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因為錢。


    其實學生時代,有很多人都栽在這個錢上。因為沒有錢,挽留不住自己喜歡的人,因為沒有錢,甚至連和自己意中人說話都沒有底氣。


    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這個問題直愣愣地擺在我麵前。我第一次感覺到它的時候,就是上次我看見張梅在擺攤,自己想給羅小蝶買零食,最終隻買了一根棒棒糖的時候。


    有時候,就算別人不會多想,自己也過不去心裏的這道坎。這種感覺,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會懂吧。


    我一個人坐在門口,冷風吹的我有點哆嗦,我擺弄著手機,叼著煙,覺得自己兜裏必須得有點子彈,不為別的,至少請兄弟們吃飯,給姑娘買東西的時候自己能掏的出錢來。


    我看著手機裏的聯係人,都是熟悉的人,我盯著卓君的名字猶豫了很久,沒給他打電話。經過方臉的事兒,我覺得他那種錢,我可能做不來。


    最後,猶豫再三,我還是給任媽媽的手機打了電話。


    任媽媽和蓉蓉開房去了,但是臨走前手機卻借給了嘴炮龍,這一點我還記得。


    大半夜被打電話吵醒,嘴炮龍挺不爽的,一接電話就罵道:“臥槽,哥,你看看都幾點了,我喝了這麽多,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我說道:“少扯犢子,大老爺們少睡一會兒能咋滴。我問你,你手頭最近有活不?”


    嘴炮龍一聽,無奈地說道:“上哪整活去,我都多久沒開張了。而且,最近不是在忙活譚鑫的事兒嗎,我也壓根沒接活。”


    我頓時失望起來,說道:“哦,那行吧,迴頭有人找你,你幫我留意著點兒,我手頭有點緊,得整點兒活幹。”


    嘴炮龍說道:“你還想指著這個發家致富呢?差多少錢,我們哥幾個給你湊湊不行了?金少爺這麽富,支援你兩個還是沒啥問題的。”


    我說道:“不行,我不是差多少的問題,是想讓自己兜裏有點子彈的問題。而且我光借了,還不上咋整?你難道不知道,我到現在還欠羅小蝶三百呢。”


    嘴炮龍說道:“那你就是想整點能多弄錢的事兒唄?那你別想著整我這事兒了,白扯。”


    我問道:“怎麽說?”


    嘴炮龍說:“我這都小打小鬧,弄點上網的錢就夠嗆了。你說說,平個事兒百八十塊錢的,你自己幹幹不了,找你你還得分錢,真到手裏了也就這麽點兒,上個網也就沒了,還得罪人,你說說,值當的嗎?”


    “草!”我罵了一聲,“那你就是也沒啥主意來錢唄?”


    嘴炮龍無奈地說道:“我要是有能混成這樣嗎?大哥,你動點腦子想想。”


    “得得得,”我無奈道,“當我沒打電話,真完蛋!”


    就在我要掛電話的時候,嘴炮龍又來了一句:“其實,你要是想掙錢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路子,一個月肯定能不少掙,別說兜裏有子彈了,買車買房都行。”


    “啥啊?”我問道。


    “賣屁股。”嘴炮龍賤嗖嗖地說了三個字之後,很自覺地把電話掛了,沒給我罵他的機會。


    我這股火一下就憋住了,氣得我真想現在去學校,把手裏的煙頭杵他菊花裏。


    天,還真是越來越冷了。


    轉眼間,就到了下個周一。譚鑫的事兒,也終於是有了結果,升旗儀式上,教導主任說了這件事兒,並宣讀了處理結果。


    出乎意料的,這次校園暴力事件雖然惡劣,但是處理結果並沒有我們想的這麽重。


    高二的,開除了十來個人,其餘被抓的留校察看處分,至於沒被抓的,也就不了了之了。雖然我們知道這事兒涉及到的人員很多,法不責眾,不可能所有人都處理,但是隻開除十來個人,明顯是輕了。


    估計這裏麵,有不少人在運作、找關係之類的,反正最後也就這麽著了。


    而且,對方帶頭的兩個人,嶽山和譚鑫,全都不再開除的人之列。想來,兩個人也是想了些辦法,讓其他人替他們頂雷了。


    這個結果一出來,我的失望是可想而知的。不過也無所謂,現在我們新團體已經形成了,光是一個譚鑫,我們還真不怕什麽。這次弄不走他,下次再說。


    經過這麽一件事兒之後,我們這邊,還有譚鑫那邊兒,肯定是要老實一些,不然剛處理完一批人之後又開始打架,這不是給領導上眼藥嗎?於是,可以肯定,這幾天肯定沒人會當出頭鳥,繼續幹仗。


    而林瑤,在今天的時候也迴來了。想想也知道,她的壓力肯定很大,但是有我們壓著,肯定是沒人敢當著林瑤的麵指手畫腳的。


    中午的時候,嘴炮龍給我來了個電話,說手裏有點兒活,我要是去的話,分四十塊錢。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我自然是答應下來,中午就去找了嘴炮龍他們,準備辦事兒。


    等我集合的時候,就發現兩天沒見的任媽媽臉上有幾個血道子,已經結疤了,似乎剛讓人幹過。我一看這,立馬就問任媽媽這是跟哪個女生幹仗呢,讓人撓成這樣了。


    一說這,嘴炮龍、劉浩然、金少爺他們都嘎嘎直樂,這讓我更搞不明白是怎麽迴事兒了。


    最終,嘴炮龍按住了要殺人的任媽媽,給我講了講任媽媽的奇人奇事。


    這事兒,還得從任媽媽和蓉蓉開房那天說起。


    那天晚上,一切都很正常,任媽媽很光榮地成了和林霄、吳均熙一起,抱著女生去賓館休息的人。不過,人家兩個人到賓館,洗了澡就開始辦事兒了,而任媽媽不一樣。


    他給蓉蓉放床上之後,就幫蓉蓉蓋上了被子,連襪子都沒動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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