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瞬間擺開高傲的姿態,雖然在身高上她明顯矮她們一頭,但是在氣勢上宋知夏卻比她們強大許多,這種憑身份憑地位高傲的俯視她人的姿態和氣勢,宋知夏純熟無比。

    蕎和樺都感覺到了雙方氣勢上的轉變,原本樺的氣勢是極盛的,但是在宋知夏的氣勢放開後,樺竟然顯得弱勢了。

    宋知夏冷傲不屑地打量著蕎,就像在看一個低賤的東西:“東景是蕎姐姐的男人?嗬,這話你們也有臉說出來。是誰拋棄了一起長大的東景,喜歡上了別的男人?既然已經有了別的男人,為什麽還說東景是她的?難道想拖住東景,要兩個男人都圍著自己轉嗎?以為自己是太陽嗎?所有的人都要仰望著你,圍繞著你,讚美著你?”

    樺原本氣怒難遏,但是聽了宋知夏的話後卻明顯愣住了。

    蕎的神情原本就尷尬,此時更是難堪至極,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不敢與宋知夏的目光對視。

    “怎麽可能?你騙人!”樺大聲反駁了宋知夏,轉頭急切地詢問蕎,“蕎姐姐,她騙人的是不是?你和東景哥才是一對。”

    蕎在樺的逼視下不敢抬頭,她還沒與樺說過昨晚的事。

    宋知夏冷笑一聲:“看,你的蕎姐姐不敢應你了,她心虛了。”

    “你閉嘴。”樺怒喝。

    宋知夏才不閉嘴:“遠行隊伍迴來那晚她就和東景說了她喜歡上了別人,要和別人在一起的話,她既然已經拋棄了東景,今天她又有什麽資格說東景是她的男人?”

    “我沒有說東景是我的。”蕎終於開口了,“我從來沒有說過東景是我的。”

    “可是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啊,你們的感情那麽好......”樺不願相信蕎姐姐和東景哥已經分開的事實。

    蕎打斷了樺的話:“一起長大就一定要在一起嗎?我和東景哥的感情是好,但我對他更多的是兄妹間的感情,直到我遇到了易,我才知道心動原來是什麽樣的感覺,喜歡一個人原來是什麽樣的感覺,樺,我和東景哥並不適合作夫妻。”

    樺搖著頭:“我,我不信,你們,你,蕎姐姐,你怎麽可以這樣?”

    被樺指責,蕎的神情有些黯然:“對不起,樺,喜歡誰不是我可以控製的,我隻能聽從心靈的唿喚,我喜歡易,我想要和易在一起。”

    宋知夏在一旁涼涼的旁觀著。

    看到蕎表明了自己的心跡,可樺還是一副無法接受的表

    情,宋知夏反而開口勸解了,因為她不想樺還糾結著要把蕎和東景配一塊,分開了就是分開了,斷就斷的幹脆些,別拖泥帶水的。

    “是啊,喜歡誰又不是自己可以控製的事,有些人再好也不適合自己,而有些人,隻是一眼,便知道他就是自己心中的那個人,這塊大陸上有這麽多部族,這麽多人,能在這麽多人中遇到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正巧他也喜歡自己,這是多麽難得的好事啊,身為朋友,你應該為自己的朋友而高興啊。”

    樺咬著唇,看了看蕎,又看了看宋知夏,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話也沒說,反而神情複雜的轉身跑了,不知是難以接受蕎和東景分開的事實,還是難以麵對被她橫加指責和辱罵的宋知夏,估計兩者兼而有之吧。

    蕎神情尷尬地走向宋知夏:“對不起,讓你無故遭遇了這樣的事,樺和我剛剛迴部族,她還不清楚我和東景的事,也不知道你和東景的事,隻是聽說東景出海帶迴來了一個女孩,還住進了他的家,她便以為,以為那樣了。”

    蕎的神情越發難堪,低垂著頭不敢看宋知夏:“她是想為我出頭,才會對你那樣,說來說去,是我不好,我沒和她說清楚......”

    宋知夏並沒有因為蕎的難堪和道歉而心軟,開玩笑,難道她就這麽白白的被罵了?

    她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那你為什麽不和她說清楚呢?既然樺是你的好朋友,你們還是一同出去遠行交易的,一路上那麽長的時間,你有的是機會和她說清楚你真正的想法,你為什麽不說?而且你迴來那晚不就和東景分開了麽,已經過了半個月了,你為什麽不和她說?偏要等到她鬧到我麵前了,我挑破了你和東景已經分開的事實,你才說出來?”宋知夏有些惡意地揣測著,“難道說,你一路上都在左右搖擺?易也喜歡,東景也喜歡,兩人都想要?你一路上都沒有下決定,可你迴來後,因為聽說了我的事,你就以為東景先變心了,一怒之下就選擇了易,和東景分開了,但是事後你又反悔了,又覺得東景好了,所以才一直瞞著樺不說,想著讓樺把我罵一通,最好讓我自己離得東景遠遠的,你再找個機會與東景和好?”

    蕎的臉上刷的一下沒了血色:“沒有,沒有,我沒有這麽想過,我不是這樣的人。”

    “那你是怎樣的人?”宋知夏步步進逼,“如果你真的是一個誠實的人,你就不會瞞著樺,不和她說你真正喜歡的是易了。如果你真的是一個善良的人,在樺跑來罵我之前,你就

    應該攔住她和她解釋了。但是你為什麽不說?在你的心裏,真的沒有過再和東景和好的念頭嗎?”

    蕎在宋知夏的進逼下退了一步又一步,明明宋知夏又矮又瘦,但是她卻感覺她的氣勢強大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最後她承受不住,竟然轉身跑了。

    跑了。

    宋知夏有些錯愕地看著蕎跑去的背景,這樣就跑了?她不反擊一下嗎?

    這邊小道上的動靜已經引來了一些人的關注,畢竟樺指責辱罵宋知夏的聲音那麽大,她們又在這裏爭執理論了這麽久,傻子也知道她們三個在吵架,加之她又是外來人,自然會引來特別多的關注了。

    宋知夏迴家才一會兒,艾義已經跑過來了。

    “夏,怎麽樣?有沒有受傷?”艾義緊張地打量著宋知夏,看到她神情無礙、行動自如,他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艾義的反應令宋知夏有些奇怪,她笑著問道:“怎麽?你以為她們動手了?”

    艾義誠實地點點頭:“是啊,蕎我倒不擔心,我擔心的是樺,她心是好的,但是性子太急,平時和我們在一起玩的時候,一言不合就動手打我們,我怕她對你也這樣,你身體太弱,她隻要動一下都夠你受的。”艾義說的打其實也就是玩鬧的意思,隻是樺能動手的打他們,而他們隻能躲不能還手,不過他們皮粗肉厚,能抗打。

    宋知夏心底有些不信,畢竟以她之前的生活圈子,周圍全都是嬌滴滴的小姐和夫人,動手廝打是絕對不可能的,頂破天了也就是打一巴掌踹一腳,她如今的體質改善了這麽多,還有訓練的根底,自信還是能躲的過的。

    不過艾義這麽擔心她,她還是覺得很受用,心裏暖暖的。

    “好了,你看我又沒事,不用擔心了。”宋知夏笑了笑,轉移了話題,“樺這人吧,我今日雖是第一次見她,還挨了她一通罵,但看得出她是真心對朋友好的人,如果她知道實情,不會鬧出今日這事的。”

    “實情?”艾義還不明白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隻是聽人說蕎樺和夏吵起來了,他擔心夏吃虧就急急忙忙跑過來了,跑到中途又聽人說三人已經散了,他就直接掉頭跑到東景家來了。

    “什麽實情?”門口傳來另一道聲音。

    宋知夏和艾義轉頭去看,竟然是東景迴來了。

    “咦,你怎麽迴來了?”艾義滿心的意外,“不是還有半個月嗎?而且我沒聽到你們迴歸的號角啊。”

    東景含糊的迴了一句:“有事,迴來稟報首領和巫。”沒有多提具體的事。

    “我迴來取個工具,正好你也在,”東景朝艾義說道,“你那邊還有沒有*草?有的話都給我。”

    “有是有,但也不多了,等會兒給你去拿。”艾義還想再問問宋知夏剛才的事。

    “別等會兒了,我馬上就要走,你快去拿。”東景把艾義朝外推去,“快點,急著用呢。”

    艾義被東景催促,也沒磨磯,撒開腳丫子就往迴跑去。

    東景也沒閑著,一迴來就在石屋的一個角落裏刨起了坑,他力氣大,速度快,很快就刨出了兩尺的坑,然後咚的一聲,鋤頭碰到了一個東西,發出了沉悶的碰擊聲音。

    東景把坑挖寬,用手取出了一個石甕,拍開石甕上的封泥,一股草木清香逸散了出來,東景從石甕裏取出了一團濕濕的草繩團,抖開後,是一張製作的十分複雜的網。

    “這是什麽?”宋知夏好奇地問道。

    東景仔細地檢查著網:“這是地網,專門用來抓一種小個頭的兇獸,那兇獸的皮很滑,上麵沒有毛也沒有硬甲,滑不溜丟的,不用這種網根本抓不住。”

    “為什麽要埋在地裏啊?”宋知夏又問。

    “不埋在地裏,這網過幾天就會崩散了,得泡在草木汁裏,埋起來,才能保存的久。”

    “哦。”

    東景檢查完網,這才抬頭看向宋知夏,冷不丁地提起剛才她和艾義說的話:“什麽實情?樺怎麽了?”

    “哦,也沒什麽,就是樺跑過來把我罵了一通,說我搶了蕎姐姐的男人,是個壞人。”宋知夏“若無其事”地迴道。

    東景低下頭,沉默不語。

    宋知夏也沒逼著他指責蕎和樺,他和蕎樺她們是多年的朋友了,更何況蕎還曾是他的小青梅,就算分開了,多年的情誼也不會就此消失不見,更何況,男人對於感情的事,大多是看不明白也想不明白的,他不可能像宋知夏那樣經驗豐富兼心思陰暗,一遇到這種感情糾紛的事就立刻代入到宅鬥中,惡意滿滿的揣測蕎的心思,從而指責她的蓄意隱瞞,所以他知道有這迴事就行了。

    誰知東景卻道歉了:“讓你受委屈了,對不起。”

    “哎,這又不關你的事。”宋知夏擺擺手,“而且我也罵迴去了,我才不委屈呢。”

    東景心中仍是感到歉疚,他始終認為,他

    把她帶迴來,他就有照顧她的責任,可他卻三番兩次地沒有照顧好她,先是讓她挨了蟲咬,今日又讓她挨了罵,兩次都是因為他的緣故而讓她受到了傷害,所以在他心裏,他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宋知夏。

    東景心中想的很多,可是他卻說不出來,八甲人都是不擅言辭的人,他們認為做比說更重要,也更實際,說千句不如做一事,所以八甲人都是悶頭做事的實誠人,而且他們說出口的承諾,都是實打實的,也因著這一點,八甲部族在大陸上的聲譽還是不錯的,能做事,又守諾,附近的部族遇到事了,需要幫手了,都會來找八甲部族幫忙。

    也就是因為八甲人守諾,所以東景格外覺得歉疚,當時他拍著胸脯說會照顧好宋知夏,可是這才多久,宋知夏就受了兩次委屈,而且這兩次委屈都是他帶來的,東景都覺得沒臉麵對宋知夏了。

    宋知夏完全不知道東景已經無顏麵對她了,她還覺得東景是因為與蕎樺她們的情誼深,所以才這般沉默不語,好在她很看得開,又或者說她熟知世情,知道不要在情誼不深的時候冒然挑拔東景和蕎樺的關係,不然吃虧的很可能會是自己,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地盤人家的部族,她孤身一人在這裏,算得上是寄人籬下了。

    哎,寄人籬下真是難受啊,說白了還是自己實力不夠強大,沒有地位,不然何須忍耐憋屈,就是自己真的看中了東景,蕎樺她們也不敢跑到她麵前來鬧。

    宋知夏暗暗給自己鼓勁,一定要早點在八甲部族冒出頭來,讓八甲人看到自己的價值,主動對自己好點,嗯,陶器的事要更加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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