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二點,雷東就迴到青龍,鑽進宿舍插上房門,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把手+槍。


    一共六粒子+彈,剛剛好,對付一兩個殺手足夠了。


    隨意把手+槍拆解組裝了一遍,確定狀態良好之後,就放進一個黑色的小公+文包裏麵。


    現在是夏季,衣服都很單薄,手+槍無論放在什麽地方都很紮眼。


    不過作為一名鄉長,公+文包卻是標配,拎著是查水表的,夾著是當領導的,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躺在床上,想起蘇小小,雷東不由笑了起來。


    永遠不要小,特別是蘇小小這樣的女人,她要是想對付某個人,那個人就是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那棟小樓,其實就是和平鎮派出所彭所長的私宅,槍就是從他枕頭下麵順來的。


    蘇小小空降和平鎮,開始的時候和雷東一樣,的確遇到了本土勢力的刁難。


    其中最不把蘇小小放在眼裏,處處和蘇小小對抗的人有兩個,一個是分局局長嶽國良,一個是和平鎮派出所的所長彭家輝。


    嶽國良基本上已經算是廢了,前天高陽縣公安局下令撤了他的局長職務,讓蘇小小暫代。本來蘇小小準備一鼓作氣,趁著彭家輝在處理牛奮鬥案子上的失誤把他也拿下,結果卻沒有成功。


    彭家輝有些不識時務,一天前還找蘇小小大鬧了一場,認為蘇小小下令抓捕十二個牛家子弟不妥,要求蘇小小立刻放人。蘇小小雖然怒不可遏,但卻也無計可施,因為任免一個派出所所長,並不在她的職權範圍之內。


    正好,今天雷東需要一把槍,蘇小小就把她了解到的一些情況告訴雷東了。


    比如彭家輝有帶槍迴家的習慣,比如今天晚上彭家輝喝多了,肯定睡的一灘爛泥,再比如彭家輝家的前天被車撞死了,路邊那棵大楊樹橫生出來的一根枝杈恰好就在彭家輝的宿舍窗外……等等。


    有了這麽多信息,雷東要是還不能把槍拿到手,他就不配當狼牙了。


    可以想象的出來,等明天彭家輝一覺醒來,發現槍不見了,該有多麽的恐懼和絕望?


    第二天天一亮,當人們東夾著個黑皮包出現在政府大樓,都有些詫異。


    記憶中雷鄉長是個穿著很隨意的人,永遠的牛仔褲體恤衫,手裏什麽都不拿,更別說穿正裝,帶黑皮包了。


    不過,相對於詫異,人們更多的是感覺到害怕,因為雷東的表情有些嚴肅,目光也有些淩厲,似乎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麽。


    聯想到昨天下午,雷東和江玲聯起手來將一個副縣長氣得死去活來,所有人心裏都沉甸甸的,預感到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是雷東和江玲完勝,雙雙成為牛奮鬥第二第三呢,還是林偉賢官威赫赫,將這兩個無法無天的鄉長和書記撤職查辦呢?


    太詭異了,怎麽在鄉政府上班跟上戰場似的,似乎連站隊都無法選邊了。


    他們不知道,雷東之所以表情嚴肅,是已經進入了臨戰狀態。


    悲催的變成了誘餌,可敵人在什麽地方卻還不知道,萬一從哪個角落飛來一粒子彈,這一輩子估計就報銷了。


    因此雷東必須時刻小心謹慎,走路的時候都在觀察哪一個地方適合做狙擊位置,自己如何才能進入射擊死角。


    這種感覺太令人抓狂了,雷東的確有撂挑子的衝動。


    我可是精英中的精英,無論派到哪一個戰場上去都能為國家帶來豐厚的利潤,如今居然淪落到因為一個多億就給貪官當人肉沙包的地步,簡直是暴殄天物,國家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我的價值?


    然而牢騷歸牢騷,命令卻必須不折不扣的執行,哪怕有生命危險也在所不辭。


    因為,雷東是真正的軍人。


    雷東先去鄉政府大門口轉了轉,交代正在負責兌現白條的譚凱多注意一下陌生人,然後問道:“怎麽樣,白條兌了多少了?”


    譚凱擺弄著手中的白條,說道:“雷鄉長,沒幾張,昨天三千多一點,前天四千多。”


    雷東很詫異,問道:“怎麽迴事,不是每天公布兩萬多嗎,飯店老板還是不敢來拿錢?”


    “那倒不是,因為欠條不多了。”譚凱把賬本拿給雷東道:“牛奮鬥的欠條被牛戰鬥買走了,一下子少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的欠條又被辛副鄉長和李副鄉長他們買走了一部分,現在就剩下五十來張集體會餐,分不清責任人的欠條。”


    “這就對了。”雷東鬆了一口氣,轉身向辦公樓走去。


    雷東最初的目的就是要逼迫這些人主動花錢贖迴欠條,隻不過開始的時候進展不太順利,所有人都在觀望。一直到雷東降伏牛戰鬥,又聯合江玲給了林偉賢一記耳光之後,那些人才在震撼之餘,慌忙掏錢的。


    畢竟大家都是要臉麵的,那麽多欠條白紙黑字的貼在牆上,每個人都覺得別扭。


    雷東先去客房部,發現宋蕊,夏葵,和那個攝像師小王正在吃方便麵,笑道:“方便麵多不營養啊,後麵就是食堂,怎麽不去吃?”


    “吃不起,你們那個姓譚的主人說了,早飯每人五塊還不給茶葉蛋。”夏葵惡狠狠的將半截火腿腸丟進方便麵桶裏,說道:“我去了那麽多地方,到哪裏不是眾星捧月,接待方都恨不得專門為我蓋別墅開飯店了,在你這裏居然是這種待遇,你難道就不怕我在電視裏麵罵你們嗎?”


    “罵吧,隨便罵,最好是在峽穀口罵,權當是給青龍峽景區做廣告了。”雷東知道關於自己的電視節目肯定無法播出,因此樂得和夏葵開玩笑,說道:“我來是通知你們一下,鄉政府就這兩間客房,每間定價五十元,走的時候記得交給財務。”


    宋蕊生氣的把叉子往方便麵桶裏麵一丟:“東哥,怎麽這麽摳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雷東聳聳肩,說道:“你也,這地方窮啊,屬於公家的錢,我都恨不得掰成八瓣。這不是摳,這是大公無私。”


    宋蕊直翻白眼:“你少來,昨天我打聽了,你在青龍可以用奢侈無度來形容。據說你昨天是第一次去食堂吃飯,其他時候都是在龍門飯店定點的。”


    雷東聳聳肩,笑道:“老板去自己開的飯店吃飯,不算過分吧?”


    “龍門飯莊是你的?”宋蕊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早說嘛,既然是你的產業,那我們還客氣什麽。夏葵姐,王師傅,咱們走,去龍門飯店又吃又喝又住,還不給他一分錢。”


    雷東哈哈大笑,說道:“那是自然,我聽華少說了,你們還要在這裏玩幾天,總住鄉政府也不是個事。我告訴老方了,給你們收拾兩間客房,吃住全算我的。”


    “這還差不多。”夏葵也開始收拾東西,但是嘴上卻不饒人,說道:“才來一個星期,就巧取豪奪了一家飯店,這裏麵絕對有故事,一定要挖掘挖掘,讓人們這個鄉長的虛偽麵孔。”


    “這你恐怕要失望了,老方已經把我當成救世主了。”雷東聳聳肩,左右問道:“華少呢,怎麽沒見他?”


    宋蕊指了指天花板,說道:“上去了,說是要和江書記談在青龍投資的事情。”


    “他,談投資?”雷東苦笑一聲,連忙出門向三樓走去。


    華子凱談投資,簡直是胡鬧,這家夥除了吃喝嫖賭的功夫一流之外什麽都幹不成。昨天倒是稍微提了一下,華子凱聲稱他從典當行撤資,手裏頭有幾百萬閑錢,但雷東卻不認為他真的會考慮投到青龍鄉來。


    推開房門,果然玲和華子凱正對著一張青龍鄉地圖指指點點,似乎真的在商量什麽。


    東進來,江玲喜形於色的說道:“雷鄉長,你來得正好,華先生想在青龍峽投資旅遊,我們商量商量。”


    “江書記,別聽他的,他忽悠你呢。”雷東走過去把地圖卷起來,說道:“地方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就在昨天晚上吃飯的那個飯店,想吃什麽隨便點,都算我的。沒事可以到處轉轉,但別老往鄉政府來,我很忙,沒工夫帶你們玩。”


    華子凱苦著臉,說道:“別啊東哥,我是真的想投資,東嫂也很感興趣的。”


    雷東一愣:“什麽,你叫她什麽?”


    “東嫂啊,難道叫弟妹,你比我大啊?”華子凱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後退,提防被雷東暴打。


    雷東無語,轉向江玲問道:“你答應了?”


    江玲臉一紅,說道:“他一進來就這樣叫,我有什麽辦法?再說華少身份尊貴,又有意在青龍做投資,我也不好駁了他的麵子。”


    雷東無奈,聳聳肩說道:“那隨便你們,不過你要有心理準備,自稱東嫂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江玲雙目寒光一現,作勢要抓向雷東,問道:“還有誰?”


    雷東說的是蘇小小,但目前還不宜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因此哈哈一笑,準備蒙混過關。


    突然,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待會兒再找你算賬。”江玲惡狠狠的瞪了雷東一眼,隨手抓起電話:“喂……趙副縣長你好,我是江玲……什麽?馬來西亞大正集團商務考察團……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一定熱情接待。”


    放下電話,江玲有些迷惑的說道:“你說怪不怪,青龍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會有跨國公司來考察?還馬來西亞的大正集團,我隻聽說國外有個正大集團,你們聽說過這家企業嗎?我根本就不是什麽商務考察團,肯定是某個縣領導的親朋好友要來青龍峽旅遊,蒙我們的招待費呢。哼哼,這些人太不長記性了,昨天林偉賢的下場他們難道不知道嗎?”


    雷東笑道:“既然知道是蒙吃蒙喝的,直接拒絕不就行了,根本就不該讓他們來。”


    華子凱卻突然說道:“的確有這麽一家企業,據說實力還不錯,在國內主要從事酒店業和農副產品深加工。最近大正集團中國區總部換了一個項目部經理,名叫吳文輝,是個華僑,祖籍就是咱們山南省。”


    “吳文輝?”雷東雙目寒光一現,心道這家夥太囂張了吧,居然敢來青龍。


    “吳文輝?這個名字好熟悉。”江玲則眉頭緊鎖,她也想起了山南會館的那個吳文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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