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金卡


    雷東自認不是一個衝動型的人,雖然大多人都認為他是一個汽油桶,一點火星就能爆燃。 可事實並非如此,一個特戰隊員,金牌殺手,最要不得的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以前雷東之所以顯得很暴力,在天海毆打宋成,在南山毆打俱濤,那是建立在一種絕對掌控的基礎下才會出現的行為——在自身可承受的範圍之內,用暴力懲罰幾個自己認為的壞人,僅此而已。


    可是對於山南會館這件事情,雷東卻沒有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不是雷東怕了吳文輝和他身後的人和勢力,而是魯玉和安秀琴提供的信息不足以讓雷東做出正確的結論。


    殺人是需要理由的,雷東曾經殺過那麽多人,每一個都有必須死亡的理由,這些都是情報人員經過艱苦卓絕的搜集查證之後才得來的,鐵證如山,因此雷東采取行動的時候才可以冷血無情。


    而山南會館這件事情隻是魯玉和安秀琴的一麵之詞,顯然不具備嚴肅的邏輯性,雷東不會幼稚到立刻將吳文輝劃為壞人的行列並采取行動的地步。


    事實上在最初的時候,雷東根本就沒打算管。自己最近惹得麻煩已經夠多的了,大頭警告過自己,莫國棟和關隆警告過自己,既然已經脫了軍裝,幹嘛還要管那些閑事?


    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豎起替天行道大旗就會得到萬民擁戴的時代了,既然做了一個普通公民,那就要有普通公民的覺悟,自掃門前雪是最輕鬆的生活之道,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緊張呢?


    單純以動了惻隱之心是無法解釋的,至於魯玉母女許諾的美女和鈔票雷東更是嗤之以鼻,這些東西如果雷東願意,分分鍾就能得到。然而雷東還是采取行動了,連他自己都弄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或許這就是血性,是紮根在雷東骨髓深處的那一個不安分的靈魂。


    有些罪惡既然被雷東碰到了,就絕對不能允許它繼續存在下去。


    第二天周五,雷東總算是象征性的上了一天課。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雷東發現魯玉竟然也來上課了,隻不過心中已經有了芥蒂,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反倒是魯玉,的眼神充滿著一種怨恨和慌亂的情愫。


    下午放學,魯玉直接開著她那輛雪佛蘭離開學校。


    江玲則擋住即將出門的雷東,麵色不善的問道:“雷科長,你和魯主任到底怎麽迴事?”


    雷東也想知道魯玉這一天來究竟是怎麽了,問道:“魯主任怎麽了?”


    “還說呢,你們昨天不是一起出去吃飯了嗎,怎麽分著迴來?魯主任迴來之後就蒙著被子哭,問她什麽都不說,你是不是欺負她了?”江玲是山裏妹子,心直口快,這是在為魯玉打抱不平:“你既然沒有和魯主任談戀愛的打算,就不要招惹她。你可倒好,把她男朋友打跑了,自己卻躲起來玩清高,什麽意思啊?”


    雷東笑道:“照你這麽說,我打俱濤的目的是為了追求魯玉?”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魯主任這次被你害慘了。”江玲沒有正麵迴答,而是歎了一口氣說道:“魯主任怎麽說也是開發區的領導,打電話的時候竟然低三下四的求俱濤原諒,說的那些話我都聽不下去了。”


    雷東一愣:“魯玉給俱濤打電話了?”


    “你涮了人家,難道就不許人家吃迴頭草嗎?”江玲斜眼東,說道:“俱濤雖然暴力了點,但他畢竟是海關的處長,是副市長的兒子,魯主任為什麽要放棄?服個軟,雖說不會徹底捐棄前嫌,但雙方的麵子都保住了,還是有機會走進婚姻殿堂的。”


    不會吧,自己拒絕了魯玉,她難道絕望了,破罐子破摔了?


    應該不會這麽簡單,以魯玉的性格,她為了報仇都能放棄尊嚴,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和仇人組建家庭?


    不對,魯玉一定有新的計劃,難道她想要親自動手?


    東沉默,江玲覺得很解氣,說道:“後悔了吧,已經晚了,魯主任已經和俱處長花前月下去了。”


    對於魯玉,雷東沒有什麽愧疚。


    如果沒有自己突然橫插一腳,她不照樣和俱濤卿卿我我嗎?


    或許這就是她以前的策略,既然鬥不過俱汶麟和吳文輝,那就不撕破臉,假意維持雙方婚姻的約定,這樣既可以保住魯玉的仕途,又可以通過婚姻繼續和山南會館捆綁在一起。


    人的行為都是被利益驅使的,所謂的恩怨情仇其實追根揭底不過是一個利字。雷東的出現讓安秀琴和魯玉一絲擺脫俱濤,重新掌控山南會館的希望,因此才大膽的設計昨天那一幕鬧劇。


    如今希望破滅,自然要迴到原來的路子上去。


    因此雷東隻是笑了笑,對這件事情不予置評,打算繞過江玲繼續往外走。


    “雷科長,你一點都不在乎?”沒想到江玲卻很固執,竟然跟了過來。


    “我現在隻在乎我的肚子。”雷東腳步不停,說道:“我到外麵去吃飯,你要是有興趣呢就一起去,要是想繼續討論魯玉,就趕緊去食堂。今天周末,大家都走了,食堂關門也會很早。”


    “你不說我倒忘了,一起吃唄,我請客。”沒想到江玲竟然來了一個順水推舟,一邊掏出小鏡子補妝,一邊跟著雷東說道:“雷科長,咱去吃什麽?南山市我不熟,地點你選吧?”


    其實江玲攔住雷東,並不是為了魯玉打抱不平,她實在是感覺太無聊了。


    雖然上了一個多月的課,也認識了不少人,但江玲卻始終無法融入這個圈子,眼睜睜的他人一到下課就三五成群的出去聚會,卻沒有人主動邀請她這個來自山區的小鄉鎮幹部,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特別是到了周末,幾乎所有人都走了,她卻因為家鄉距離遙遠,城裏沒有朋友而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留在宿舍消磨時間,那感覺的確很淒涼。


    攔下雷東,一起去吃頓便飯,讓自己的周末稍微多些內容,這就是江玲的打算。


    當然還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江玲認定雷東是一個有深厚背+景的人,早就有心結交。前兩天因為魯玉的緣故,她隻能是一個配角,如今魯玉似乎和雷東鬧翻了,機會自然不容錯過。


    雷東不知道江玲有這麽多小心思,不就是吃頓飯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正好雷東也想近距離觀察觀察山南會館,因此攔了一輛出租車之後隨口說道:“去山南會館。”


    “去山南會館啊?”江玲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錢包。


    山南會館是南山市最貴的一家餐飲企業,即便是培訓班裏的人,如果自掏腰包的話也很少去這種地方消費。動輒幾千幾萬,這對於工資隻有兩三千,外快沒多少的江鈴來說,絕對是一個令人驚悚的數字。


    但江玲還是故作鎮靜,咬咬牙沒說什麽。


    錢包裏還有四千多塊,應該夠兩個人吃了,如果不夠的話,銀行卡裏麵還有三萬多塊,總能應付過去。


    因為是周末,山南會館早早的就開始上人了,停車場內豪車雲集。


    這種時候,沒有預定是不可能有位置的。


    不過,當雷東拿出至尊金卡晃了一下之後,待遇立刻就不同了。


    “先生請稍後,我立刻和經理協調一下。”領班立刻熱情的把雷東和江玲引到一間會客廳,捧上茶水飲料和瓜果點心,然後就急急忙忙的去協調包廂去了。


    會客廳富麗堂皇,總麵積超過三百平米,裝修的跟皇宮似的。但是在這裏休息的人卻很少,稀稀落落的,偶爾有一兩個坐幾分鍾,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這些都是免費的吧?”江玲剝了一枚荔枝,感慨的說道:“這家酒店的老板真笨,包廂不夠為什麽不弄卡座?要是把這間房子改裝成卡座,至少能安排二十桌,一天下來能進賬好幾萬呢。”


    雷東笑道:“這是會館,不是普通飯店,講究的是私密性。要真像你說的那樣,這裏改成卡座,整個會館的檔次就會掉一大截,私密性也就無從談起,高端客人將會大量流失,他們不但不會賺到錢,反倒會賠錢。”


    江玲不以為然的說道:“你們城裏人就是講究多,大家夥一起熱熱鬧鬧的多好。要是在我們鄉下,有人家殺了一條狗,會直接在大街上支上鍋,村幹部和鄉裏的領導聞著味兒就去了,誰在乎過私密性?”


    雷東大笑:“人家殺狗的目的就是要引你們這群貪吃鬼上鉤,能和這裏相提並論嗎?”


    說話間,那個領班迴來了,與走的時候表情謙卑不同,此刻卻滿臉寒霜,身後還跟著兩個保安。


    見此情形,雷東心中就是一動,怎麽每次出來吃飯都會遇到麻煩事啊?


    果然,領班往雷東麵前一站,麵沉似水的問道:“請問,這張至尊金卡是你的嗎?”


    雷東站起來,他已經知道問題出在什麽地方了。


    的確是自己的失誤,或者說是刁明遠的失誤。至尊金卡是記名卡,不但用起來方便,還是一種身份的象征,按照規定是不能外借的。但這條規定顯然沒得到嚴格的執行,因為裏麵的錢是預先存進去的,名義上還是屬於持卡人,隻有經過消費之後才會轉化成會館的營業額。


    因此在一般情況下,無論是誰,隻要能準確說出密碼,就可以用金卡消費了。


    其實這事很好解釋,隻要說出刁明遠的名字,然後讓會館的人打電話確認一下就可以了。


    然而雷東心中卻猛然一動,這不正是一個近距離觀察山南會館的機會嗎?


    因此雷東又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懶洋洋的說道:“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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