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玻璃觀景式樣,可以一覽無餘酒店的外景。一共二十層,她要摁哪一層好?不管是哪一層她都死定了!

    景佳人手指發抖,四個保鏢進了隔壁的電梯。

    兩層超厚的玻璃牆將他們隔開,幾個保鏢冷冷地看著她,仿佛在無言地宣判她的死刑:你逃不掉了。

    景佳人心慌意亂,靠在玻璃牆上摁了第二十層,從隨身包裏拿出口紅,在透明的景觀玻璃上畫寫“求救”的字樣。

    望遠鏡從高空朝下俯視,掃過二十層酒店高樓。當冷麟天的直升機趕到s市時,立刻就收到景佳人逃離的消息。

    與此同時,車還沒停穩,西門龍霆已經開門下車,冷冷地抬首。

    隻不過兩天沒見,景佳人卻覺得她已經逃了好久……

    隔著二十層高樓,西門龍霆鷹一般的目光攫著她,明明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臉,她卻覺得被攫住了,心髒般難受。

    直升機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傳來,景佳人微怔,愕然抬首,看到了冷麟天。

    戴著黑手套的手朝她擺了擺,示意她退後。

    景佳人往後退了幾步,看到他拿出手槍,立即明白他要做什麽。

    景觀電梯是呈半弧形的,空間也夠大,景佳人退到角落抱頭蹲下。隻聽砰的一聲巨響,被打中的玻璃裂開,玻璃碎片震落下來。

    飛機門打開,兩個保鏢輕鬆地跳進電梯。

    酒店前,西門龍霆的人同時舉起手槍,準備打落那架直升機。

    西門龍霆眉峰冷肅,目光緊鎖。飛機裏,冷麟天優雅地對她伸出一隻手。

    景佳人被保鏢抓起往飛機裏送,如果她此時不接住冷麟天的手,那麽她很可能會失足從二十樓墜下。迫不得已,她把手交給他。

    男人用力一帶,她上了飛機,正好撲進他的懷中。

    西門龍霆眼中升騰起火焰,若此時打中飛機,恐怕景佳人也會跟著喪命!

    他冷冷地伸出手,所有保鏢放下手槍。

    “少爺,我現在就派飛機即刻追擊,一定將景小姐找迴來。”

    直升機朝西方飛去,馬路上西門的車從各個路口朝西方匯聚。這次搜索沒有調動飛機,威爾遜臨時下令,恐怕等飛機趕到時,冷麟天早就沒了蹤影。

    冷麟天看著腳下窮追不舍的車隊,其中就有西門龍霆的房車。

    飛機已經越過城市,

    開到海域。西門龍霆的車停在海邊公路上。

    車門被一腳踹開,西門龍霆走下來,渾身帶著淩厲的煞氣站在公路邊的護欄前。海風吹起他的頭發,領帶獵獵狂舞。

    景佳人從高空俯視,見他的身影逐漸變成小黑點。

    冷麟天的直升機在海域上方飛行了一陣,確定西門龍霆沒有追來,才調了方向開迴老巢。

    景佳人雙腳才落地,頸子上的項鏈就被摘了去。

    景佳人隻覺得頸前一空,那鏈子被她戴習慣後,都有了她的溫度:“你做什麽?

    “讓他知道,我不是隨便得罪得起的。”

    冷麟天輕浮一笑,攥著鏈子大步朝別墅走去:“把她帶進來。”

    隨後下飛機的保鏢鉗住景佳人的手腳,將她押迴別墅。

    當晚,西門莊園餐桌上,西門龍櫻親自倒了一杯香檳遞過去:“哥,你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犯不著為一個女人焦慮成這樣。”

    “……”

    “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她跑了就跑了,有的是女人給我們西門家延續血脈。

    “閉嘴。”

    一個屬下拿著一個盒子進來,交給威爾遜,威爾遜轉身走到餐桌邊:“少爺,這是冷大少爺派人送過來的,說是要你親自打開。”

    西門龍霆眉峰一冷,麵色難看得不行。

    威爾遜遲疑道:“據說,裏麵是你最珍貴的寶物。”

    西門龍霆的嘴唇立即失血。

    是景佳人的眼珠、手指——還是心髒?!

    西門龍霆怒意衝頂,用力一掀,餐桌布帶著大量的食物稀裏嘩啦全落到地上。

    西門龍櫻嘖嘖搖頭:“哥,你沒胃口,我還沒開始吃呢!”

    銀製的餐具散落,浪費了一桌的美食。

    威爾遜看著被打落在地的盒子,遲疑地問:“少爺若不想看,我這就派人去扔了。”

    西門龍霆冷然凝眉,伸出手威爾遜忙撿起盒子遞到他手裏,詫異地發現,主人的手竟有些微顫抖。跟隨在少爺身邊這麽多年,少爺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識過,如今為了個女人……

    西門龍霆吸了口氣,打開盒蓋竟然沒有血腥肮髒的氣息,盒子內是幾張照片,還有一條殘缺的項鏈。

    西門龍霆將項鏈拿出來。他曾親手為景佳人設計的“傾世之戀”,已被寶石分割器切成

    了兩半。幾張相片裏是景佳人服侍冷麟天的畫麵。

    她坐在按摩躺椅邊上幫他捏背;站在泳池邊用大毛巾給他擦頭發;她蹲下去幫他穿鞋……

    一張一張,相片變成刀刃在西門龍霆的心尖劃過。

    他用力一揉,把相片用力摔在餐桌上。

    西門龍櫻好奇地撿起來,越看心思越複雜。景佳人何時跟冷大少爺關係如此親密了?這女人還真有一手,冷家兩兄弟、西門龍霆,她全都沾了關係!想必在獵場裏也是冷麟天的人將她接走的吧!

    西門龍櫻唇角一彎,忽然說:“我說第一次見到景小姐的時候,就覺得那麽麵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

    “原來她是冷少爺身邊的走狗。”

    西門龍霆寒冷的目光掃過來。

    西門龍櫻又說:“哥你仔細想啊,藍為什麽會叛變,幫她逃出去?而且在被我們抓住後,她割脈自盡,讓我們無從調查。她這麽忠心耿耿,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指示。”

    其實藍會叛變,都是西門龍櫻用藍全家人的性命逼迫她的。

    可能藍是冷大少爺派來我們家的臥底,一直蟄伏在莊園裏。至於這個景佳人,她無緣無故就替換了你的未婚妻,哥你就一點也不覺得奇怪?我看你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了,第一次這麽大意,對一個外人失去任何防範!”

    西門龍霆隻覺得腦袋一陣轟鳴。

    西門龍櫻繼續說:“我猜冷大少爺把景佳人安置在你身邊,就是為了偷到我們西門家族的血脈。威爾遜,你說呢?”

    西門龍霆一直沒有反應,西門龍櫻把炮口調到威爾遜身上。

    威爾遜麵色凝重:“二小姐的意思是?”

    “以後想讓這個孩子變成西門家的接班人。

    威爾遜臉色大變:“二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亂說?”西門龍櫻亮出手裏的照片,哪為什麽我哥對她百般寵愛,她卻無動於衷?而且在懷了孩子以後,來了個裏應外合,被冷大少爺救走了。”

    “這……”威爾遜也解釋不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

    “證據都在這裏,他們不可能脫得了幹係。”西門龍櫻挑撥地說,“更可惡的是,現在還敢把相片寄來耀武揚威,羞辱我們西門家!哥,這口氣你怎麽咽得下去?要

    是讓我再碰到她,我一定幫你廢了這個賤人!”

    西門龍霆手掌用力拍在桌上,整個餐廳好像都跟著震動起來。

    “你的話太多了!”

    “我在幫你分析實情。”

    西門龍霆說:“我有最基本的判斷力,輪不到你來教我,更輪不到你插手!”

    你被景佳人迷得神魂顛倒,哪裏還有判斷力?”

    殺人的目光橫過來。

    “好,我閉嘴,等到有一天西門家族被那個賤人搞到家破人亡,你才甘心!”西門龍櫻冷冷地往椅子上一坐。下一秒,西門龍霆站起身來,一臉冷冽地朝前走,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可他走過的地方,不停傳來東西摔裂在地上的聲音。

    起居室的門被一股大力推開,森冷的人影走進來。西門龍霆沒有開燈,仿佛燈光隻會更加照亮起居室裏的寂寞。

    看到照片,他的確憤怒到失去理智,但是他還不傻!景佳人是不是故意接近他為了得到他的孩子,他很清楚……從一開始她就想方設法在逃跑,為了不讓他碰她不惜讓傷口發炎,讓自己高燒。她做的一切都在證明,她不是處心積慮想要接近他的女人。

    不過,這並不能成為借口。一想到相片裏的畫麵,西門龍霆臉色就晦暗起來。

    以景佳人剛烈的性子,想讓她臣服於冷麟天怎麽可能?沒有人能夠強迫她,除非她自願。

    為什麽冷麟天偏偏送來“傾世之戀”,還割成兩半?除非,景佳人將他們的一切都告知冷麟天了,他才會篤定“盒子裏裝著西門龍霆最珍貴的寶物”。

    冷冽的唇角彎起。的確是最珍貴的寶物,這項鏈對他來說,凝聚了對景佳人的所有心血,可以說是他把自己的心交給了她,現在……變成了兩半。

    冷冽的身影站在黑暗之中,與孤寂融合在一起,一夜無眠。

    景佳人的確是自願服侍冷麟天的——他給她一盒墮胎藥做選擇,是流掉孩子,還是做他“不陪床”的情人。

    澳門,基督教公墓。

    墓園分兩部分,前麵是與墓園同時興建的馬禮遜小教堂,是澳門第一座基督教傳道所。

    教堂的門窗為別致的拱形設計,亮著很有特色的小圓燈,教堂內隻有十張長椅,頂部保持著年代久遠的屋梁、屋椽以及兩台長吊扇。因整個公墓風景清幽,建築極有特色,現對外開放,成為遊人參觀的景點之一。

    公墓附近都埋伏著西門龍霆的人。

    景佳人是第一次來澳門,一邊欣賞著窗外的景色,一邊打著逃跑的主意。

    轎車在公墓前停下,後麵保鏢車裏下來的保鏢手捧一大束白色玫瑰。冷麟天淡然伸出手,親自接過拿在手裏。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肩頭,帶著她往公墓走去。

    身後十幾個黑衣保鏢也緊跟在冷麟天身後,引起遊人的關注。

    墓園附近,無數望遠鏡都在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景佳人和冷麟天才進墓園,停在角落的一輛車便打開了車門,西門龍霆走了下來。

    今天他一身低調的灰色,戴著墨鏡,下巴堅硬冷冽。他親眼看著景佳人跌進冷麟天的懷中,兩人親密無間地“依偎”著進了墓園。

    原本他守在這裏,是想捉了冷麟天,再套景佳人的下落。卻沒想到,冷麟天直接將景佳人也帶來了。不是他們關係親密到一定程度,他怎麽會帶景佳人來看自己過世的母親!

    西門龍霆帶著一些隨從進了墓園。

    西門和冷家有盟約在,若是真的打傷或射殺了冷麟天,西門老爺一定會出麵幹涉。

    景佳人被帶著左彎右繞,總感覺身後有雙陰鷙的眼睛在盯著她。她猛地迴頭,卻隻看到拐角處的灌木,她怎麽會在墓園裏感受到西門龍霆的氣息呢?

    最後她被帶到一座墓前。墓地白色,呈半弧形,看上去就像皇冠踩著白色的階梯而上,中間是灰色的墓碑,碑上刻著葡萄牙文,景佳人看不懂。

    澳門的法定語言是粵語,也說葡萄牙語。景佳人目光落在黑白照片上:美麗的女人隻有一個側麵,高挺的鼻梁,微卷的盤發,嘴角微微帶笑,目光溫潤如波。

    景佳人皺起眉,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沒看錯。可以再仔細看看。”冷麟天抿唇。

    景佳人朝前走了幾步,仔細去看相片。女人麵上帶著一抹江南閨秀的溫柔,跟景佳人隻有五分像,但是跟她媽媽起碼有八分像。

    冷麟天放下白色玫瑰:“所以,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記住你了。”

    在旋轉餐廳裏,驚鴻一瞥,他便記住了她。否則,他怎麽會緊接著出了包廂,看著她……

    “她是誰?!”景佳人震驚地問。

    從照片上女人的發型和散發的氣息來看,應該不是這個年代的。她應該和景佳人的母親一個輩分。

    “生我的女人。”冷麟天眸光一閃。

    “她死了?”

    “否則呢,我現在為什麽會站在這兒?”

    “我的意思是——”景佳人咬了下唇,“她跟我長得有些像。”

    “這是顯而易見的。”他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這也是我今天帶你來的原因。”

    景佳人觸電般打掉他的手:“她跟我媽媽長得更像”

    冷麟天仿佛毫不意外:“以你的年齡、相貌,我早就猜到了。”

    “你知道我媽媽的事情?”景佳人滑稽地一笑,“難道我們有血緣關係?你不要告訴我,她們是姐妹。”

    “別擔心,我沒有你這麽漂亮的妹妹。”冷麟天篤定,“我母親出生在澳門,有一半葡萄牙血統。而你的母親,是純正的中國人。”

    “你怎麽知道我媽媽是中國人,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不多,但一定比你多。”

    景佳人還要問什麽,冷麟天比唇噓聲:“別忘記我是來祭奠的。”

    揚了手,身後的保鏢提著一個籃子過來,裏麵都是冷母生前喜歡吃的。他把一盤盤糕點擺在墓前,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瑪歌,這也是冷母生前的喜好。

    這時,一個保鏢悄悄走過來,對冷麟天附耳說了什麽。

    冷麟天眉頭一挑:“他來做什麽?”

    此時隻聽見西邊有槍聲響起。冷麟天自然少不了人在外探査,這些人看到西門龍霆進入墓園,也隨後跟了進來。

    景佳人皺眉:“哪來的槍聲?”

    “我這種人怎麽會少得了仇家。”冷麟天站起身來,不慌不忙地走到墓碑前,推開地上的一個小方盒,露出特殊的六芒星鑰匙孔。

    冷麟天又拿出一把與之匹配的鑰匙嵌入,石碑悄悄移開,露出向下延伸的階梯。

    景佳人被他攥了手,跟著鑽進墓裏走下階梯。幾個保鏢進來後,冷麟天將六芒星鑰匙又嵌入牆上的凹槽裏,身後的石碑移迴去,頓時周圍一片黑暗。

    嚓——冷麟天點燃打火匣,嘴裏叼了根煙,先點燃煙,這才去點兩邊的蠟燭。幾個保鏢也相繼拿出打火機將附近的蠟燭點燃,溫暖的光立即驅散了黑暗。

    景佳人發現這個墓地根本是一個奢華的起居室。衣櫃、化妝鏡、沙發、茶幾、漂亮的帷幕應有盡有,還堆放了許多金銀珠寶做陪葬品。成箱的金子、古

    玩,衣櫃裏有數不清的漂亮衣服。

    隻是由於長久沒有人進來打理,到處都布滿了灰塵,結著巨大的蜘蛛網。

    在應該擺放床的位置放了一具六角形的歐式棺材。棺材是黃油色,表麵雕刻著美麗少女的浣紗圖騰。牆上有好幾幅冷母生前的油畫,富貴又美麗,的確溫潤如水,很惹男子喜愛。

    幾個保鏢已經將前頭的燭油都點燃了,景佳人用力甩開冷麟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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