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寒羽和影翼兩人趕迴營地的時候,雪和雨晨冷夜紫瞳四人已然在帳篷裏開始研討詳細的作戰計劃,看到兩個人爭先恐後氣喘籲籲的衝進帳篷裏,滿眼都是歎息的意味。

    "嗬嗬,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寒羽摸著後腦勺,傻傻的笑著。

    "笨蛋,沒人叫你來。"影翼非常不給麵子的打斷了寒羽,一臉嘲諷的不屑。

    "你們吵完了麽?"這個時候,響起了冷冰冰的聲音,說話的人並沒有抬頭,看著桌上攤開的地圖,然而語氣裏,卻是說不出的淩厲鋒芒,隻是話起話落之間,篷裏立刻安靜了下來。

    影翼朝問天做了一個鬼臉,而問天也非常默契的吐吐舌頭,一臉苦笑。

    相視無聊,寒羽和影翼一臉的鬱悶,隻好找了個位置,圍著地圖坐了下來。

    "半年前從總軒出發,率眾弟子共六千餘人,亡者千五,傷者兩千,其中重傷不能戰者兩百,現蓮漪一戰,能戰者四千二百有餘,聽候二軒主趨遣。"

    冷夜將現在的兵力如實稟告給黑衣蒙麵的女子,畢恭畢敬。

    雪點點頭,依舊有無形的冷氣放出。

    劍魔之女北冥雪櫻,無論何時何地,都是這樣冰冷的一如千年寒冰,傷己三分,再傷人七分。

    "上山入莊隻有三條路可走,東路由紫瞳和冷夜帶一千弟子,西路由雨晨影翼帶一千弟子……"雪冷冷。

    "那我呢?"寒羽傻笑著打斷雪的話,被眾人冷眼一視,笑容趕快收斂,吐吐舌頭。

    "別讓我再看到你惡心的笑,寒羽大少爺。"紫瞳冷言,說不出的厭惡。

    雖說是幻雪軒少主,可其實軒內很多人對這個花花浪蕩敗家子都看不順眼,然而軒主的麵子是要給的,隻好就喜於色而怒於心,但是到了這種地方,這種厭惡便體現了出來。

    "你和剩下的弟子在這留守。"雪說著,望著地圖輕輕皺起了眉頭。

    寒羽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身旁的影翼一把捂住了嘴。

    "笨蛋,你不會武功在這摻和什麽,不想死就別吵。"影翼低聲說,看向寒羽的眼裏卻莫名多了一種悲傷的神情。

    那邊還在詳細的布置什麽,寒羽低下了頭,額前發角垂落下來,遮住了眉眼。

    影翼突然覺得悲哀,和寒羽相識了整整十五年,他不是對寒羽毫無了解,可是真因為他了解,他才不能夠說,才能和他一起抗著,再帶上滿臉笑容的麵具。

    同樣,他也永遠清晰的記得,寒羽這些年所走下的路,那麽曲折,那麽辛苦,每一步,都是付出了血,甚至是生命的代價。

    嗬,那些人總是把表麵當作本質,可是誰有能看到麵具後麵的隱忍呢?

    "寒羽,放心,我在這裏。"影翼輕語,眼神光華一片,如同最最閃耀的星光。

    然而,隻是無言。

    寒羽慢慢抬起了頭顱,嘴邊又重新揚起了笑意,但是,他並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就這麽淡淡的笑著望著影翼,望著雪,望著所有人。

    而這種笑容,卻多多少少帶了些諷刺的意味。

    那樣子的笑容,讓影翼看了覺得揪心。

    十三年前,他和寒羽還是十二歲模樣的時候,有一次在河邊玩,為了搶一個樹上掉落的果子他就和寒羽打了起來,那時還是懵懂無知的小孩子,打架也算是家常便飯了。那次他們打的很兇,很厲害,一番打鬥之後,他騎到了寒羽的身上,把寒羽的頭使勁的往地上按,向寒羽吼著叫寒羽把果子給他。他還記得當時打輸了的寒羽就是這樣略帶惡諷的笑笑,然後把果子仍進了河裏,望著他,惡狠狠的笑著。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麵前那樣的笑,竟然和十三年前不謀而合。盡管時至今日,經曆了那麽多事,心境也成熟了那麽多,然而在這種寒羽應該早已習慣的情況下,他實在想不出寒羽為何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那樣的寒羽,讓他覺得恐怖、陌生。

    “中間這條路,道路狹窄,成峽穀狀,易守難攻,故不派弟子前行。”看見冷夜有些疑慮的樣子,雪解釋。

    “我們都去進攻,你幹什麽,坐享其成麽?”紫瞳盯著清冷的雪,語言一針見血的冷利,眼神卻是和雪同樣的冷漠。

    “不,”雪的眼不起一絲波瀾,“我自己走中路。”

    眾人震驚,而雪早已攜劍離開,在走出帳篷門口的片刻,雪略微駐足:

    “有時間在這裏發呆,倒不如策劃怎樣進攻。”

    話音剛落,黑色的身影隨即消失,雨晨輕輕搖搖頭,無奈的笑笑。

    “喂,你對她有意思啊?”影翼看著雨晨離望著雪離去的方向,偷偷笑了笑,走上跟前拍拍他的肩膀。

    雨晨笑而不答。

    議後第一天,幻雪軒少主神秘失蹤。

    第二天,劍魔之女攜魔劍永魔獨自離開。

    第三天,四劍開始率弟子發起總攻。

    那天,蓮山上方的天空,是一片可以預兆的血紅。

    天煞衝道,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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