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興和尚?”聽到焦文濤有些驚慌的聲音,月生眉頭輕輕一挑。


    “月生閣下,智興和尚就是大興和寺的“金剛鐵柱”,不過你不要被他的稱號給欺騙了,這老禿驢最喜歡花言巧語騙人了。”


    焦文濤的聲音傳入月生耳中。


    他冒著被智興法師發現的危險提醒月生,除了真的想要讓月生注意之外,自然也有著讓月生替他報仇的想法,如果月生大爺和智興法師兩個人能夠兩敗俱傷,那是更好不過了。


    不過此時月生卻已經沒有聽他的話,一個渾身古銅色,手上持著一根鐵製禪杖,身上沒有半滴雨水的老和尚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雖說是老和尚,臉上也充滿著皺紋,但月生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違和的年輕和生氣。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並沒有察覺到智興法師的到來。


    “我在哪吃東西和大師沒有關係吧?再說,這是間破寺,香火斷了數十年,恐怕就算是佛祖也不會關注這裏吧?”


    月生語氣還算帶著一絲尊敬地說到,畢竟這老和尚看起來不弱。


    對於強者,尤其是比自己強的人,月生向來是很尊敬的。


    百鬼夜行圖當中的焦文濤愣了愣,有些詫異地看了月生一眼,他還以為月生會直接和智興和尚起衝突。


    雖說智興和尚是大興和寺的人,又名聲在外,但月生也是鎖天魂強者,加上北原境遠離大興和寺,也不會懼怕智興和尚,然而他沒想到月生看樣子竟然慫了。


    智興法師也似乎沒想到月生竟然會和他講道理,不過他僅僅隻是詫異了一下,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容,“佛祖注視的從來不是人和香火,隻要這寺廟還在,佛祖就不會放棄此地,所以施主還請將這些東西收起來吧!”


    智興法師掃了被地火烤著的妖肉,突然,他心中愣了一下。


    剛才未注意,他還沒發現這肉和火的特殊之處,現在才注意到這火和肉都並非俗物。


    他再看了正在突破的薑無缺三人,以及他們身上的服飾,頓時猜到了幾人的身份。


    “既然大師都這麽說了,那我自然也不會在掃佛祖臉麵。”


    月生臉色一正,手一揮,就將火和肉收進了空間戒子中。


    “施主雖然麵惡,但還算明善之人,如果貧僧未看錯,施主等人應該是司庭之人吧。”


    智興法師輕輕用手在在月生對麵的掃出一塊幹淨的地麵,盤膝而坐。


    “沒錯,我等正是司庭之人,現在正準備迴去向北大人複命,如果我沒看錯,大師可是‘金剛鐵柱’前輩?”


    看見智興法師沒有半點離去的想法,月生頓時將自己的氣息隱匿更深幾分,雖說剛才地火已經暴露了他幾分實力,但也僅僅隻是幾分而已。


    “‘金剛鐵柱’之名不過是他人冠之貧僧的虛名罷了,話說施主既然認出貧僧的身份,卻能夠波瀾不驚,想必也是有所身份之人,恕貧僧眼拙,還不知施主跟腳。”


    智興法師語氣聲調不平不淡,不急不緩,仿佛真的和月生一見即為知己一般,看得百鬼夜行圖中的焦文濤急得轉圈圈。


    “完了完了,這月生要跳進智興老和尚的圈套了!”


    然而月生可不管焦文濤現在心情如何,他依舊帶著尊敬的語氣和智興法師相交談著,“在下不過是司庭的一介六等銅司罷了,哪值得‘金剛鐵柱’大師你記住名號。”


    “六等銅司?”


    智興法師瞥了一眼月生衣袖上的六道銅紋,輕笑搖了搖頭,“不愧是司庭,連六等銅司都是鎖三魂之境的強者,正是人才輩出。”


    “大師謬讚了,在下這點微末實力哪裏能夠在前輩你麵前顯擺,至於在下現在僅僅隻是六等銅司的原因,也隻是在下才入司庭,功績不足罷了。”


    月生一副苦笑和無奈的樣子。


    “原來如此,不過施主這次的功績應該足夠你連升三級了,畢竟‘鬼哭老人’焦文濤在司庭的通緝榜上也屬於金榜。”


    智興法師不鹹不淡地說道,似乎在聊一件極其微不足道的事情。


    “金榜!?”


    月生頓時愣住了,司庭的通緝金銀銅三榜他自然知道,這三榜上的人都屬於壞過司庭好事的人,而能夠上金榜的人自然就意味著此人必須得金司才能處理,因此金榜上的人大多都是鎖天魂強者,或者永遠七紋詭兵的頂尖鎖地魂強者,江湖上一等一的兇人。


    想到這裏,月生頓時有種想要將焦文濤交給司庭的想法,不過僅僅隻是一瞬間,他就打消的這個念頭。


    要是真將焦文濤交給司庭,就算真能升官發財,但司庭必定將他的褲底都給調查穿了,還會派人緊緊盯住他,和他想要暗中上爬弄個官方身份的打算背道相馳。


    你說這兩者有什麽區別?


    簡單的來說就仿佛一個實權皇帝和一個被架空的皇帝一般。


    不過僅僅隻是月生這一愣,就頓時讓智興法師印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本來看見施主身上的百鬼夜行圖還隻是猜測,但現在看來焦文濤是真的在施主手上了,不知他現在是生是死?”智興法師歎了一口氣問道。


    “完了!這月生還真被智興和尚給套了!”


    百鬼夜行圖中的焦文濤差點沒有暈過去,他沒有想到月生竟然這麽容易就被智興和尚給套出話來了,而且百鬼夜行圖的氣息還被察覺了。


    “這些可真慘了,希望這月生能夠有點骨氣,別把我給交給這老禿驢了!”


    焦文濤現在就像任人宰割的魚肉,下場如何完掌握在月生和智興法師這兩位鎖天魂強者手上。


    月生也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話了,不過他並沒有太過生氣,因為智興法師也告訴了他焦文濤是金榜通緝犯這個情報。


    “他已經死了。”


    月生沒有多說,擔心暴露更多。


    雖然有著葬生老祖的部分記憶,他發現自己在智謀方麵上和這些真正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所以說,遇到這種老家夥的時候能動手還是不要動嘴。”


    他心中默默道,這次是他和智興法師並沒有什麽利益上的衝突才這麽多廢話的,要是以前,他根本不可能讓自己有被別人忽悠的機會。


    “已經死了呀,那還真是可惜了,焦文濤施主本來也算是個能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好苗子的,不過他執念太深,對貧僧芥蒂太大,讓貧僧廢了好大的功夫都未能度化他。


    既然如此,那貧僧也不打擾施主了,不過臨走之前,貧僧還是要勸解施主一聲,少製造業障,否則當自食惡果。”


    話落,智興大師的身影漸漸淡去。


    “智興這老和尚竟然就這麽離開了?這不對呀!按照他的性格定然會讓月生閣下你交出百鬼夜行圖才對!”焦文濤驚訝的聲音在月生耳邊響起。


    “這不過是他的一道力量投影罷了,剛才他已經暗中和月生大爺交過手,試探了一下我的實力,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麽會就這麽離去?”月生淡淡道。


    “投影?”焦文濤一愣,他還真的沒有看出來。


    “自然隻是投影,不然你以為你傳音給我,他為什麽沒有察覺?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是司庭通緝金榜之上有名之人,之前可沒有告訴月生大爺我。”


    月生的聲音有些冷,讓焦文濤打了一個寒顫。


    “這……我還以為月生閣下你知道這一點……”焦文濤連忙解釋道。


    “哼!要是以後月生大爺再發現你有什麽隱瞞的,下場你是知道的!


    你們三個,既然突破了就起來了,我們連夜趕路,爭取明日中午抵達司庭!”


    智興法師的事情讓月生不準備在慢慢吞吞了,雖說智興法師投影散去的時候沒有奪取百鬼夜行圖的打算,但這種老怪物的心思可不是會表現在臉上的,這一點有葬生老祖記憶的他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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