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真好!”


    黃麗蓋著一縷輕紗,半伏在吳誌遠身上。她頭枕在吳誌遠的胸口,瑩白的素手在他的胸膛上畫圈圈。這時候的她,不像是端莊典雅的少婦,更像一個憨態可掬少女。


    她麵色還有些泛紅,玉頸生香,那裏有深紅的手印。那雙雪白修長的大腿,像一對精美的藝術品,發出點點輝光。興許是久逢甘霖,黃麗此時雖然還略微喘息著,卻容光煥發,神采奕奕。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一池春水,此時已經清澈透明,看著吳誌遠說道。


    “黃麗姐說什麽呢?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吳誌遠的手在她光滑的背上劃過。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壞女人?”黃麗突然抬頭,認真問道。


    吳誌遠搖頭,他懂她問什麽,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迴答。


    黃麗的手在吳誌遠胸口滑過,撫著他的臉,在那道觸目驚心的疤痕上停留下來。


    “害怕嗎?”吳誌遠瞥了她一眼,隨意道。


    “咯咯咯!”黃麗嬌笑起來,“姐要是害怕了,還帶你來這裏麽?也許很多人會害怕你臉上這道疤,但對我來說,無傷大雅。本來你的模樣就很帥氣,多了這條疤,相反增添了一種別樣的魅力,第一眼,我就覺得你與眾不同,你以為姐,是那種深閨怨婦,隨便遇到一個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跟他上床麽?”


    “當然不是!”吳誌遠托起她的下巴,在她的紅唇上輕輕一吻,如同蜻蜓點水,“黃麗姐光彩照人,想必很多人對你趨之若鶩,你能看上我,是我的福氣。”


    “咯咯咯!”黃麗聽了吳誌遠的話很高興,“嘴巴真甜,我就喜歡你這樣,騙了多少女孩子了?”


    “哪有!我做了很久的處男了!”


    吳誌遠隨意說著,眼睛卻在凹凸有致的身體上掃視,這是一個尤物,讓人欲罷不能。


    “你別這樣看我,我怕我會愛上你的!”黃麗被他看得心裏有些慌亂,剛剛褪下去的紅雲又悄然爬在臉上。


    她坐起身來,找一件薄衫隨意披在身上。走到床頭,那裏有一瓶紅酒,她把酒打開,倒了兩杯,把一杯酒遞給吳誌遠,兩人輕輕碰杯,酒杯撞擊的聲音迴蕩在房裏,如同她的心跳,輕盈而有力。


    “你這樣的人,注定不屬於我,所以我怕愛上你!”她呡了一口酒,柔聲說道,“我看得出來,你眼中的掙紮與彷徨,你心裏裝著一個女人,但那裏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所以我不敢有太多的念想,現在沒有希望,總比將來傷心失望的好。”


    “你心裏有事,你不過是想找一個女人發泄你心中壓鬱的情緒而已,至於這個女人是誰,並不重要!”黃麗說完,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


    “好了,小男人,姐逗你的呢,你以為我和你睡過一次,就真的愛上你呀!”吳誌遠想說什麽,已經被兩根晶瑩手指貼住他的唇,黃麗已經來到床上,伏在在他身邊。她笑了起來,風情萬種。


    然而吳誌遠從她眼中看到,那一閃而逝的落寞。


    “過了今宵,你要去做什麽就去做吧,姐不會攔你,不想成為你的牽絆,你別忘了我就好!”黃麗重新枕在吳誌遠的胸口,低聲說道。


    “你知道婚姻是什麽嗎?”黃麗突然問道。


    “不知道……”吳誌遠想了想,不知道說什麽。


    “有時候,婚姻就是一江春水,朝氣蓬勃,充滿希望。有時候,婚姻就是一隻囚籠,禁錮人的自由和思想。好的婚姻,兩人如膠似漆,不願分開。不好的婚姻,兩人睡在一起,也不行房事,就算做,也是例行公事,索然無味!那一紙證書,就像一張判決書,一開始就給這段感情判了死刑。”黃麗說著,用力在吳誌遠胸口上咬一口。


    “你別胡思亂想,現在不是離了麽?不要管別人怎麽想,想做什麽就去做,姐這麽漂亮,一定會尋到一個美滿幸福的生活!”吳誌遠忍著胸口傳來的疼痛,安慰道。


    “呀!出血了!”看著吳誌遠胸口出現一口了牙印,黃麗有些心疼,她俯下頭來,舌尖在血印上劃過。


    “痛嗎?”黃麗臉色又紅暈起來。


    吳誌遠搖頭,有些心猿意馬,這是一個妖精,隨時可以挑動他緊崩著的神經。


    “留點印記也好,直到某一天我芳華不再,麵黃肌瘦,你也不會忘記我了!”黃麗在他胸口上輕輕一吻,她抱著他,更緊了。


    “黃麗姐,我不會忘……”


    然而黃麗的手再次封著他的唇:“我們一直戴著麵具活著,把心裏最深層的念想藏在心中,包裹得嚴嚴實實,還裝作一副社會能接受的形象。有些事,想做而不敢做,有些人,想愛而不敢愛。好在我遇見你,把麵具撕開,放縱一迴,做一迴自我,哪怕隻有一夜,我也心滿意足了。”


    黃麗說著,翻過身來,那具誘人的嬌軀,緊緊抱著吳誌遠……


    夜半時分,風劇烈地吹著,城東郊區,那片開闊地,有一池湖水,血色湧動,波光粼粼。湖水旁邊,有亭台樓閣,犬牙交錯。沿著樓閣的小路,走到盡頭,靠山處,有一棟別致的小樓,樓層還亮著微光,透過那一縷光,可以看到,窗前有人影晃動。


    “是你!陳勝天,陳總!”陳曦慢慢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個溫文儒雅的男子,一臉複雜之色。是他,沒想到是他。


    “是我!曦丫頭,好久不見!”陳勝天背負著雙手,笑眯眯的說道。


    “為什麽?”陳曦直接了當地問道,她知道,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


    陳勝天隨意找個地方坐下:“不為什麽,看著你跟著誌遠兄弟,沒有出路,與其四處奔波,不如請你過來,跟著我,我給你一個錦繡前程!”


    “哦?多謝陳總好意,不過我自己的前程如何就不勞煩陳總費心了!”陳曦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地上那一灘血,鮮紅奪目,那刺鼻的血腥味,讓她無法平靜。


    “這世上啊!有幾人能真正把握自己的命運呢?大多都是被人牽線的木偶。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是為你好啊,要不然你一個黃毛丫頭,恐怕難有大作為的。”陳勝天說著,抬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以後怎樣,是我自己的事!看在小穎的份上,你就不能放我走麽?”陳曦咬牙道。


    “小穎?那倒是乖巧的丫頭!”陳勝天站起身來,盯著陳曦,“就是看在她的份上,我才這麽耐心,客客氣氣的說話,希望你懂事點,別不識抬舉!”


    “對於這件事,你很疑惑是吧!那我給你解解惑!”陳勝天走到陳曦身邊,目光銳利起來。


    “你真以為是王文帶你來的麽?不是,是我暗中操作!王文,原本以為是個人物,卻為一個女人,優柔寡斷,學別人講什麽情意,不過是我手中一顆棋子而已!”陳勝天收起笑容,聲音冷淡起來,“在成都,要是我一直保護你,他的人能得手麽?要不是我,他能悄然無聲的把你帶來渝城?這一切,都在我眼皮底下進行,我豈能不知?”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麽?”陳曦感到很悲哀,沒想到,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謙謙君子,才是罪魁禍首。


    “為什麽?看你長得如花似玉,我見猶憐的,跟著吳誌遠浪費了,不如幫我辦點事,讓你的價值最大化!”陳勝天捏著陳曦的下巴,慢悠悠的說道。


    “我原本是想,看吳誌遠是個人才,隻要他乖乖的給我做一條狗,我自然會賞給他幾根骨頭,不會為難你們。然而他是一頭狼,要吃肉,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要吃肉,當然要付出血的代價了!你知道嗎?他真的很愛你呢!為了找你,在成都殺了三個人,又馬不停蹄的跑來渝城,攪風攪雨,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裏折騰呢!不過,你也別異想天開,對他抱有希望了!還是乖乖為我做些事情,這樣實際些!”


    陳勝天鬆開手,又笑起來,然而在陳曦眼中,這是一個惡魔。


    “遠哥……”陳曦想著吳誌遠,心裏安定了許多,盯著陳勝天,幽幽道,“遠哥視你為兄長,你這樣對我,遠哥知道了,會怎麽想?要是他知道了,你,會死的!”


    “哈哈!”陳勝天大笑起來,“你這丫頭雖然冰雪聰明,先是打感情牌,現在反而來威脅我?不過,卻是太嫩了!他視我為兄長?見鬼去吧!無證無據,他知道了又能奈我何?告我?還是與我拚命?他能麽?就算找到你,你已經不是現在的你了!”


    陳勝天陰測測道:“也隻有王文,吳誌遠那樣的蠢貨才會把女人當寶,對於我來說,女人是玩物,是工具,是裝飾男人的襯托品。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價值,要不然,你會很慘!”


    陳曦臉色徒變,咬牙道:“王文雖然行事霸道,但也重情重義,而你,是個陰險無恥的小人!”


    “這年頭,老實人日子不好過!所以丫頭,你不用激我!聽說王文一直對你彬彬有禮,絲毫不犯,看在小穎的份上,我也會尊重你的想法,不過你最好要聽話!”陳勝天笑咪咪的,“過兩天,我有一個合作夥伴要過來,他那個人啊,最喜歡青春少女,這兩天,你最好養精蓄銳,到時候好好的伺候他,把他伺候舒服了,我生意談成之後,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你做夢!”陳曦低喝道,眼睛通紅了起來。


    “你不聽話,我會把你弄道窯子裏麵去,讓你每天受盡屈辱,你那點微不足道的尊嚴,貞潔,就會被踐踏得支離破碎!你好好的想想!下次別這樣對我說話,別一再挑戰我的耐心!”陳勝天在陳曦耳邊輕聲道,隨即低喝一聲,“帶走!”


    那個別著彎刀的女人走了進來,掃了陳曦一眼,淡淡道:“姑娘,走吧!”


    “遠哥,如果某一天我不再是我,你還會要我嗎?如果你找不到我了,你會忘記我嗎?”陳曦心裏想著吳誌遠,然而,她能想到的也隻有吳誌遠,等到再見時,物是人非……想到這裏,陳曦心中一痛。


    夜深邃,伸手不見五指,看不到邊,隻有風在不停地吹著。陳曦被帶走,消失在黑暗中,像是沒出現過一樣。


    這個時候,一家酒店內,吳誌遠已經穿戴整齊,走到了門口。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黃麗的聲音悠悠傳進吳誌遠的耳朵裏。


    “吳誌遠……”吳誌遠說完,輕輕把門拉關上。


    “我記住了!”她疲憊地躺在床上,那裏還有吳誌遠的餘溫,隻是那個挺拔的身影,已經無影無蹤,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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