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參加家族性的“光合作用”聚會之前,不會駕駛汽車的莉卡被埃斯梅委派的愛德華送去學校。


    今天的鬆樹先生的臉照樣一如既往地臭臭的,還戴了一副超大型號足以掩蓋半張臉的墨鏡。直到坐到車裏也沒有取下來,甚至在莉卡上車後什起所有的車窗。


    車外陽光正好,莉卡十分不解他的舉動,好心提醒道:“你真的不想曬曬陽光嗎?””【為了爭取不耽誤任何光合作用的機會】


    鬆樹先生貌似看了她一眼,貌似也沒有,莉卡不是很確定。但她很確定的是,在她話落之後,車速有明顯的提升。


    莉卡本著“我在為你考慮”的心情弱弱地再次建議:“或許你上車前忘記摘掉墨鏡了,反正陽光也照不到車裏來。”【最重要的是這樣你真能看清楚路嗎?】


    “閉嘴!”


    這次莉卡確定鬆鼠先生確實看了她一眼,狠狠地。她乖乖閉嘴。


    或許是覺得自己先前的語氣太僵硬,鬆樹先生又補充了一句:“你這條小命呆在我的車上很安全。”不會讓你出事的,就算是有車禍發生他發誓他有一百種方式把這隻愛吃還惜命的土拔鼠小姐安全帶離事故。要知道他可比車速快多了。


    “哦。”莉卡下意識就想反駁【那可不一定,說不準現在離我最近的安全隱患就是你來著。】不過最終她還是忍住了,隻淡淡的應了一句表示她在聽。


    “哦?”鬆樹先生隻是單純的重複她剛才的單詞,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好危險的樣子!!!


    出於動物對危險感知和自保的本能,莉卡腦子瞬間飛速運轉。她先是琢磨了一下愛德華之前的話然後斟酌【鬆樹先生告訴我坐他的車很安全難道是想讓我誇他車技好?噢,真是個別扭的少年。】


    愛德華:“……”


    莉卡清清嗓子用自以為無比自然實則相當做作的語氣對愛德華說:“你的駕駛技術可真棒,我讓我感到無比舒適,根本感覺不出來是坐在車裏。”


    愛德華:“……”


    雖然沒有生理需要,愛德華還是覺得他這時候需要一個深唿吸來平複被這隻土拔鼠小姐的腦補傷害了。於是他就這麽做了然後憋出兩個字:“謝謝!”


    “你真是太客氣了,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莉卡輕描淡寫地恭維,心中卻在狂笑【鬆樹先生真可愛,聽了我的稱讚居然需要深唿吸才能平複激動。其實真不用這樣,好孩子都是誇出來的,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決定以後每一天都誇他一次!噢,我為何如此的機智!】


    愛德華:“……”


    最後,自以為演技爆表+發現鬆樹先生別扭少男心的土拔鼠小姐被忍賴到極限快要爆發的鬆樹先生放到了離校門口不遠的一個路口,留下一句“放學後來接你”又絕塵而去。


    莉卡隻好和那個漂亮的車尾無聲地說了句拜拜。


    這一隻孤孤單單的新卡倫受了一路的注目禮,好在這些日子莉卡也習慣了不少,勉強還算鎮定。


    在教學樓前的草地上,莉卡碰到笑的如陽光一樣燦爛的傑西卡。她望望莉卡身後說:“就你一個?”


    莉卡把書本搭在額前,眯著眼懶洋洋地說:“他們都露營去了,卡倫家的傳統,你知道的。”


    傑西卡簡直不可置信,她寬誇張叫道:“這麽好的逃課機會,你居然放過了。”好像莉卡幹了一件多十惡不赦地事一樣。


    莉卡指指自己的黃皮膚,說:“我不認為我的皮膚需要陽光更多的禮遇。”


    “它挺好的。”


    “拜托,曬一曬十分容易就黑了。從這一點來說這是白種人的種族優勢。”


    傑西卡聳聳肩。又繼續和莉卡八卦道:“聽說今天保留區有兩個轉學生過來……”


    莉卡對這不是很感興趣,隻在傑西卡鬧渣渣的聲音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突然,眼前人影晃過,傑西卡的聲音戛然而止。


    “噢,尤裏,你從哪裏蹦出來的!”


    尤裏站在兩個女孩的麵前。那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整個人看起來很……嬉皮風。兩隻耳朵上至少打了七八個洞,穿皮衣和掉襠破洞的牛仔褲。


    他望著莉卡,眼帶憂傷。心痛的表情尤為誇張。


    “我都知道了,”他說:“莫莉卡都和我說了,你拒絕我是因為你和愛德華是一起的。”


    “呃……等等,”傑西卡麵露不解:“莉卡你和愛德華在一起了?我為什麽不知道。”


    在這個似乎情殤的尤裏麵前,莉卡自然不好說那隻是一個善意的借口。她說:“是的,我們剛在一起。尤裏,很謝謝你的心意,隻是我們沒可能在一起的。”


    尤裏再也聽不下去一般,高聲道:“不,我可以等。愛德華那樣的男人根本不知道體貼是何物!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真心,接受我的。”


    傑西卡看看他上下打量他一遍,用略帶牙酸的表情地說:“說實話,我認為那種可能性不大。”


    尤裏並不予理睬,他將一支係了粉色絲帶的紅玫瑰塞到莉卡手裏說了一句我明天還會再來的便捂著心口離開。


    “說實話,有時候太過受歡迎也是一種煩惱。”傑西卡看著那朵玫瑰道,突然話頭一轉,又說:“你和愛德華真的?”


    “得了吧。”莉卡找了個瓶子把花插上,打算一會兒放到老師的講桌上以謝謝他辛勤的付出。接著道:“那隻是個借口。”她指指尤裏離開的方向。


    傑西卡瞬間了然:“噢,真是一塊奢侈的擋箭牌。”


    上午是主課,傑西卡和莉卡都在一起。原本莉卡和愛德華坐一起,今天他沒來自然兩個女孩兒就坐到一桌。


    教英文課的梅森先生一位十分風趣的紳士。他看到講桌上那一支被插在牛奶玻璃瓶的新鮮玫瑰花,露出優雅的笑意。


    “噢,我猜猜該不會哪位暗戀我的女士吧。”他擺弄了一番那朵花,笑道:“雖然我很驚喜自己大把年紀還有如此魅力,”梅森先生拍拍自己略微凸起的肚腩,作苦惱狀,說:“不過千萬不要讓我的太太知道,你們知道的,她很兇悍。”


    下麵爆出一陣善意的笑聲。梅森先生走到黯然神傷的尤裏桌前笑問:“小夥子,難道是你送給我的?”


    教室裏響起一片唿哨聲,尤裏低下頭:“先生……”


    梅森先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揚聲用詠歎調吟道:“姑娘們,男孩兒們,青春就是這樣有酸也有甜。這些都將成為你們寶貴的迴憶。當然,青春也有驚喜。”


    他打了個響指,指向門口處。那裏有一個中長發的印第安少年,皮膚黝黑,眼神清亮。


    “進來吧,孩子。”梅森先生向同學們介紹少年:“來自印第安保留區的布萊克先生,雅各布布萊克,接下來他將參與你們的青春。”


    布萊克落落大方,一點也不拘謹。他照梅森先生的意思和新同學打招唿:“布萊克家族是狼王的後人,狼對朋友忠心友善,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而麵對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他們隻會亮出鋒利的牙齒和爪子。願接下來我們能夠相處愉快。”


    梅森頭疼地扶額。教室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傑西卡和也跟著拍了兩下,和莉卡小聲說:“又是一個刺兒頭,不過真拉風,該死的帥!”聲音裏隱隱約約有些興奮。


    最後布萊克被梅森先生安排在莉卡她們身後的空桌。他向座位走來的時候,傑西卡帶著笑容理了理頭發,微微偏頭問莉卡:“你覺得他是不是在看我。”


    莉卡抬頭快速的瞄了一眼,不是很確定地迴答:“也許,但也可能是在看他的座位。”


    “嗨,女孩兒們。”後座的布萊克趴在桌上探頭和她們打招唿。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傑西卡的臆想,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


    “呃,你好,我是傑西卡。”連帶著也介紹了莉卡:“她是莉卡,也是剛來不久的轉學生。”


    “噢,是嗎,真榮幸一來就能夠認識兩位漂亮地女孩兒。”


    新來的印第安刺兒頭和傑西卡一樣也是個自來熟,兩人一上午都在小聲地聊著,時而還拉上莉卡。於是到午餐時間的時候三人已經在表麵上很熟悉了。雅各布甚至和兩個女孩兒一起去自助餐廳吃午餐。


    是的,他們已經熟悉到開始互稱名字了。


    不得不說自來熟真是一種了不起的技能。


    在餐廳她們還認識了另一位印第安轉學生,一個叫妮雅的女孩兒。和他們不一樣,妮雅轉到了二年級。


    相比雅各布,妮雅便要矜持的多,打過招唿之後並不多話,話題聊到她的時候才會應答兩句。不過和雅各布一樣的是,都是絕對的肉食動物。


    傑西卡看看自己盤子裏的幾片幹麵包和一點水果沙拉,再看看對麵兩人別無二致地各持一盤冒尖的炸雞腿,一點素色都找不到。她顯然受到了驚嚇。


    “別這樣看著我,不過是一盤雞腿,我隻是在吸取蛋白質。”雅各布一邊啃雞腿一邊道。


    傑西卡的表情還是很糾結,似乎是有些這種暴食的粗魯習慣,但又被某一種特質所吸引。天人交戰了一會兒,她小聲對莉卡說:“他健壯的如同一頭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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