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淵見過老夫人。”

    和樓輕狂一同走到老王妃身邊後,北堂琊先向老王妃端端正正的行了晚輩禮方在老王妃的示意坐下來,坐下來後他的眼光就有意無意的看向蘇心妍,而蘇心妍則完全當他不存在,隻顧著和身邊的沐瓊瑤說話,老王妃瞅著這一幕就不由搖頭,她覺著這陵南王府世子很不錯,可看心丫頭這表現,世子將來的路怕是很難走。

    “妍妹妹,那個北堂世子他為什麽一直盯著你啊?”大條的沐瓊瑤終於也有了不大條的時候,勾了頭壓低了聲音問。

    蘇心妍的臉騰一下就紅了,抬頭衝著北堂琊狠狠剜了一眼,黑白分明的瞳孔分明在惡狠狠的控訴,讓你再盯著我。

    北堂琊沒想到小丫頭會突然抬起頭剜他,一愣過後覺得小丫頭這模樣當真又可愛又別扭就忍不住微微笑起來,落進沐瓊瑤的眼裏愈發覺得奇怪,當下又壓低了聲音問:“妍妹妹,你瞪世子可世子還衝你笑,你說世子他是不是很奇怪啊?”

    蘇心妍就有些無語,也沒敢再拿眼去剜北堂琊了,誰知道這傻子還會做出什麽言行來,當下便也壓低了聲音將嘴附在沐瓊瑤的耳朵邊道:“他是很奇怪,我估摸著他腦子有毛病。”

    沐瓊瑤就扁扁嘴:“妍妹妹你不厚道。”說完拿眼瞟著蘇心妍,大大的瞳孔滿是控訴的看著她。

    蘇心妍一下就懵了,呆了一呆方道:“沐姐姐這話從何說起?”

    沐瓊瑤翻了個白眼給她道:“世子明明是喜歡妍妹妹你,你還不承認。”

    蘇心妍這下不但臉紅了,脖子也紅了,愣愣的看著沐瓊瑤,心中忖著北堂琊他表現得有這麽明顯麽?連心思並不慎密的沐瓊瑤都能看得出來?不過這話她又不能問,隻能拿眼很是無措的看著沐瓊瑤。

    見她這副樣子,沐瓊瑤隻道她並不知道世子喜歡她,便壓低了聲音道,“妍妹妹,世子瞧著你的神情和我爹爹瞧著我娘的眼光是一樣的,所以我可以肯定,世子他肯定很喜歡你,你以後可要離這世子遠一點。”

    蘇心妍就連忙點頭:“沐姐姐放心,心妍以後一定離他遠遠的。”

    二人雖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但自然瞞不過北堂琊的耳朵,當下北堂琊心裏就有些鬱悶了,他決定收迴小丫頭找了個好朋友的說法,這個沐瓊瑤,居然唆使小丫頭離他遠遠的,真正可惡。

    那邊樓輕狂也憋在肚子裏笑,倆個小丫頭若是知道她倆的話都被北堂琊這個當事人聽得清清楚

    楚,該會怎麽想?

    沐瓊瑤想著北堂世子喜歡妍妹妹可不是件好事,妍妹妹可是由皇上指了婚給太子的,世子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還要喜歡妍妹妹那不是給妍妹妹找麻煩嗎?

    這般想著她就朝北堂琊望過去,這不望還好,一望就瞅著北堂琊正瞪著她,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她就不由縮了縮脖子,心想該不是自己那話被世子聽到了吧?不應該,自己都壓低了聲音了。

    莫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這樣想著她就又抬了眸朝北堂琊望過去,這會子北堂琊早轉了眼專注的看著蘇心妍,那般溫柔的眼眸看得沐瓊瑤就搖頭,心道一定是自己眼花了,看世子看妍妹妹這麽溫柔的眼光,也不像是那麽兇狠的人。

    看完世子,她眼光一轉不經意轉到了樓輕狂身上,不由雙眼一亮,拉了拉蘇心妍的手道:“妍妹妹,你哥哥他好漂亮,比南宮雨還要漂亮得多。”

    蘇心妍聽了就忍不住嘴角一抽,她可以肯定,這話若是讓哥哥聽到定然不會喜歡,雖然是誇獎他,但這世上,哪有男人喜歡被人說漂亮的?而且還說他比女人還要漂亮。

    “沐姐姐,這話你心裏頭明白就成,可千萬別當著我哥哥的麵說。”本著好姐妹的義氣,蘇心妍很好心的忠告沐瓊瑤。

    沐瓊瑤就有些不解了,大大的雙眼畫了個問號看著蘇心妍,“為什麽?你哥哥就是很漂亮嘛,要我說,南宮雨那個裝模做樣的女人和你哥哥比起來,就什麽都不是了。”

    蘇心妍不由撫頭,搖頭看著她:“沐姐姐,哥哥他是男人,你要當著他的麵說他比女人還漂亮,你說他能高興嗎?”

    大條的沐瓊瑤聽了就點頭,是這麽個理,她拍拍蘇心妍的肩膀道:“妍妹妹,你放心,這話我就跟你說,不會在別人麵前說的。”

    蘇心妍這才放了心,心裏頭把沐瓊瑤的話拿出來迴味一下,還果真是那麽個理,那個南宮雨和哥哥的容顏相比,當真是什麽都不是,於是就洋洋得意的看著沐瓊瑤道:“沐姐姐,我和你說啊,我哥哥和南宮雨相比,我哥哥他是天上降到人間的,可那南宮雨呢,就是從天上人間來的。”

    她一得意,將86陳曉旭版本和新版紅樓網絡流傳的對比詞也給說了出來,沐瓊瑤這個古人自然聽不懂,秉著不懂就要不恥下問的精神,沐姑娘很是好奇的問:“妍妹妹,你說你哥哥他是從天上降到人間的意思我懂,就是說你哥哥跟個仙人似的,可是你說南宮雨是從天上人間來

    的,又是個什麽意思?”

    蘇心妍倆眼珠一轉,馬上很是一本正經的迴答她:“沐姐姐,我從前看了本野史,那書中啊寫了個故事,故事中有個名為天上人間的會館,其性質就跟咱們陵京的迎春閣類似。”

    迎春閣是陵京首一首二的勾欄院,裏麵的姑娘個個賽天仙。

    沐瓊瑤聽完愣了一下才迴過神來,一指頭點上蘇心妍的額頭,憋著笑道:“妍妹妹,可真有你的,居然拿……不過你說的還真是對,你哥哥他就是天上降到人間的仙子,南宮雨她就是那啥天上人間的姑娘。”

    蘇心妍想想自己也覺得樂嗬,也陪著沐瓊瑤笑了起來。

    那邊偷聽她二人談話的北堂琊和樓輕狂都抽了抽嘴角,北堂琊想的是小丫頭怎麽就連迎春閣這樣的地方都知曉了?樓輕狂則是因為兩個小丫頭把自己說得比女人還漂亮而內心無比的憂鬱,不過好在自個妹子還是力挺他這個當哥哥的,說他是天人降到人仙的天仙,而南宮雨就倒黴了,被自家妹子說成那個賣笑的。

    倆人相望一眼,各自明白對方眼中的意思,這倆小丫頭為啥這麽看不順眼南宮雨?是不是南宮雨對倆小丫頭做了什麽惹得倆小丫頭這麽抹黑她?

    看得有必要好好調查一番,南宮雨的背後是整個衛國公府以及當今皇後娘娘,勢力不容小覷,可不能讓小丫頭吃了虧去。

    蘇心妍和沐瓊瑤全然不知她們倆的對話被那兩個超級腹黑的人聽了去,正聊得開心時,卻聽得一個聲音響起:“郡主和沐小姐聊的這麽開心,不知道我們可不可以坐下來?”

    蘇心妍和沐瓊瑤抬起來,蘇心妍就不由暗道說曹操曹操到,看來這人哪,還真不能在人背後說壞話。

    沐瓊瑤不喜歡南宮雨,可想著娘親那一句就算你再不喜歡一個人也不能表現在臉個,她便隻得保持維持著一張笑臉,隻是那笑落在別人眼中怎麽看怎麽僵硬,而她自己也覺著這臉繃得太緊了些就收了笑。

    有道是伸人不打笑臉人,人家笑意盈盈一臉和善的過來打招唿,禮貌和問她可不可以坐下,她心裏縱是再不情願也不能說不啊,再說這是長公主府,又不是忠勇王府,她能有什麽資格說不。

    當下蘇心妍也盈了笑道:“南宮小姐真是客氣,諸位小姐請坐。”

    南宮雨選了個最佳的位置坐下,跟在她身後的一眾貴女見她坐下之後這才跟著坐下,南宮雨選的那個位置剛好在北堂琊的正對麵,既能讓北堂琊一眼就

    看到她又讓她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盯著北堂琊看不被人發覺。

    不過沒人注意到這一點,蘇心妍也不曾。

    跟著南宮雨來的那群貴女們,眼光都盯在北堂琊和樓輕狂的身上,直把二人看得渾身不自在,北堂琊一雙濃眉緊緊擰成了個川字,樓輕狂更加不用說,漂亮的桃花眼滿是不耐煩。

    “郡主從前似乎不怎麽喜歡參迴宴會?”南宮雨端著茶擺了個很端莊的姿勢,笑意盈盈的的望著蘇心妍問。

    雖然她長得很美,那姿勢也很優雅,可落在蘇心妍眼裏就覺得這南宮雨宛如一頭笑麵虎,別看著樂嗬嗬的看似無害,其實在等待著時機將獵物一口吞噬,而現在,自己就是南宮雨這隻笑麵虎欲待捕食的獵物。

    “從前安樂身子過於衰弱,是以很少出門。”不動聲色的迴著南宮雨,心中卻暗自忖著自己和她應是素無來往的,怎的就讓她這般留心了?

    南宮雨便點了點頭,一臉同情的道:“郡主如今可算是苦盡甘來,今日之後郡主也無需再擔憂什麽。”

    她這話暗指二夫人因為她被長公主驅逐出府,想來二夫人往後行事不會再囂張,這話明著是寬慰蘇心妍,實則是暗指她不敬繼母惹得繼母失了顏麵。

    蘇心妍兩眼閃閃,佯裝不解的表情望著南宮雨:“南宮小姐,安樂倒不曾吃過什麽苦,何來的苦盡甘來一說?再者安樂從不曾擔憂什麽,不知南宮小姐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安樂卻聽不明白了。”

    她清亮的雙眸好似真不明白南宮雨的話一般,氣得南宮雨一窒,之前二夫人母女的事情若真要追究下來,蘇心妍是沒一絲錯的,她自然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蘇心妍不敬繼母,因為那樣等同於質疑長公主的決定,當下她便隻得咬了牙強撐著笑臉:“郡主以往身子過於衰弱,如今我看郡主麵色紅色,想必這舊疾已去,是以才說郡主苦盡甘來再不用擔憂。”

    這話倒也能自圓其說,蘇心妍心中卻愈發的對南宮雨起了警惕之心,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做出這麽快的迴應,南宮雨倒果真是有些聰明的。

    她心中這般想,麵上卻隻是一派的欣喜道:“南宮小姐說的沒錯,外祖母她心疼安樂,尋了名醫蘀安樂調養身子,的確是不用再擔心了。”

    南宮雨便也是一臉的欣然表情:“既是如此,這往後郡主可得多出來走走,之前我們正商量著我們的詩社因著淮安伯家的小姐出嫁少了一個,不知郡主肯不肯賞臉?”

    詩

    社?蘇心妍心中暗哧一聲,不過是這些女子為了炫耀才華弄出來的一個平台罷了,南宮雨邀請她進詩社斷不會安了什麽安心,不過是想借著詩社讓自己出醜,以此來襯托她南宮雨是如何的才華瀲灩吧?

    “南宮小姐,你也知道,安樂身體一直過於衰弱,泰半時間都躺在床上調養身子,哪有時間溫讀詩書,各位小姐都是滿腹才華,安樂自愧不如,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她一臉為難表情的看著南宮雨,落落大方的當著眾貴女坦承她自不如,倒換來眾貴女的好感。

    南宮雨眼眸升起一片陰霾,北堂琊的目光一直落在蘇心妍的身上,這讓她愈發的肯定心中的猜想,北堂琊她果然是因為心中有喜歡的人才拒絕了她,隻是,為什麽這個人,偏偏是什麽都比不上自己的蘇心妍呢?

    家世、容顏、才華,自己哪一點輸給蘇心妍了?為什麽他的眼裏就隻看得到蘇心妍,卻望都不望自己一下?

    滿心的不甘讓她豔麗的容顏有稍稍的扭曲,別人或許不曾發現,但蘇心妍卻注意到了,她不由微微蹙眉,就在剛剛,她可以確定了南宮雨望著她的眼眸裏除了不甘,更多的是妒忌。

    她有什麽不甘?又妒忌自己什麽呢?自己和她全無交集,但南宮雨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對她心懷惡意,究竟是因為什麽?

    “郡主太謙虛了,郡主的生母沫將軍生前可是和陵南王王妃並稱陵京雙姝,郡主又豈會不如我們?莫非郡主這是瞧不起我等,是以才借故不肯?”南宮雨用一種很受傷的表情看著蘇心妍,那模樣,渀佛蘇心妍真是因為瞧不起她們才借故推托不進詩社一般。

    她身後的眾貴女們聽了之後也用懷疑的眼光看向蘇心妍,南宮小姐說的沒錯,安樂郡主的生母沫將軍可是和北堂世子的母妃並稱陵京雙姝的,能被世人評為陵京雙姝,可不單單要容顏清麗無雙,還需得才華獲得眾人的認可,有一個陵京雙姝之一的娘親,安樂郡主又豈會差到哪裏去?

    難道她真的像南宮小姐所說,恃著是郡主身份所以不屑和她們結交?

    看到眾貴女們都用一種狐疑和不喜的眼光看著自己,蘇心妍不得不在心中暗暗稱讚南宮雨的確是個難纏的人,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就讓她成為眾矢之的,不過,自己又怎麽會讓她輕易的得逞呢!

    在眾貴女們狐疑和不喜的眼光下,她紅了雙眼,眼裏迅速的氳氤了水霧,咬了咬唇一臉委屈的看向南宮雨,聲音中帶著哽咽的控訴:“南宮小姐難道不知,安樂不足一歲時,

    母親便已離安樂而去,這些年來,安樂何曾不想念母親,可是……”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眼裏的水霧化成了一顆顆水珠子叭嗒叭嗒的落在地上,眾貴女們一聽不狐疑也不厭憎了,恍然明白過來的同時又生了憐憫之心,是啊,這郡主的生母早在郡主不足一歲時就死了,如今右相府當家的是她繼母二夫人,可是關於二夫人是如何對待功似妍的事情,這幾天整個陵京都傳得沸沸揚揚,加之今天二夫人母女的表現,眾貴女們心中明白,以二夫人那樣的人,是不可能好好教導郡主的,所以郡主說她自歎不如根本不是推托之詞,而是大大的實話。

    一時間,眾貴女們都憐憫的望著蘇心妍,隻是礙於南宮雨平日的積威,不敢出聲相勸。

    南宮雨氣得將手中的帕子又扭了一扭,正想說什麽,沐瓊瑤早已憤恨不平的抬起頭,大聲道:“南宮小姐,你明明知道沫將軍她去得早,為什麽還要故意在郡主麵前提起?你存心讓郡主難受的是不是?”

    這話一出,南宮雨的臉就不由又白了三分,心中恨得隻咬牙,可嘴裏還要很委屈的道:“沐小姐,雨也隻是一時無心之過,並不是有意的,郡主,雨真的是無心的,還望郡主見諒。”

    沐瓊瑤哪會相信她的話,當下就哼了一聲道:“是不是有心天知地知你自己知道,不要以為你心裏想的是什麽沒人知道,我告訴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這話是毫不給南宮雨情麵的,眾貴女們不由悄悄的覷著南宮雨,這位大小姐,因著是衛國公府的嫡女皇後娘娘的親侄女,再加上她為了衛國公老夫人甘願在清華庵中吃齋念佛整整三年,直至老夫人身體安好這才出了清華庵,是以連皇上都讚她一片孝心可嘉,可以說整個陵京城,南宮雨是眾貴女們的表率,而眾貴女們這麽多年也習慣了捧著她,哪曾看到過像沐瓊瑤這樣對南宮雨毫不客氣的人,當下一個個不由睜大了眼。

    南宮雨隻覺得一陣難堪,心中直把沐瓊瑤恨了個徹底,麵上卻依然一片溫婉的道:“沐小姐是真冤枉雨了,雨當真是無心之失,這樣罷了,雨三天後在醉仙樓設宴給郡主請罪,還請沐小姐和郡主賞個臉給雨,如何?”

    沐瓊瑤一聽她要設宴請罪,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呐,正想一口迴絕,卻見蘇心妍輕輕搖頭,她便閉了嘴不語,蘇心妍這才止了淚看著南宮雨道:“沐姐姐她性子直爽,還望南宮小姐不要介意,安樂知道南宮小姐是無心之失,這設宴請罪一說,還望南宮小姐莫

    再提起,這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是安樂得理不饒人,相信南宮小姐不為讓安樂為難對吧?”

    南宮雨臉上的表情不由一僵,她心中本就打著這個設宴請罪讓眾人都道蘇心妍得理不饒人,卻沒想到被蘇心妍一語道破不說,還拿這個來堵她的嘴,讓她再也不能說設宴請罪的話,她若再往下說,隻會讓眾人覺得她有意刁難蘇心妍了。

    倒真沒想到,這個蘇心妍是有幾分聰明的。

    心中暗暗忖著,南宮雨臉上就浮了笑道:“郡主不怪責雨就好,郡主大度,沐小姐性子直爽,雨倒有心結交,不若三天後,雨於醉仙樓設宴相請,不知道沐小姐和郡主能否賞臉前來?”

    說來說去,就是不肯放棄要請她和沐姐姐了,蘇心妍心中冷笑,這南宮雨不但頭腦靈敏,反應快速,更難得的是還有一張在場所有貴女們都不能與之相媲美的厚臉皮,明明自己和沐姐姐對她都已經不假以辭色了,沐姐姐甚至在這麽多人麵前都不給她麵子,她還能忍得下這口氣說出有意結交這樣的話,這樣的人,忍功是到了爐火純青了,她自歎不如。

    有手段有心計還能忍一般人所不能忍,這個南宮雨,絕對是個超級大麻煩!

    心中雖是這般想著,她麵上卻不顯露分毫,隻道:“南宮小姐誠心相請,安樂和沐姐姐又豈能不去,安樂謝謝南宮小姐。”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迴答,南宮雨便舒展了眉頭,紅唇勾出一抹笑意:“如此甚好,三天之後,雨在醉仙樓恭迎郡主和沐小姐光臨。”

    蘇心妍自是點頭,當下一行人又隨意聊了一會,南宮雨就帶著眾貴女們告辭往長公主和陵南王妃坐著的方向而去。

    等南宮雨一行人離去之後,沐瓊瑤就再也忍不住了,看著蘇心妍很是不解的問:“妍妹妹,你為什麽要答應她?我看她啊,分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蘇心妍淡淡一笑:“我知道。”

    沐瓊瑤忍不住揚眉:“妍妹妹,你知道她不安好心你還答應她?你可知道她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個怎麽樣心狠手辣的人,又怎能答應她去赴宴呢?萬一……”

    瞧著她臉上的焦灼,發自內心的真誠的關心,蘇心妍心中就忍不住微微一笑,她拍了拍沐瓊瑤的手道:“沐姐姐,你放心,我既然知道她的為人,就不會讓她成功算計到我,沐姐姐,你不怪我沒征得你同意就擅作主張蘀你應了下來吧?”

    沐瓊瑤就翻了個白眼給她:“我怎

    麽會怪你?你要是一個人去而不帶著我,我才會生氣呢,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要去,當然是咱們一起去,有福要同享,有難咱們也要同當。”

    有這樣的朋友,就像一道永不會落山的明亮的陽光照著她帶給她溫暖,蘇心妍不由會心而笑,抬了眸鄭重的看著沐瓊瑤:“沐姐姐,你剛剛對她毫不留情麵,她心裏隻怕已經恨上了你,你往後行事,可千萬要小心,不能讓她算計了去。”

    沐瓊瑤大大咧咧的一笑,道:“妍妹妹你放心,我們府上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本就是武將出身,這防守就比一般的府上要嚴,再說了,我爹他又打小把我當兒子養,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倒是要好好擔心你自己才對,我看她啊,好像是故意衝著你來的,你們從前有什麽過節嗎?”

    蘇心妍想了想就搖頭,雖說從前活著的並不是她,可是她重生以來,繼承了本尊的記憶,在那些記憶中,是絲毫沒有和南宮雨有關的,而且就衝從前本尊的生活和性子,和南宮雨也是不可能有什麽衝突。

    沐瓊瑤就不由撓了撓腦袋:“妍妹妹,那她為什麽要對你滿懷敵意?我瞧她看著你的眼神,明明就很可怕,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蘇心妍笑了笑道:“沐姐姐不用多想,她想做什麽,三天之後自然會有分曉,既然不知道原因,倒不如坐觀靜變,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兩個還能被她一個人給難住了不成?”

    沐瓊瑤聽了也是一笑,她原就性子直爽,聽了蘇心妍的話自然就不再耿耿於懷。

    她們所有的談話,包括之前南宮雨的話,都讓北堂琊和樓輕狂二人聽了個真真切切,蘇心妍和沐瓊瑤二人不知道南宮雨為何要這麽做,樓輕狂卻看清了南宮雨望著北堂琊時那種勢在必得的決心,當下就道:“子淵,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好,若是讓她傷了我妹子,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北堂琊皺眉,之前太後祖母曾經和他說過皇後娘娘有想把南宮雨嫁給他的意思,他當時就迴絕了,而太後祖母也支持他的決定,表明會和皇後明說,可是如今看來,南宮雨本人顯然還不死心,她最好沒有抱著動他的小丫頭的念頭,若是有,他不介意讓她知道什麽叫殘忍什麽叫生不如死!

    樓輕狂的不滿他並沒有放在心上,隻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有機會的。”

    盡管他說得淡然,但樓輕狂卻知道,以他的個性,誰敢動小丫頭,隻有死路一條,想了想又道:“聽妹子和那位沐姑娘的話

    ,她們二人好像知道南宮雨曾經做過些什麽,要不要問一問?”

    北堂琊搖頭,“不用,我會派人去查,三天之後的醉仙樓,你陪著她一起去。”

    樓輕狂自然點頭道:“這還用你說,我自個的妹子,我做哥哥的當然要陪著一起去了。”

    見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北堂琊忍不住搖頭,不過一天時間,就這麽護著小丫頭了,這往後想來自己倒可以少操很多心,樓輕狂這人,對他不喜歡的人是漠然相待,哪怕你再怎麽討好他也不管用,可是若是他在意的人,那他就會拚上性命也要保護,自己原本隻是想讓樓輕狂幫小丫頭易筋洗髓,倒想不到卻讓他認了小丫頭為妹子。

    “喂,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我覺得那個沐姑娘為人當真不錯,難得小丫頭又喜歡她,你若是把她娶了,小丫頭一定會很開心有這麽個好嫂子的。”挑了眉,他望了一眼小丫頭身邊的沐瓊瑤再望望自己身側的樓輕狂。

    樓輕狂翻了個白眼給他,這人要不要這麽自私?為了他心愛的女人,連兄弟娶老婆的事都要插一手。

    蘇心妍和沐瓊瑤二人聊得正歡,忽然覺得有一道過於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她不由迴頭一望,卻見是即墨楚立在那裏正灼灼的望著她,那灼熱的視線讓她有些不舒服,又想起之前長公主和康郡王妃的對話,她便甚是不自在的迴了頭,心中卻忖著往後一定要離這即墨楚遠遠的,不然指不定還惹出什麽麻煩來。

    那邊即墨楚見她明明望過來卻馬上轉過頭,心中不由一陣失落,又想到今天母親言裏言外的意思都是要撮合自己和康郡王府的北堂暮雪,這心裏頭就愈發的焦燥,不是北堂暮雪不好,而是早在三年多以前,他的心裏就隻容得下蘇心妍一個人,他一直在等,等著想辦法讓皇上舅舅親自除解除她和太子殿下的婚約,可是這種事是急不來的,他隻能耐心的等,等待一個好時機,可是如今,母親今天的舉動卻讓他不得不深思,自己是不是該和母親攤牌了?

    和母親攤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呢?

    “楚哥哥,你在想什麽?”北堂暮雪清脆的聲音響起來,望著他的明媚大眼裏排藏著一絲愛慕。

    對於這個很有可能成為她夫君的男子,她是很滿意也很喜歡的,撇開他的家世不提,宛如玉樹芝蘭般的他自然有著擄奪少女芳心的本錢,再加上,她暗中觀看他的言行舉止,不但沒有陵京勳貴人家子弟的膚淺浮誇,反倒有著一種另人安心的沉穩莊重,這樣一個男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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