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宮寶點點頭一陣恍然,凝住眸子,自言自語:“我就說老七和鄒師兄的失蹤跟誅姬姐無關,果然是別有內情。”他輕哼一聲,繼續問:“青鸞姑娘,我問一下,十天前有兩個軒仙流的弟子來過花秀紡,他們失蹤可是跟這個副壇主有關?”


    青鸞一邊想一邊道:“聽其他姐妹議論,像有這事,至於關在哪兒,奴婢就不清楚了。副壇主不信任我,有些事她不會跟我說。”


    謝宮寶站起身兜了兩步,轉動腦筋想對策。


    正想時,老鴇子忽然在艙外敲門:“公子,您還需要些什麽嗎?”


    謝宮寶反應也快,囑咐青鸞:“你幫我一個忙,就說我喝酒睡過去了。”囑咐已畢,遂閃去桌邊,趴在藍裙姑娘身上裝睡。


    青鸞沒他這般反應,怔了一怔,方才口齒打滑的朝外喊:“秦媽媽,你別喊了,公子睡過去了。”


    那老鴇子打開艙門,進來看了一眼,把青鸞打發走了,而後令人把陪酒的兩個姑娘抬去內艙,又叫人拿來九幽繩把謝宮寶綁了,最後著兩個漢子把守迎賓艙,並且囑咐:“你們倆把人看緊了,一會兒副壇主迎完賓客,還要見他呢。”


    兩個漢子應聲說是,隨後關上艙門,就迎賓艙吃喝起來。


    而謝宮寶這時已經魂體出竅沉去水裏。


    ……


    ……


    實際上,謝宮寶裝睡乃急中生智、將計就計之舉。


    眼下局勢,鄒奇和龐七在哪兒尚不清楚,硬來顯然救不了人,為今之計唯有束手就擒,才有機會跟鄒奇、龐七關在一塊兒,屆時救人就輕鬆多了。——何況,他也正想趁這個機會探一探這個所謂的副壇主究竟是何方神聖?所以他魂體出竅,圍著餘下三艘花船悄悄巡視,前兩艘均無異樣,當他趴在最右邊的這一艘花船的窗口邊往裏瞧,發現驚人的一幕。


    這艘船迎賓艙內共有三人。


    一個琴師奏樂,曲調生香。


    一個黑衫老者,略六十歲。


    一個蝶衣女子,賣騷弄笑。


    三人應該是剛剛坐定,這琴師生得挺甜美,端坐在迎賓艙最裏麵,輕撥琴弦,暗暗陶醉;那黑衫老者年歲不小,但臉上幹淨,沒有胡須,坐於左側端杯飲酒;那女子跪坐在右側,跟老者相談甚歡,其姿色較之誅姬有所不如,但也足以豔壓群芳。


    謝宮寶驚訝於這女子的相貌,熟得不能再熟的一張臉。


    隻要看到這臉,他腦海裏就會浮現出竹林肉搏之畫麵。


    沒錯,這女子不是別個,正是白駱衣。


    謝宮寶張大嘴巴,怔了半晌,心想,白姑娘怎會在這裏?她這身打扮比船上其他姑娘還要香豔,難不成她也幹起這勾當來了?——心念之際,豎耳聆聽,隻聽艙裏麵黑衫老者說道:“上迴老夫過來,還是妙音姑娘接待,這迴她卻出遊未歸,遺憾的很。”


    白駱衣笑道:“我家壇主不在,還有我呢。”


    那黑衫老者醉醺醺的抬眼看了看白駱衣,一副醉鬼的樣子:“來時早就聽聞,妙善姑娘也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哎,隻可惜,可惜了,妙音姑娘通曉古今,於道之一途有諸多獨特的見解,且還善歌善舞,至於妙善姑娘你嘛……。”


    白駱衣刻意把胸衣往下拉了一拉,展露酥肩。


    而後,有意無意的輕咬嘴唇,笑臉傳意:


    “黑川先生,您可貶低我了,我家壇主確實樣樣都好,可那也隻是花瓶,可觀不可摸,再好看的花瓶摸也摸不得,那還不如不看的好。小女子就不同了,此次教主認命我為副壇主專門接待您,這是對我莫大的恩寵,我想喝完這壺酒,咱們還可以做點別的。”


    聽到這兒,謝宮寶腦子轟隆炸響。


    什麽黑川先生、副壇主,輪番轟炸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原來這黑衫老者就是一賀派的黑川先生,他果然到了!


    原來搞了半天納蘭圖霸任命的副壇主竟然是白駱衣!


    他不知道白駱衣什麽時候和納蘭圖霸扯上關係的,更不清楚她為何不知自愛,偏要做這娼門領袖,且還主動勾搭黑川先生。謝宮寶對她素來有恨,此時見她這番模樣,不禁心想,她本性如此,天生淫賤,這地方或許正適合她。


    緊著轉念又想,她是副壇主就對了,除了她還有誰會處心積慮的對付鄒師兄。她自己犯下錯事,臨了還要糾纏鄒師兄,糾纏不成就暗生怨恨,想來鄒師兄和老七必是遭她下藥,否則怎會遭擒。


    心裏想時,耳朵卻沒閑住,偷偷聽著裏麵的說話。


    隻見白駱衣暗送秋波已畢,黑川先生打個酒嗝,晃了晃手:“妙善姑娘,你是很美,老夫也挺喜歡,可我至此並非為了女色,我將妙音姑娘引為知己,年年都會來與她談禪說道,聽她琴聲,除此不做其他,假如今晚在妙音姑娘的地方破了規矩,豈不有愧於知己。”


    白駱衣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把琴師使喚出去。


    而後端著杯子爬到黑川先生的桌邊,甜笑道:


    “沒人知道,又哪來的有愧呢。”


    黑川先生歪歪倒到站起,往後顛了兩步,險些摔倒:“妙善姑娘不需要這樣,納蘭教主需要的息土,老夫明日這個時候會親自送來,你的款待我心領了。哦對了,來時我就醉了,這時候我有些不勝酒力,就此告辭吧。”


    白駱衣氣得臉都綠了,使勁捏了兩下褲裙。


    繼而起身又是一副甜笑,朝艙外引了引手:


    “既如此,那容小女子送送您。”


    待得把黑川先生送下船,白駱衣返迴迎賓艙,掀起酒桌大發雷霆:“老不死的東西,你還真當本小姐天生淫賤啊!要不是納蘭教主看上你那點息土,本小姐才沒那個心情跟你說那麽多廢話!”——撒完火,跪坐在蒲團上,又酸不溜秋的道:“哼,都說誅姬好,她好在哪兒!不就多看了書,懂點古今,不就會跳舞會彈琴麽,除了這些,她哪一點比我好!聽說她跟謝宮寶經常眉來眼去,這倒好了,這小子今晚落在我手上,我豈能讓他好過!”


    說到這兒,翹了翹嘴陰狠一笑。


    而後,起身出艙,投去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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