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佐北對自己的情,花陽是從來都絲毫不知的,所以當年花陽給佐北喝毒酒時,手都沒有抖一下。當律時聲嘶力竭的痛斥花陽時,她才從律時的言語中得知佐北對自己的這份情。

    當然,很多事情,花陽到死也不會知道。

    她不知道當時在那個小鎮的教堂裏,背對著自己的律時,他的手裏一直攥著她隨手塗鴉的戒指。

    她不知道當時自己在車站外麵快死了似的看著佑南屍體時,律時在那個教堂外牆上幾近瘋狂的用石頭刻著她留下的血字。

    她不知道,她在那個小鎮上等佑南下葬,關在屋子裏每天抽血準備假死時,律時瘋狂的找著她。

    她不知道律時曾經去往那個小鎮的停屍間,對著佑南的屍體,含淚問著,“花陽在哪裏,你得保護她啊,你死了,她怎麽辦。”

    其實花陽她不知道的還有很多很多。。。

    ****

    四年前,單佐北康複出院。

    花陽也按照計劃故意在掃墓時在媒體麵前露了麵。

    律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叫剛剛康複的佐北走。他怕家族再召迴佐北,他怕佐北再被派去追殺花陽。

    “你走吧,馬上就走。”

    佐北也是剛剛收到消息,媒體報的沸沸揚揚。

    “單家現在若是召你,你也不要迴去。”律時看著站在原地仍舊麵無表情的佐北。

    南宮律時和單佐北都是情感內斂的人,佐北保護律時這麽多年,兩人似乎連對視都是很少有的。他們同樣的不苟言笑,同樣的言語精貴,同樣背負家族的重擔。

    現在律時又知道了,他們同樣的喜愛一個女子。

    ****

    南宮盛日,這個國家現任總統。關掉電視後,大怒著連拍桌子,停下後他的雙手仍因為氣憤顫抖著。

    秘書長敲門進來,手裏擎著電話。“總統,是夫人。”

    南宮盛日接過電話放在耳邊沒有開口。

    那頭氏倩利,語氣中沒有半點請求或者警告,就隻是陳述的語氣說著,“這次不要再打律時。”

    “你迴來。”南宮盛日強硬語氣。

    電話那頭的氏倩利也是冷漠,“不,這次你自己解決吧。”

    南宮盛日沒有答話,氣憤的掛了電話。

    氏倩利,八年前辦完高雅蘭的葬禮就離開國家。

    唯一迴來的一次就是得到律時下葬宣於正德的消息,她趕迴來阻止了在書房裏拿著手杖已經把律時打到半昏厥的南宮盛日。

    她沒有說任何話隻是掏出了手包裏的槍。

    氏倩利與高雅蘭是兒時的好友,她們都是優秀的女子,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學習多國家的語言和禮儀。

    長大後,一個嫁到了宣於家一個嫁到南宮家。二十歲出嫁時她們兩人曾抱在一起大哭。因為她們都知道分別嫁給兩大家族的命運是什麽。

    二十年裏的表麵平靜暗地爭鬥,讓她們都長大了,二十年裏她們分別生了孩子,也都愛著自己的丈夫。

    南宮盛日是野心很大張狂且狠毒的人,跟在他身邊的氏倩利也耳濡目染漸漸變得狠毒,甚至當年在滅宣於家族的時候,氏倩利也曾多次出麵。

    八年前,多次逼問高雅蘭宣於花陽逃亡路線時,氏倩利在旁邊隻是看著藥量越來越重,她最後試圖阻止南宮盛日,但最終高雅蘭還是死在氏倩利的眼前。

    南宮盛日對氏倩利說的話是,“她是一定要死的,你不知道嗎。”

    一向冷血的氏倩利,哭著搖頭,“我從沒有想過要她死。”

    氏倩利離開後,南宮盛日將整個房間都快要砸爛,他憤怒的念著,“母子倆,都是沒用的東西。”

    律時從就聰明過人,做什麽都很優秀,並且聽從南宮盛日的話,唯獨是在宣於花陽身上,當年滅宣於家時,因為律時,也變得很棘手。

    “她已經不是宣於花陽了,她迴來就隻是為了找我,父親,你要相信我。”律時第一時間趕來見了南宮盛日。

    南宮盛日坐在桌前,並沒有說話。手裏扶著南宮家世代傳下來的手杖,從小大律時每次犯錯都會被南宮盛日用這隻手杖毒打。

    “這次的事情我會解決好的,一定會讓媒體平息下來,讓國民們相信宣於家已經不複存在。”

    這是南宮盛日第一次見到兒子不再高傲。律時之所以小時候經常挨打也多是因為他高傲不肯認輸的性子。南宮盛日看著律時雙手踹在兜裏站在那,因為急迫臉微微紅著。

    這次南宮盛日沒有再打他,隻是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

    律時也去見了單向,他徑直問著,“佐北是不是我的人。”

    單向靠在椅子上低沉笑著,“當然。”

    “那麽請你不要再吩咐佐北做事了。”坐在單向對麵的律時依舊高傲。

    “是指殺宣於花陽嗎。”單向一直笑著。

    律時直視著單向,點頭,“是的。”

    單向側頭低聲笑了幾聲,“你們這幫孩子,把感情看得太重。”

    “佐北和佑南廝殺時你也這樣笑嗎。”律時表情嚴肅且冰冷的質問著。

    聽到律時這樣的質問,單向的表情仍舊沒變。

    “花陽,佐北,你都不要動,別忘了我現在是這個國家的國防部長,軍權都握在我手裏,若是單家想和我的軍隊打打。”

    南宮盛日和單向,對於律時的一番言辭當然不會聽信,他們好不容易創造的世界,當然不會讓任何人輕易動搖,他們也明白宣於花陽沒有死並且和領國木裏家一同歸國意味著什麽,知道這是一場戰爭的開始。

    為保安全宣於花陽一直都呆在使館裏。

    單向陰狠說著,“把使館炸掉。”

    但是對於南宮盛日來說,鄰國是經濟強國,金融危機也同戰爭一樣恐怖。

    而這時媒體和全國國民因為一張宣於花陽模糊的照片已經沸騰。

    全國三分之一的國民都是姓宣於的,這也是花陽為什麽把見老臣作為複仇的第一步。國家的三分之一國民,加上當年莫名被告知姓氏取消的左丘家族族民,都已經開始起義。他們□□,要求徹查此事。

    電視上各大政治節目也在大肆討論著,五年前南宮盛日宣布的“宣於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宣於花陽死在美國”的事件可信度到底是多少。以及十年前左丘善德沒有露麵隻是以一封信的形式宣布取消姓氏也再度被拿出來討論著。

    宣於家的老臣們也在各方使力。畢竟掌控整個國家的並不全都是姓南宮的,本來已經隱退的宣於家族老臣們,又開始嶄露頭角。

    事情漸漸到了南宮家無法控製的地步。

    南宮律時不得不對外召開記者招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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