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一道倩影,縱容華貴,從門外而來,衝進電梯裏。


    她很是焦急,愁容不展,但狹窄昏暗的電梯,依然掩蓋不住她的絕代芳華。


    她的美,在於她與生俱來的嬌貴,隻能遠觀而不可褻瀆。


    “徐小姐?”孫宇一驚。


    這不是徐氏地產的大千金,徐蕾麽?


    她來這裏幹什麽?


    難道……為了唐風?


    也是!


    現在,藍衣,唐風和徐蕾的關係,已經公開的秘密。


    他們家族企業雖然明爭暗鬥,但他們三人之間,從小青梅竹馬,特別是唐風和徐蕾,他們很是親近,比親兄妹還親。


    他可知道,和諧大道槍戰之後,唐風可是一直在暗中保護著徐蕾,他們的關係,非同一般,可想而知。


    “嗯!”徐蕾輕輕頷首,她雖然神色憂慮,一舉一動間,卻是盡顯大家風範,從容得體。


    她自然認識張逸傑和孫宇,已經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和諧大道槍戰之後,這兩人,多次來到她家裏,給她錄口供,反複查證。


    但,現在,她不想多說什麽,這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了,此時此刻,她心裏惶恐不安,她隻想馬上到急救室,確定那個人,是否安然無恙。


    她無心多言。


    張逸傑也沒有說話,對徐蕾點頭示意一眼,一直沉默。


    在一陣沉默中,電梯緩緩而上。


    不多時,咣當一聲,電梯門開了,徐蕾一步當先,往那幽暗的走廊奔去。


    那裏,有一個人,站在門口,垂頭喪氣,不言不語。


    “怎麽了?大哥怎麽了?”來到藍衣身邊,徐蕾急切問道。


    “還沒出來,快一個小時了!”藍衣緩緩轉過頭來,聲音沙啞,顫抖而無力,“他中了三槍,三槍……”


    “轟!”徐蕾臉色一白,腦袋一陣轟鳴,腳步踉蹌,不停地往後退。


    “小蕾……”藍衣上前,急忙扶住她。


    “鬆開我!”徐蕾低喝一聲,推開藍衣,冷聲道,“她呢,怎麽不來,算起來,她也算是風哥的弟妹了吧!”


    “小雨去國外了……”藍衣低沉道,“我父母也去了,我怕他們有危險。”


    “是誰在裏麵,我進去看看!”徐蕾說著,往急救室衝去。


    “小蕾,別這樣!”藍衣攔住了她,“我已經請最好的醫生給敗類手術了,他會沒事的……”


    “是麽?我怎麽聽你的口氣,大哥像是死定了一樣……”徐蕾瞪了藍衣一眼,兩行清淚,脫眶而出,“小時候,我們惹禍,都是大哥來扛……他一直保護我們,現在他出事了,我們隻能在外麵幹等著,幹看著……”


    “公安局的人怎麽這麽狠心,讓他一個人去冒險行動……他臥底多年,人人都叫他敗類,除了一幫水性楊花的女人,搞得連個親人也沒有了,好不容易,恢複身份,就躺在醫院了……”


    “對不起!”張逸傑走上前了,“他的行動,是我全權負責,是我的失職,他,是個英雄!”


    “不!”徐蕾低吼,“我不要他做英雄,我隻要他平安!”


    “他一定會平安的!”張逸傑肯定地說道,握緊拳頭,走到一邊,靠著牆,默然下來。


    “小蕾……對不起,我!”藍衣說道。


    “我心亂如麻,不想說那些事!”徐蕾擺擺手,“你已經有妻子了,我們的事,已經過去了,隻怪我不懂事而已,現在我隻想大哥安然無恙,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多談……”


    藍衣眼神一黯,也隨之不說話了。


    “大哥若好了,我們可以像小時候一樣,還是朋友!”沉默半晌,徐蕾說道。


    “真的?”藍衣抬起頭來,驚喜交加。


    “嗯!”徐蕾點頭,目光往急救室望去,隨後沉默。


    孫宇的目光,在藍衣和徐蕾身上掃視著,很是驚異。


    這兩人,當初,差點結婚了。


    在訂婚禮上,藍衣突然逃婚,選擇了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


    當初,這事,可是傳得沸沸揚揚,可以說,徐家人,顏麵掃地。


    據說,自那以後,徐蕾對藍衣,從未有過好臉色。


    沒想到,今日,她徹底釋懷了。


    不說其他,單說這份胸襟與氣度,他人難以與之相比。


    而讓她如此放下,原因,隻有一個,唐風。


    那個人,對藍衣和徐蕾,影響太大。


    對他們來說,他是最可敬的大哥,是他們的保護神。


    盡管,藍衣張口閉口敗類,但唐風,是他大哥,這點,永遠不會變。


    藍衣和徐蕾的情,沒有了,但份還在,有一個人,讓他們之間,永遠分不開。


    那個人,便是唐風。


    想到這裏,孫宇的目光,也望著急救室的方向,對於唐風,他更是欽佩了,五體投地。


    藍衣和徐蕾,哪個不是傲氣之輩?能做他們大哥,又豈是常人?


    他,一定能挺過去的!


    此時此刻,裏麵的人,牽絆著外麵四個人的心。


    時間緩緩而逝,整個走廊,一片沉寂。


    一如此時此刻,他們的心。


    這段時間,猶如過去了一個世紀,煎熬而漫長。


    “哢!”


    在一片沉寂中,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一個醫生,滿麵疲憊,走了出來。


    走廊上的四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醫生,我哥怎麽樣了?”徐蕾緊張問道。


    “他……”醫生沉聲說道,“我們終於救過來了!”


    “唿!”走廊上四人,同時長唿一口氣。


    心裏壓住的那塊大石,終於鬆了。


    孫宇更是緊抱著張逸傑,興奮得手舞足蹈。


    “張隊,風哥沒事,風哥沒事!”孫宇低吼道,“你說對了,他是人傑,沒人能要他的命!”


    “哥,你沒事就好了!”徐蕾低聲喃喃,她的眼淚,再次流下來。


    “都別激動,安靜些!”醫生神色凝重,轉過頭來,看著藍衣,“藍總,邪少的子彈,我們已經取出來了,不負所托,好在那顆子彈,恰恰偏離他心髒一點距離,應該是邪少交戰時,身體反應過快,子彈才沒有打到他的心髒……還有兩處搶傷,他身體被打穿了,沒有發現彈頭,就是因此,流血過多,昏迷不醒!”


    “那給他輸血啊!”藍衣說道。


    “邪少是ab血型,我們血庫儲備,這個血型,已經用光了……”醫生說道。


    “我是ab血型,我的血多,輸給他!”孫宇站上前來,舉手說道。


    “那最好不過了!”醫生大喜,拉著孫宇進去,“藍總,你們現在可以放心了,等邪少多休息休息,到時候你們再來看他!”


    醫生話音剛落,急救室的房門,再次關上。


    “以後,我就在這裏照顧大哥!”徐蕾擦幹淚水,輕聲說道,“伯父在監獄,除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風哥沒什麽親人了……”


    “這也好!”藍衣點頭,“敗類醒來,第一眼看到你,一定很高興!”


    “不準你這麽說他!”徐蕾大怒。


    “好吧!”藍衣苦笑,無奈攤攤手。


    現在,徐蕾好不容易和他說話,他可不能得罪她。


    “你可以照顧他,但不在這裏!”張逸傑忽然開口。


    “什麽意思?”藍衣皺眉,“這是我的醫院,不在這裏,在什麽地方?這裏的醫療設備,醫務人員,是婺城最好的,其他地方,我不放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逸傑搖頭,“我是說,在這裏,不安全!某些人要是知道他大難不死,還會再來,這裏的醫療條件,我知道是婺城最好的,但,這裏的安保,我不放心!”


    瞥了徐蕾一眼,張逸傑繼續說道,“還有,徐小姐在這裏,恐怕會傷害到他,她也有危險!”


    “她麽?”藍衣寒聲問道。


    “嗯!”張逸傑凝重點頭,“她雖然受傷了,但傷到什麽程度,沒人知道,當初孫宇追去,她還活蹦亂跳的,她絕對死不了!”


    “敗類的身手,我清楚!”藍衣說道,“在婺城,是他對手的,不足三人,連我都打不過敗類,歡兒有這麽厲害?”


    “我趕去的時候……”孫宇接過話來,“我趕去的時候,風哥已經倒在地上了,當時,他和歡兒的距離二十米遠……以他們的位置,歡兒應該是在風哥背後,風哥應該是轉身拔槍,要不然,風哥不至於傷得這麽重……”


    “那你說,他不在我這裏,在哪裏?”藍衣盯著張逸傑,“你們幾個,剛剛被停職了吧,現在,他在哪裏是安全的?”


    “你怎麽知道的?”孫宇一驚。


    “哼!新聞都發布出來了!”藍衣冷笑,拿出手機,翻出一條新聞,把手機扔給孫宇。


    “這……”孫宇瞥了手機一眼,目光轉向張逸傑。


    “劉副局長應該是來醫院之前,就把消息公告給媒體了……”張逸傑說道,把手機還給藍衣。


    “無論如何,唐風必須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張逸傑說道,“最好,隻要你一個人知道。”


    “我不管,我要在我哥身邊,照顧他!”徐蕾說道。


    “這樣可好?”藍衣摸著下巴,“我們假裝,把敗類轉到第一人民醫院,反正也近,當然,隻是讓某些人,某些別有用心的媒體,看到他轉院了,實際上,他本人還在這裏……”


    “你是說?”張逸傑眼睛一亮。


    “不錯!”


    藍衣說道,“人人都知道他在第一人民醫院,這樣既可以轉移注意力,你們也可以在那裏布置警力,看某人會不會冒險來殺他……而唐風,依然在這裏修養,他在這裏,我也放心,這裏的病房這麽多,我不說,誰知道他在哪個病房?就算某些人知道他在這裏了,膽敢前來,我正想會會她,敗類這幾槍,不能白挨,哼!”


    “她,現在在哪裏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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