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弗身體一震,西平公主的結局?為什麽她明明已經要離開了,西平公主什麽的已經和她無關,她卻仍會為這個問題感到害怕?

    “看你這反應,怕是不怎麽好的吧。”垂下眼瞼,看著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本以為她是喜歡自由而想要離開,如此看來,卻是還有別的原因。

    “卻也不是。”姚弗道,“她和拓跋嗣倒還是恩愛,雖沒封後,卻也是享有皇後之禮。隻是,紅顏薄命罷了。”

    “恩愛?”慕容笑得不以為然,“後世史書竟是這般記載的?”

    難道有什麽問題?疑惑的眼光投向慕容。

    慕容沒有作答,靜靜地喝著酒。

    “時辰不早了,姚弗就不饒公子夜下獨酌的雅興,先行告辭。”見他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意思,姚弗打算先行離開,畢竟要走,還是得準備準備的。

    邁出亭子之際,姚弗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停下腳步,“據我所知的這段曆史中,並沒有琉慕容其人。”說完快步離開。

    沒有麽?妖媚的笑容依舊不改。你之前追問我的姓名之時,便已大概猜到會是這樣的吧。隻是,還真想看看,究竟是誰,竟能破壞我完美無缺的計劃呢。

    “三月後見,我的小弗兒。”慕容輕輕呢喃,笑得更是妖媚至極。

    與羚兒說了離開之事,她卻也沒多問,隻是默默地收拾東西。

    正收拾間,有人敲門,“小弗兒,是我,脩。”

    開門,正是那個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二百五。呃,不知道為啥,他總讓姚弗想到“衣冠禽獸”一詞。

    “師兄叫我跟著你。”沒待姚弗開口,他已道明來意。

    姚弗卻是不明白琉慕容這是何意。

    “師兄說,你們兩個不會武功的姑娘家,在外不甚安全,得有個人保護著。師兄還說,派別人,你定會有所懷疑,讓我來,卻是能讓你放心。”赫連脩自顧自地說完,想了想,又自言自語道,“總覺得後麵這句話不是誇我來著。”

    姚弗忍不住輕笑,這個慕容,卻是考慮的周到。脩這口快心直的個性,倒真是能讓她放心的。隻是,這麽一來,她的行蹤,卻總是會為慕容所知的吧。

    “真要跟著我也行。”姚弗笑笑,“但卻凡事都得聽我的,可做得到?”

    赫連脩一咬牙,“行。隻要不見海棠,做什麽都行。”而那個師兄卻是常用海棠來威脅他!

    “海棠?”姚弗笑道,“聽著似是個姑娘的名字。”

    聽姚弗這麽一說,赫連脩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表情尷尬之極,什麽也沒說,拔腿走了。姚弗倒是有些莫名其妙,這臉紅害羞,倒還可以理解。可依著赫連脩的個性,他尷尬個什麽勁兒啊?還逃得那麽快。隻怕是,他和這海棠之間有甚不為人知的事兒吧。

    第二日三人啟程離開,倒也真沒遇到任何阻攔。

    帶著赫連脩,姚弗卻也沒再雇車夫,少一個人跟著總是好的。

    “小姐,我們現在去往何處?”在車上,羚兒問到。

    “所謂燈台底下是最黑暗的。依著這理兒,卻是隻有兩個地兒可去。或是迴長安,或是去平城。”姚弗思考著,究竟哪兒更合適些。

    “羚兒卻也是明白的。不過羚兒倒是覺得這上邽也是個好的安定之所。”羚兒認真的看著姚弗。她也覺得公主的做法很奇怪,但無論如何,她卻是不會反對公主的任何決定的。或者,公主是真的厭倦了宮中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活吧,過去的那麽多年裏,她在秦宮過得卻是並不怎麽好的。

    姚弗想了想,說得也在理兒,想逃離之人必不會停留在消失之地。但,她卻想離開這兒,因為那個人。

    “還是去平城吧。”權衡之下,還是去這個對她和西平公主而言都是個陌生的地兒吧。魏國的都城,誰會想到她會逃到一個她最不想去的地兒?隱於市卻是曆代能人異士的高明之舉,她卻是可以借鑒一下。

    撩開車簾告訴了赫連脩一聲,姚弗就窩進馬車睡了。昨晚幾乎沒怎麽睡,現在卻是困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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