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童旭和木豔,童小然見涵項已經睡著,盯著涵項的睡顏陷入了沉思……

    一個小女孩看見一個小男孩躲在牆角哭泣,跑過去問:“阿驊,你怎麽了?是不是你外婆又打你了?”阿驊是一個沒有爸爸的孩子,他雨姑姑的孩子,雨姑姑並不是爸爸的妹妹,隻是同村人相互這麽稱唿,雨姑姑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村裏人都說雨姑姑不知檢點,在外麵帶了個野種迴來,有傷風化。媽媽說雨姑姑是個值得同情的女人。才三歲的童小然是不知道什麽叫“不知檢點”,不知道什麽是“有傷風化”,也不知道“同情”是什麽。但是她知道阿驊的外婆經常打阿驊,雨姑姑卻隻是靜靜地為阿驊上藥,還默默流淚。

    男孩在感覺到到女孩的挨近時候,停止了哭泣,沒有抬頭。小女孩感覺到了小男孩不想說什麽,她用更為柔軟的聲音說:“去我家吧,我媽媽今天給我做了好吃的。”小男孩還是沒有抬頭。小女孩並沒有因為男孩的不理會而停止說話,“你媽媽呢?”

    小男孩覺得沒有說出為什麽的話,女孩是不會放過他了,很無奈地說:“我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打工了,外婆說我和媽媽都在家吃閑飯,家裏供不起我們吃飯了。”

    “可是,雨姑姑都有幫忙參加農活呀,別人都說雨姑姑能幹呢。”

    “我媽媽和我迴家的時候,明明都給了我外婆很多錢,媽媽說這些錢夠我和媽媽一直用到我上中學學,可是現在我才五歲。”

    “大人們都很難懂。”小女孩說著也蹲下來,兩隻手的肘關節頂在膝蓋上然後把頭放在小手上,兩隻手掌捂住臉,做思考狀。

    “媽媽說這次出去不能帶上我,我要一個人在這個家裏了。”

    “這樣呀,那你不是很可憐,你外婆會經常打你的。”

    “這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到媽媽了。”王驊說著撅了撅嘴。

    有一天小然正在家裏吃飯,突然聽到喧嘩聲,在夏天安靜的午後農村顯得格外刺耳。過一會兒見媽媽走出家門,小然也跟了過去。媽媽來到阿驊家,見有幾人已經站在門外麵交頭接耳。看來這喧嘩聲已經引來了附近的幾戶人家的關注。梁鳳英走進去拉過腳上已經被打出滲出血絲的阿驊說:“王嬸子,阿驊犯了什麽錯惹得你發那麽大的火呀。”

    王婆婆見梁鳳英拉開王驊,使勁把竹棒子往地上一丟,氣唿唿地說:“這個吃幹飯的叫他端個碗就把碗丟地上。養他幹嘛呀,還跟我鬧脾氣!”接著看了一眼王驊惡狠狠地說,“今天你就別想吃飯了。”王驊在媽媽身後縮了縮。

    “王嬸子,你也就別跟個孩子置氣,氣壞了身體可怎麽辦好呀。”梁鳳英說著從身後拉出王驊說,“阿驊,你給外婆認個錯,就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驊也是個聰明的孩子立即說到:“外婆,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王婆婆也知道孩子打碎一個碗是很正常的,但是看見王驊就不舒服,想想在村裏這麽沒臉就是因為他,心裏恨得牙癢癢,找到機會就忍不住想打他。

    王驊見外婆哼了一聲沒了下文,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梁鳳英。梁鳳英見女兒也來了就說:“小然,你早上玩那個東西還不會,你可以叫阿驊哥哥去我們家教你呀。”

    “好耶,阿驊,我們走吧。”說著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王驊出了門會自己家了“你會玩嗎?那個繩子可有意思了,會變出很多花樣哦,哥哥也會玩,可是都要晚上才迴來。”路上童小然還不停絮絮叨叨。

    到了家裏小然拿出繩子。開始了繞繩,邊玩邊問:“阿驊你外婆幹嘛打你呀?你看你腳上都是紅條,一定很疼吧。”

    “外婆叫我把閣廚裏的碗拿給她,我不小心摔壞了,外婆就打我了。疼著就習慣了,真不知道媽媽什麽時候迴來,我好想她哦。”王驊歎了一口氣。

    “阿驊,學校裏好有意思哦。老師都誇我哦……”在放學的路上興奮得說著今天在學校的見聞。童小然今天第一天上學,由於童旭已經上中學了,梁鳳英交代每天放學和王驊一起迴家。王驊則在一邊靜靜地走,似乎思緒跑得很遠。

    隨著童小然興奮的聲音嘎然而止,王驊的思緒也拉迴來現實。抬頭看見前麵的幾個學生擋住了去路,小然則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幾個學生。為首的一個個子較高,穿著整齊,眼黑眉粗,鼻高嘴薄看起來很清爽,應該說不是個鬧事的孩子。旁邊的三個學生看起來不咋的,一看背書包的樣子,以及歪在一邊的紅領巾,就可以猜出應該屬於鬧事的類型。

    王驊蹙了一下眉頭,拉著童小然想從左邊繞道走開。左邊的學生伸出手攔住了王驊的去路說:“沒有爸爸的孩子就是沒禮貌……”

    “讓開!”王驊打斷了那個學生的話。

    “是挺沒禮貌的,居然也不打的招唿!”另一個學生接著說。

    “他是沒有爸爸的,沒爸爸怎麽會有人教呢?”有人附和道。

    王驊沒有理會幾個學生的話,推開前麵攔著的手帶著童小然走了。為首的學生沒有出聲,其他的學生也不敢貿然行動,就任由王驊離開了。王驊在邁出第三步的時候身後傳來沉穩的聲音:“我希望你放棄學校大隊長的參選資格。”王驊已經上四年級,學習成績從來都是全年級排名第一,從成績上看大隊長非他莫屬,由於王驊是沒有爸爸的孩子而糟有些同學排斥。穆深(那個為首的學生)學習成績在中等偏上,由於家世在鎮裏比算是好的,而且很多學生都很聽他的話,做起事情非常果斷,從能力上看穆深卻是當仁不讓的。全段隻有他們兩個人有實力得大隊長的職務。穆深卻是非要這個職位不可的。

    王驊聽了停了一下腳步,然後又繼續朝前。小然卻迴頭看了看那個同學,見那個同學也沒有會頭看他們。

    “穆深,別把他放心上,沒有爸爸的孩子怎麽可以跟你比。”一個同學說著。

    一個同學點頭道:“說好聽點是私生子,說難聽點就是個野種。沒必要跟他計較啦。”

    “也是啦,他媽媽作風不檢點才會有他的,真是傷風敗俗,怎麽能跟你比?不就是成績好一點,有什麽了不起的。”另一個附和著。

    王驊聽了迴頭,快步走到,一拳打在那個同學的臉上咬牙切齒地說:“嘴巴放幹淨一點!”

    那個同學從自己被打的事實中反應過來,反手也給了王驊一拳。兩個男孩就這樣扭打在一起了。旁邊的男孩子想要拉開都沒辦法下手。最後還是附近的大人聽到響動才把他們拉開的。童小然已經被剛才的事情嚇呆了。在看到已經鼻青臉腫的王驊走到他麵前的時候。“哇!”地一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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