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合同,是萬萬簽不得的。


    本來,胡兵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無論是食材還是價格,在北城區都小有名氣了,也有一定自己的客源,如果搬走了,那就是一切從頭再來。


    如果熊哥的啤酒廣場真的挺好,客源充足,胡兵倒也不擔心什麽,一兩年功夫,自己肯定是還能再幹迴來。


    但是,熊哥這合同上的條款,寫的有點兒不太合適了。原本胡兵租用自己現在那塊兒地方,一年需要六萬,而熊哥的攤子,麵積小一小半不說,租金也是高達八萬五!


    不單單如此,更讓胡兵受不了的是,熊哥的合同上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條款,那就是凡是入駐這個啤酒廣場的,所有盈利均要上繳百分之八。


    這個條款就夠要人命了,這就相當於隻要在這裏的商戶,熊哥直接就要走你將近一成的股份。


    這將近一成的分紅在再加上高額的租金,胡兵要是在熊哥這裏幹,一年至少得貢上去十好幾萬!這已經不是租賃關係了,而是讓熊哥咬著脖頸來喝血!


    這合同,能簽嗎?


    胡兵這次過來,其實也有打探軍情的想法。熊哥的啤酒廣場,自己也看了,說實在的,大確實是挺大,但是無論是裝修還是設計,都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這個啤酒廣場裏麵垃圾成堆,熊哥也沒有雇人清掃,能有多少客人願意來這裏吃飯?


    再加上,不用說也知道這裏不少人都是從旺子哪裏拿的貨,這麽一個整法,隻會讓客人更不願意來這裏。就算胡兵過來之後一直用好肉,客源都被其他商戶謔謔光了,那還能有人敢去他那攤位吃飯嗎?


    做生意也這樣,你要是紮堆兒幹,那就紮個好堆兒,不然就算你出淤泥而不染,別人也不認你。


    因此,胡兵也斷定了,熊哥這個啤酒廣場可能也幹不了多久。現在熊哥攤位剩了好幾個沒有租出去,這也是證明。這個啤酒廣場看著挺熱鬧,挺大,但是實際上已經在走下坡路了,相信要不了兩年,也就徹底黃了。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熊哥依舊是有著胡兵對抗不了的實力。而熊哥可能也是看出來了自己啤酒廣場出現了問題,有這麽幾個攤位沒有租出去,所以他想借著這個機會,強買強賣給胡兵,胡兵無論是接還是不接,那都是一個問題。


    恐怕,昨天熊哥看到胡兵的攤位之後,就已經動了讓胡兵去租自己攤位的心思,今天也是等著胡兵呢。可以想象,今天談的這麽順利,完全就是熊哥看出了胡兵是自己啤酒廣場的搖錢樹,所以對他還算客氣。如果胡兵不去租這個攤位,那熊哥肯定是要玩胡兵一把的。


    因此,胡兵異常心煩,也知道自己無意之中,給自己惹了一個挺大的麻煩。


    熊哥的攤位,那肯定是不能租的,要不然自己折騰了那麽久的積累,全都得打了水漂,真正獲益的人,隻有熊哥而已。因此,胡兵搓了搓自己的臉蛋子,也是決定熊哥那邊兒先拖著吧,能拖多久算多久,沒準兒,熊哥自己就把這事兒給放了呢……


    ……


    胡兵的攤子被砸了,張梅也受了傷,她自然是隻能呆在家裏好好休息。但是張梅也是閑不住的人,又或者說,她覺得錢這種東西,是永遠也賺不夠的,更何況我們家還這麽窮。


    所以,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她起了個大早就要推著自己很久沒用的鐵皮車出去,再掙點兒錢。


    我當即就把她攔下來了,無奈地說道:“媽,大冬天的,你別折騰了行嗎?醫生都說了你得好好歇著,你這一天天怎麽就閑不住?”


    張梅手放在自己的圍裙上搓了搓,挺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看看,這不是都快開春了,我尋思著,怎麽也得有點兒生意。小胡那邊兒幹不成了,我在這兒歇一天,就一天沒收入,反正我身體也沒啥大毛病,倒不如出去轉轉,能掙一點兒是一點兒的……”


    “你可拉到吧!”我沒好氣地說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忙三百六十四天半,就過年那天才歇著,這麽拚命幹啥?我跟你說昂,今天哪兒都不許去,乖乖在家呆著,毛天天聽說你受傷了,說要中午的時候過來給你煲雞湯,別我們過來了,你卻沒影了。”


    “毛天天那姑娘要來啊?!”張梅愣了愣,想了想,然後說道,“那……那行吧,那我中午不出去了,迴頭你去裏麵拿點兒錢,那小姑娘要是來的話,咱們做點兒好的。”


    “成!”我去裏屋,拿了點兒錢,然後跟張梅說了一聲,就去毛天天家裏了。


    張梅歎了口氣,坐在了沙發上。說實話,如果不是毛天天要來的話,張梅還真就出去了。但是她也知道,我身邊兒的兩個玩得好的姑娘,一個是毛天天,另一個就是羅小蝶。羅小蝶因為之前的事兒,張梅也不樂意我再跟羅小蝶有什麽來往了,所以張梅現在對毛天天抱有很大的希望。


    毛天天看起來家裏一般,但是性格很討人喜歡,張梅對她印象不壞。所以,她也是希望我能跟毛天天繼續走下去,以後沒準兒真能走到婚姻的殿堂啥的。


    張梅想了想,起身就要收拾一下屋子。畢竟毛天天來了,也不能讓她看著這裏太亂。


    張梅剛剛忙活起來,突然之間外麵就傳來了敲門聲。


    張梅隻以為是我忘拿了什麽東西,所以挽著袖子,就到大門這邊兒,把門打開了。


    “怎麽了,忘拿鑰匙了是不……呃……你是……”張梅看到自己門口站著一個自己熟悉卻又陌生的人,一時之間愣住了。


    但是片刻之後,她就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怎麽是你!?”


    ……


    韓凱月家中。


    韓凱月穿著一身睡衣,躺在穿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本時裝雜誌,這時候,韓凱月的母親開門走了進來,開始給韓凱月房間拖地。


    “媽,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嘛。”韓凱月噘著嘴兒,有點兒不滿地說道。


    韓凱月的母親說道:“怎麽,我閨女的房間,我還進不得了?”


    “你得尊重人家隱私……”


    “你還能有啥隱私!”韓凱月的母親說道,“話說迴來,閨女,你這都在家呆了一個星期了,準備啥時候上班去?你護士長都往家裏打了好幾通電話了,你老是讓我擋著也不是個辦法啊,你這也不是年假,迴頭你工資都給你扣光了,你前半個月不白幹了?”


    “哎呀,媽!”韓凱月在床上滾了一圈,“該上班離開我自然會去上的,您就別操心了!”


    “怎麽能不操心?!”韓凱月的母親嘮叨起來,“你說說你找個護士的工作也不容易,怎麽就不知道珍惜呢?這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遲早讓醫院領導給開了!你說說你一個大人了都,怎麽還這麽懶,說不上班就不上班?”


    韓凱月撒嬌道:“媽,我這不是有特殊情況嘛,等沒事兒了,我肯定會去的。”


    “什麽特殊情況,我看你就是懶的!”韓凱月的母親瞪了韓凱月一眼,說道,“剛剛你們護士長可又來電話了,說最近醫院都忙的不可開交了,你要是再不去,迴頭別說獎金、全勤給你扣光,工資都得打折扣!我給你最後的通牒昂,明天必須得去上班了,要不然,你也別在家呆著了,咱們家可不養懶人。”


    韓凱月也沒招了,仔細想想,自己在家確實是呆的挺久的了,再不去上班,確實也有點兒說不過去。而且,到現在醫院那邊兒也沒出事兒,卓君也沒告訴韓凱月自己什麽時候可以會醫院,再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於是,韓凱月隻能向自己的母親妥協:“行了,媽,你可別嘮叨了,明天我上班去不得了!”


    “這才對嘛!”韓凱月的母親滿意地點了點頭,給韓凱月拖完地,就出去了。


    ……


    我離開家後,直接去了毛天天哪裏,繼續開始打沙袋。中午的時候,就和早已經準備好的毛天天一起出發,先去菜市場買了點兒菜,然後往我家走。


    路上的時候,我一手拎著雞,一手拎著菜,無意中就瞟到了毛天天脖子上的一條紅繩。


    這條紅繩,我太熟悉了,就是串那隻玉象的繩子。


    “嘿,都帶上了呢!”我咧嘴笑了笑,把右手的菜放到了左手上。伸手扯著毛天天脖子上的紅繩,把那小玉象給拉了出來。


    可能是女生脖子後麵都比較敏感吧,我一碰毛天天,毛天天身體就哆嗦了一下,然後紅著臉怒視我道:“萎縮閻,你幹啥呢?!動我之前不能跟我說一聲嗎?”


    “哦,哦,下次我說一聲。”我連忙說道。


    毛天天說道:“還有下次?!下次再碰我,狗爪子給你剁了鹵起來!”


    “……”我不敢說話了。


    那小玉象被我拽出來之後,我就從毛天天胸前把它捏了起來,玉上還帶著毛天天的體溫,入手一片溫熱。


    看著我的狼爪在自己胸口一觸即離,毛天天咬著嘴唇,有點兒羞澀,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猛龍過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煙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煙灰並收藏猛龍過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