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哈哈哈哈哈哈……侑侑你說得真好啊~!沒錯~我生來就是個當勇者的料嘛!”用力地摟住夜神的肩膀,光喝可樂和芬達都會醉的八重這會兒都快high得飛到天上去了。

    夜神一點兒都不討厭八重跟個掛麵似的掛在自己身上,反過手來拍了拍那顆翹著卷毛的腦袋:“嗯嗯,小八你悠著點,當心摔跤。”

    “咩~嘎嘎嘎嘎嘎嘎……放心吧不會————”剛說完,腳下一滑,八重就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夜久嘖了一聲,上前意思意思查看了一下:嗯,孩子到點了,睡著了。

    於是用腳把八重推到了一邊的角落裏,隨手扔下塊毯子,就當完事。

    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剛好晚上9點,一行人在商量之下最終決定買了飲料和小食迴了旅館,一起聚在南雲等人的房間裏開慶功會。

    說是慶功會,其實一點含酒精的東西都沒有,而由於時間晚的關係,買了的食物也大多是一些附近超市裏的垃圾食品+熟食,因此向來對食物有點挑剔的乙桐第一個就拍拍屁股退出,去隔壁圖清淨了。

    而人來瘋的八重還有“好寶寶”南雲自然是不會錯過這種大家彼此交流感情的場合的,一個是立刻投入導致一個小時不到就宣告over,另一個則是始終都在邊上笑眯眯地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

    至於我們的大煙槍夜久麽,在試圖弄瓶燒酒但礙於八重邊上那雙“誒你打算買酒吧是燒酒吧人家也要喝記得待會也要給人家喝哦好不好嘛小歲歲”的熱切眼睛的情況之下,還是很鬱悶地選擇了果汁。

    唉……這日子沒法過了。

    夜久坐在沙發邊上看著遠方想。

    但即使缺了一個人,囧了一個人,這慶功會還是開得挺有模有樣的。調戲的調戲,吐槽的吐槽,得瑟的得瑟,看戲的看戲。向來是派對主要氣氛製造者的八重更是不遺餘力地鬧騰,而這一鬧,就鬧到了午夜。

    東西都吃得差不多了,南雲起身有條不紊地開始收拾殘局。隻見八重窩在角落裏早就唿聲震天,念語靠在夜神的懷裏似乎也睡著了。

    夜久躲到了陽台上抽煙,避開了那個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讓他覺得特別鬧心的畫麵。

    “嗬。”夜神低聲笑了。

    南雲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迴頭:“怎麽了?”

    “我是不是又該謝謝你們呢……其實我沒你們想的那麽容易脆弱啦……”摸著懷裏念語柔順的頭發,夜神的眼裏是幾絲繾綣與失落。

    南雲不說話,隻是淡淡微笑。

    寂寞的孩子,通常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寂寞。因為那是他們內心尊嚴的最後一道防線。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迴家了。”輕手輕腳地橫抱起念語,將她不偏不倚地放在了夜久的床上,在細心替對方拉上被子的同時,夜神似乎自言自語地說,“……你們還有什麽事情沒做麽?”

    對我,還有我所知道的那些情報,難道就不會做任何處置麽?

    “兩位女主角並沒有任何的吩咐啊。”南雲朝夜神聳肩,一臉無辜的表情。

    “囉囉嗦嗦煩死了,沒事快點滾吧沒人留你。”夜久總算抽完了一根煙,進了房間:小子,把妞放下你人就可以走了。

    “唉,為什麽我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些未成年不得觀看的鏡頭呢?”夜神裝出一個純真少年疑惑的鏡頭,看看夜久,又看看床上的念語。

    靠你要真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夜久頭頂三坨青筋腳踏七彩祥雲,就差手裏拿跟棒子上頭刻三個“金箍棒”字了。

    “好啦好啦我走啦~”夜神嬉皮笑臉不改,利落地從床頭站起來,去了門口換鞋。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連原本還在打唿的八重都很識相地改成了磨牙。

    “呐。你們明天,就不會來了對吧?”

    夜神打開門,站在門口,不迴頭。

    沒有人迴答他的提問。

    風從打開的陽台門裏頭湧進來,刮來陣陣莫名刻骨的涼意。

    “嗬。”夜神淺笑一聲,走出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

    伴隨著夜神關上房門的聲音,躺在床上的念語也睜開了眼睛:

    “乙,為什麽不跟他說呢?”

    “還不是因為你們太煩了。”乙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陽台上,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手裏的香檳。

    “嗯?!你————”

    你什麽時候來的?你手裏那是怎麽來的?憑什麽你能喝?!

    夜久的視線從乙桐臉上瞬間跳躍到她手上的冰香檳上。

    “旅館有房間服務。”白癡也麻煩有個限度。

    乙桐一個人在隔壁房間慶祝了荷包又有進款,心情非常愉快。所以就沒把眼神裏隱含的那句意思給說出口來。

    不過夜久其實早從她的眼神裏讀出那個意思來了- -。

    他叫一個憋屈中的憋屈啊。

    “有什麽話要告訴夜神麽?”南雲打斷了夜久的自爆前三秒,他早就覺得念語和乙桐的態度有蹊蹺。

    “你們要消除他記憶麽?還有那什麽……什麽軟件?”八重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原來他根本沒睡,隻是在用他特有的笨拙方式迴避分離的那一刻。

    念語也猜到八重的用心,在床上翻了個身,湊到地板上的八重邊上,趴著微笑:“放心啦,我們不會消除他的記憶。”

    “啊?!”夜久有點小不滿意,雖然他也知道,那是眾望所歸。

    所以說,戀愛中的男人心眼小。(攤手)

    誰啊誰戀愛了啊?!————by夜久。

    “怎麽說?不是說規定了不能留下任務痕跡的麽?難道……你不怕罰款?”南雲很自覺地把放著香檳的冰桶從陽台上拿了進來,倒了一杯。

    小子,那香檳是我用私房錢買的……

    乙桐兩道犀利的眼神甩過去,可是被對方無視了。

    “不怕不怕~放心吧乙從來不做虧本生意~”念語很自覺地跳下床從南雲手上接過了那杯香檳,做了個幹杯的手勢。

    八重從地上爬起來撇著內八字走過去也想蹭一杯,遭到拒絕後繼續蹲角落畫圈圈:“……那為什麽不消除呢……”其實消不消除都不關我事為什麽不給人家嚐嚐香檳的味道嘛人家好歹是個英雄……

    “反骨。”乙桐終於再次說出了那個詞,“因為,夜神侑有‘反骨’。”

    “煩……骨?”八重有聽沒有懂。

    “所謂‘反骨’,也可以被稱為是‘仙人骨’。”念語難得一次好心主動替乙桐負責技術性解釋,“有‘反骨’的人天生便是與眾不同的,也是世界中唯一可以被征來加入‘我們’的存在。傳說中的‘神隱’其實就是指各個世界中擁有‘反骨’的人被像我們這種在進行任務的時候發現後,直接征迴總部的現象。當然,我們也會事先詢問對方,如果對方沒有那個意向的話也不會強求。”

    “也就是說……這次你們打算順道把夜神給帶走?”南雲的眼底多了一份釋然,也好,對那個孩子來說,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念語點點頭,眼角瞟到了一張後媽臉的夜久:“小歲你怎麽了?吃了什麽壞東西麽?”明知故問。

    “我沒事!”夜久強了脖子,搶過南雲手中的香檳當啤酒吹。

    搞什麽啊搞半天原來還不能和那個小子拜拜麽上迴世界那個塔羅爾也就算了反正任務搞定後就掰斷了可這次竟然是打包帶走的你說這到底算神馬迴事嗷嗷……

    “我們是把他送去總部,並沒有帶著他進行下一個任務的義務。沒有正式經過登陸及訓練的對象按規定不能直接給予其任務資格。”乙桐猜到夜久在鬱悶什麽,偶爾發次好心補充了一句,就算是鄰居家的野良犬偶爾也要順毛摸幾下的嘛。

    嗯?哦?哼哼哼哼……咳咳咳……

    一口氣吹了半瓶的夜久一得瑟差點嗆著。

    “那麽說我們也有‘仙人骨’了???”智商真的很讓人懷疑的八重一把推開擋在前頭的夜久——後者正嗆著呢差點就酒瓶穿喉過了= =——非常之精神抖擻地問。

    可惜乙桐沒高興安撫完一個再來一個,毫不留情地斷然:“不,你們說到底還是黑市戶口。”你就別做夢了,醒醒吧。

    啊咧……

    八重的綠豆眼又登場了。

    “那你為什麽沒有直接告訴夜神,而是等到他離開後先知會我們呢?”南雲好心地拍了幾下還在嗆的夜久的後背,可惜人家不領他的情,反手甩開了他。

    “因為你們是‘同伴’啊。發現‘反骨’時,在沒有告之同伴情況下是不能率先和對象攤牌的。”念語一邊說著一邊跑過去拍著夜久的背,這迴小歲很乖,沒有反抗。隻是稍微別扭了那麽幾下。

    “咳咳……”紅著臉,也不知道是嗆出來的呢,還是被念語拍出來的(嗯?)。夜久清了清喉嚨,挺起背,“那如果同伴有反對意見呢?”

    “黑市人口君,都說了隻不過是‘知會’,並沒說要征求你們的意見。”乙桐有點倦了,伸了個懶腰,說實話真不想再搭理他們了,明天一早在問完夜神意見後還得一方麵隱藏拖油瓶的存在,一方麵帶著夜神去報到呢。一想到這麽麻煩她就覺得煩躁。

    夜久吃癟地窒了一下:靠這女人肯定是故意的!!民工不是人啊?!民工就沒發言權了啊?!

    瞧這孩子,潛意識裏已經把自己當民工了……

    念語看著那張抽搐的側臉,捂嘴偷笑。

    “好了。就這樣。你們隨意。我迴去了。”乙桐看看時間,估摸著自己叫的夜宵也快到了,於是閃人。

    念語則是很自覺地再度爬上了夜久的床…………

    “好了大家晚安……”

    “喂那是我的床啊你!”

    “啊咧??小念你和小歲什麽時候是這個關係了啊?”

    “你沒長眼啊什麽什麽關係啊我們哪裏來的————”

    “討厭啦小歲好小氣咩……”

    “這和小氣沒有關係好不好?!”

    獨自踱上了陽台,迴頭看了一眼那三個明顯還沒有睡意的家夥,南雲秋迴首眺望遠方星星點點的燈火,深深淺淺層層疊疊,一直爬到了對麵的山腰。

    一輪新月已經升到了正上方,皎潔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像是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乳白瓷釉。

    “但願……這就是結局。”

    南雲秋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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