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城的近海盛產馬鮫魚、海蟹、瀨尿蝦、生蠔、沙蟲等海鮮,海堤大排檔加工的美味都是水族箱裏“遊水”的海鮮,常年生活在內地w市的白雲朵正好大塊朵頤。

    掃興的是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個不停,白雲朵不停地用卷筒紙擦手去接手機。

    王斌問道:“那是誰呀?”

    “老板。”

    “錢三江?”

    “嗯——”

    白雲朵夾起一塊肥美白嫩的馬鮫魚肉塞進嘴裏。

    王斌又問道:“他還有臉找你?”

    “他一個勁地向我道歉呢,聽聲音都要哭了——”

    “他這麽在乎你?”

    “嗯——”

    白雲朵抄起餐用鉗子夾爆一隻蟹鼇。

    王斌忠告她:“他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沒那麽嚴重。”

    “那麽今天晚上發生的事——”

    “他們喝高了,有人還‘拍了丸仔(吸毒),玩起了換女伴的遊戲,沒事……”

    王斌瞪大了雙眼:“沒事?如果我不及時趕到,你就——”

    白雲朵憤憤然:“那個汪老板,他還真想來真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要告訴老板,他可怕錢三江了……”

    白雲朵將半碗“沙蟲湯”喝了個底朝天。

    王斌小心翼翼地問道:“這麽說,今天晚上你還要迴酒店去?”

    “不迴去我住街邊呀?”

    “你不能——”

    “到你那裏去?你不怕讓你的那個美女董事長知道了炒你的魷魚?”

    王斌愣住了。

    他問道:“誰告訴你這些事的?”

    “錢三江?”

    “他是怎麽知道的?”

    “誰知道?……聽說她長得很漂亮?像韓國女明星,她是不是到韓國整過容……”

    王斌打斷她的話:“別說這些了好不好,我們隻是老板跟打工仔的關係……你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謝謝你的關心!錢三江他占不到我的便宜的……”

    白雲朵說著,用一隻不鏽鋼湯匙從牡蠣殼裏挖起一塊白得透明的生蠔肉放到嘴裏,蠔肉的油把她的雙唇蘸得油光發亮。

    王斌問道:“你陪錢三江過來這邊是私行還是公幹

    ?那幾個人是誰?一起玩‘換女伴’的遊戲,說明彼此間交情很不一般。”

    白雲朵眨巴著一雙勾人的大眼睛,看看四周,壓低嗓門說:“你今晚幫了我一個大忙,我也不會讓你百忙的,告訴你吧?他們都是雙狗藥業公司總經理隆興生的‘大馬’……”

    “什麽‘大馬’?”

    “就是隆興生雇傭的,幫隆興生理財的私人財務公司……”

    王斌聽不明白:“隆興生要這些私人財務公司有什麽用?”

    “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你還記得咱們‘宏發財務公司”那個a賬戶嗎?那就是隆興生的賬號,裏麵有1000萬股的“雙狗藥業”,市值1億多元,賺了錢是隆興生的,錢三江隻得到少得可憐的‘勞務費’……”

    王斌問:“那麽套住了呢?”

    “隻要按照隆興生的指令買賣,就算套住了也是隆興生的。開股東大會時,這些‘大馬’都要來按照隆興生的意思投票,隆興生通過‘大馬們’掌握的股票份額掌控股東大會的表決結果——”

    王斌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麽說,你們是為了明天下午的股東大會而來的?”

    “是的。”

    王斌追問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個‘大馬’?”

    “不清楚,反正今天在ktv裏就有五個……”

    王斌算了一下,如果這五個‘大馬’每人都持有1000萬股,合起來就是5000萬股,足以影響股東大會的表決結果,這個隆興生還真的陰險狡詐。

    送了白雲朵迴酒店,王斌到家已經下半夜四點,一頭倒到床上就睡著了,如果不是手機鬧鍾叫醒,上班肯定遲到了。

    吃午飯的時候,錢三江讓白雲朵打電話來,說是‘大馬’們在美人魚海灘的“海內第一家”酒店聚餐,讓王斌過來“聚一聚”。

    王斌知道,這一定是白雲朵的意思。他向蔚藍藍請假,並把“大馬”的事向她匯報了。

    蔚藍藍思索了一下,說:“股東大會要通過的是與j國‘華j投資公司’合作的決議,隆興生他們跟我們沒有任何分歧,不用擔心什麽‘大馬’‘小馬’的。不過你去探探消息也好……”

    “我懂了——”

    王斌剛走到門口,又被蔚藍藍叫了迴去。

    王斌問:“董事長還有什麽事吩咐嗎?”

    “小心點,別讓他們給灌醉了……”

    蔚藍藍的眼睛裏流露出女性的柔情。

    ……

    王斌迴家取了“紫銅香囊”,駕車來到“海內第一家”酒店。才知道今天請客的不是錢三江這些‘大馬’們,而是翠城私人博物館“藏雅閣”的老板司徒翰墨。錢三江他們隻不過是借花敬佛邀請王斌前來。

    司徒翰墨才五十歲,卻留著一把烏黑的齊胸長須,穿著飄逸的黑綢唐裝衫,一身“古文化”。他不但是當地最大的私人博物館“藏雅閣”的老板,還是“雙狗藥業”的持股大戶。

    他對於王斌的到來表現出少有的熱情,拉著王斌在自己的身邊坐下,眼睛卻不時往王斌的西裝內袋裏瞅著。

    王斌注意到白雲朵似乎有意打扮得含蓄一些,避免給客人以輕佻的感覺。她穿了一件藍底白框大方格的尖領襯衣,合體的衣服緊緊箍著她的身體,凸顯她腰肢纖細和兩隻**尖尖的輪廓,下身是幾乎拖地的乳白色長裙,顯示她別具一格的氣質。

    錢三江上身穿黑色的襯衣,下身著白色西褲,穿著光鮮,笑容可掬。他故作幽默,指指自己的白色西褲和白雲朵的長裙對司徒翰墨說:“你看我們倆穿的像不像情侶裝?”

    司徒翰墨捋了一下飄在胸前的長須道:“四十四,眼生刺,我年過天年,有些看不清楚了,請錢老板不要見笑。”

    他坐在了“主席”位上。“主席”位置對應的餐具上,華麗的水晶杯上紮著一隻餐巾折疊的金鳳凰,其餘座位上的水晶杯裏紮的都是清一色的金玫瑰。

    青春靚麗的女服務生魚貫進來,端上一盤盤美味佳肴:裝在小龍舟裏的大龍蝦,用元寶狀青花瓷盤盛著的大海蟹,銀質淺盤上擺著一隻隻肥美的鮑魚……

    服務生戴起白手套,打開了一萬多元一瓶的軒尼詩人頭馬名酒,一一給客人的酒杯斟上了酒。

    白雲朵用手掌蓋住酒杯的口子,說:“給我來點蘇打水吧——”

    錢三江史趁機握住了她的手,說:“隻喝一點點,來來來,斟上斟上,一隻手趁機攬上了她的腰上,隔著襯衣撫摸著她……

    “不行,我喝半杯就會醉——”

    錢三江說:“隨量、隨量,隻喝小半杯,我負責監督,誰也不準灌酒……”

    司徒翰墨打斷錢三江的話說:“來來來——都把酒杯舉起來——”

    玎璫碰杯聲以後,客人一一都喝完了杯中的酒,唯獨白雲朵隻輕輕地抿了一口。

    司徒翰墨拿眼睛直瞅著王斌。

    王斌心領神會端著酒杯過去,一一向錢三江等幾個“大馬”們敬酒,估計“紫銅香囊”該發揮作用了,才坐迴自己的座位上。

    兩瓶紅酒喝完,在座的人們或臉上發紅,或臉上發青,或手舞足蹈異常興奮,或結結巴巴廢話連天,趁著酒勁上來,王斌幾次暗示‘大馬們’按照自己的意願投票就行了,何必仰人鼻息等等……

    可是“大馬們”一點反應也沒有。

    錢三江還不耐煩起來:“飯桌上不談生意,喝酒、喝酒——”

    說著,一手攬著白雲朵的腰,一隻手端著酒杯將酒灌倒她的嘴裏,端著酒杯的手落下來時,有意觸碰了一下她隆起的胸部。

    白雲朵將酒含在嘴裏,惡做劇地吐到了錢三江的身上……

    王斌雖然替白雲朵難過,卻沒忘了到這裏來的使命,他用手捂著嘴,裝著好像要嘔吐的樣子,說:“我要上一趟衛生間——”便匆匆跑出了包廂。

    他躲到廁所的一個單間裏,從西服的內袋裏掏出“紫銅香囊”細細檢查一遍,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又打開裏麵的幹花仔細查驗著,發黑的“舊花”和淡色的“新花”都在,可是曾經受過“紫銅香囊”迷惑的錢三江這一次為什麽沒有受到影響了呢?他感到迷惑不解。

    突然,不隻是誰敲了幾下廁所單間的門,說:“小夥子,換上‘新花’試試——”

    那是司徒翰墨略帶沙啞的嗓門。

    王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司徒翰墨也知道“紫銅香囊”的事?這世界上除了隆興生和司徒翰墨,到底還有誰知道“紫銅香囊”的事?以後使用“紫銅香囊”一定要慎之又慎!好在這司徒翰墨似乎是有意在幫助我的。

    王斌從廁所單間出來,看到洗手池的大理石麵板上放著一盒新買的幹花……

    王斌信心滿滿地迴到酒席上。

    司徒翰墨問道:“小夥子,你用的是什麽香水?真像!”

    王斌看到“大馬”們和白雲朵都是一副神色迷離的模樣,知道“紫銅香囊”正在大顯魔力,他再次暗示‘大馬們’按照自己的意願投票就行了……

    錢三江裝著看白雲朵酒杯裏的酒,眼睛從她敞開的衣領往裏麵瞅著,看到了她戴著黑色乳罩的半隻雪白“咪咪”,不禁春心蕩漾。

    他忘情地摟著白雲朵的肩膀說:“管他什麽龍(隆)老板虎老板的,我

    隻聽美女老板的,她叫我投誰的票我就投誰的票——”

    白雲朵含情脈脈地瞅著王斌,將錢三江的手從肩上拿下來說:“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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