>


    “然後呢?”</p>


    “然後?”</p>


    “既然迴來了,為什麽不留在村裏?”</p>


    “我”</p>


    “你又去山裏呆了兩天,最後跟當初一塊進山的村民一起迴來,為什麽?”</p>


    村支書低頭沉默。</p>


    “還是說,你和梁奇一塊進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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