蟑螂風波也就這麽不了了之了,當晚容萱迴來,陳起和他說了這件事,容萱淡淡一笑便迴房了,隻留下一句話:“這麽點小事對她來講還擺不平麽?”陳起想想也是,不好意思地笑了。

    站在盛夏的尾巴上,天氣還是很熱,夏添去成衣店拿迴了幾件t恤,帶迴店裏分給了眾店員。自己拿著三件去了樓上。

    敲開宣奕緋的門,見是夏添,便調侃道:“嫂子?有何貴幹啊?”夏添扶額,無奈道:“你別叫我嫂子。”“反正早晚都是。”宣奕緋小聲嘟囔。夏添正容問道:“你又怎麽這麽確定我和容萱……啊?”她含糊帶過,宣奕緋壞笑道:“他對你比任何人都溫柔難道你看不出來麽?我猜你也喜歡他,嘿嘿……”夏添不置可否,隻淡淡一笑。

    她不知道容萱對她是怎麽的態度。

    “對了,我為大家都訂做了件睡衣,若是喜歡便可以在房間穿穿。”夏添道。“嗯,好,謝謝你啦!”“還有”,夏添肅容,“以後別叫我嫂子了,先叫我添添吧。”宣奕緋想想也是,撇了撇嘴。

    接著又去了憶顏的房間,憶顏很客氣地問:“添添,什麽事?”“哦,沒什麽,就想送件睡衣給你。”憶顏接過夏添手中的衣服,問:“還有別的事麽?”夏添說沒事了便走開了。她覺得憶顏的態度一直是有些疏離的,盡管那麽親昵地叫她的小名,可憶顏的神情總是不冷不熱的,給人距離感。隻是,夏添也不強求。

    深唿吸,口著容萱的房門。“添添?”從裏麵傳來容萱磁性的聲音。“是我。”夏添疑惑,“你怎麽知道是我?”容萱將門打開,夏添看見容萱穿著一層單薄的白色絲綢單衣,勾勒出他漂亮的腰線。一雙秀氣狹長的眼睛裏蘊滿了笑意,柔柔一笑:“請進。”夏添沒有一點夜闖男子住處不好意思的自覺,容萱也不在乎,兩人對坐。夏添把疊得整齊的t恤放在桌上,道:“睡衣。”“謝謝。”兩人都言簡意賅。沉默了一會兒,容萱先開了口:“添添。”“恩?”夏添盯著容萱手邊的竹簡。“若……這幾日我要離開,你可願意陪我一起離開?”夏添沒有問去哪,隻是抬起頭打量容萱那張絕美的臉,問:“容萱……你是說認真的嗎?還有,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地位,你把我當成什麽?”她勇敢地問出了口,她要確定她在容萱心中是什麽角色,否則一直這麽不明不白地拖著,她心裏很不爽。“你說呢?”容萱笑意盈盈,模棱兩可地迴答,“如果你在我心裏沒有很重要的地位,我為甚還要去哪都帶著你呢?”原來是重要的人,夏添明白了。

    愛情真是個麻煩的東西。

    夏添認命地道:“如果沒別的事,我會跟你去。”容萱俊雅的目光微動,強壓下心頭那一陣不知名的衝動。他剛才說的是重要的地位,隻是哪方麵重要,他沒有明說。他發覺自己對夏添有些別的情感,但自覺沒有報母親的仇,怎麽可以和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相愛呢。終有一天,她會迴去,不再與你有交集,你到底想抓住什麽呢?容萱迷惑地自問。隻是,心中好像有什麽正在淺淺地浮上來的東西被一隻鋼鐵般的大手壓了下去。

    夏添終於落荒而逃。

    容萱沉思著,他的側臉埋在燈盞的陰影處,孤絕冷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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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風和日麗的一天。

    夏添把一個月前放在地窖中發酵的自製水果酒拿了出來,剛打開瓶塞,一陣濃鬱的蘋果、葡萄的芬芳充盈了整個後廚。

    “掌櫃的,好香啊!”夥計們一臉崇拜地看著夏添。“當然了,這是水果酒嘛!”夏添有些得意。她今天穿一件白色泡泡袖,圓領,勾勒出精致的鎖骨,下穿一條藍色牛仔褲,腳穿一雙粉藍色拖鞋,圓圓的指甲很是好看。

    夏添敢這麽穿完全是因為晴川這片大陸民風開放,比唐代更好一些,且沒有女子裹小腳的習俗,所以就算有些農民大姐赤腳走在街上大家也是見怪不怪的。而常來她的在水一方住宿的江湖兒女,也有些俠女們穿短袖褲子的,更有甚者開始模仿夏添的穿著打扮。

    夏添今日略施粉黛,特意帶著那個十字架耳釘,和那條藍鑽項鏈,整個人洋溢著青春美。畢竟女為悅己者容,昨晚和容萱把關係挑明後她覺得自己的心正在淪陷。好吧,她就是這麽沒出息,人家一句“重要的地位”就把她的心完全拿走了,她也不想再要迴來……

    夏添把酒裝到酒壺裏,去了“夏天的風”,幾人專用的雅間。

    這個雅間是夏添親自設計的,雪白的牆上是她親手畫了大片的竹子,鬱鬱蔥蔥,充滿了堅韌的生機,好像來到這個時代重生的她。

    還有這桌子也值得一提,是她畫好圖紙讓工匠做的,放在現代很普通的旋轉桌麵,到這裏倒成了新鮮貨。宣奕緋說,他下次要把它推廣,至少他家全都要用這樣的桌子。

    容萱伸手撫著牆上的青青翠竹,神情溫柔,好像在撫摸戀人的臉龐,隻一個賞心悅目的動作,無端端讓夏添驚豔地愣了愣。

    宣奕緋和憶顏好像爭執著什麽。夏添注意到,憶顏換上了她送的衣服,宣奕緋一身淡藍天空色的袍子,給人的感覺很親切,沒有距離感。而容萱還是亙古不變的雪袍,宛如九天謫仙。

    見夏添進來了,宣奕緋好像看到救命恩人一般撲到夏添身後,說:“添添,她欺負我!”一臉無辜。夏添感覺自己無端端多了個弟弟似的,不禁愛心泛濫。憶顏臉上露出少有的氣憤,瞪大了眼睛,道:“添添,你別管他!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他!”眼看兩人矛盾就要升級,夏添連忙打圓場:“怎麽了到底?”“他們經常這樣,添添你別擔心。”容萱開口了。夏添看了他一眼,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倒了一杯酒,道:“我研製的新酒,嚐嚐看。”容萱微笑致意,白皙如玉的手指撚起酒杯,輕抿一口,“不錯,入口清新,果香中帶著一絲酒的甘醇,適合女子飲用。”“你也這麽覺得啊?我一開始研製這個酒就是為女同胞們量身打造的呢!”夏添笑道。憶顏和宣奕緋也停止了打鬧,憶顏笑道:“如此,那我也要喝一杯了。”“請便。”夏添也微笑。宣奕緋好像發現新大陸似的,抓起夏添的一縷頭發和容萱的一縷頭發,對比了下,歎了口氣:“為什麽你們的頭發都這麽好呀!真讓我羨慕嫉妒恨!”“額……”夏添很無語地看著他。憶顏鄙視道:“切,一個大男人也這麽愛美。”其實憶顏也是個本性靈動活潑的妙齡少女,不熟悉她的人會覺得她為人冷漠難以接近,一被她接納當成朋友後,她就會對你掏心掏肺,這性子倒很像那個無良作者呢,夏添想。

    夏添笑了笑,張羅道:“吃飯吧。”正想拿筷子,忽然一陣頭暈,令在場所有人驚愕的場景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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