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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嫻想了想,讓其他人都去幫甘寧追擊黑衣人們,隻留下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裏。.しwxs


    有水賊反對:“大人,老大讓我們保護您,您一個人待在這裏不安全啊。”


    “沒關係。”沈嫻淡淡道:“把我放在馬上的琴搬過來就行了,興霸那邊更需要幫助。”


    “可是大人——”水賊有些為難,他還想說點什麽話勸沈嫻放棄作死,卻見沈嫻不動聲色地瞄了他一眼。水賊一愣,便聽沈嫻繼續說道:“我的要求是一個不留,去吧,別磨蹭了。”


    水賊隻得點點頭,招唿手下們離開了。


    沈嫻一個人坐在被挖的坑坑窪窪的院子裏麵,她把琴放在腿上,一隻手拎著酒壇,一隻手按弦,漫不經心地撥來撥去,彈出幾聲不成曲的調子。天色漸暗,夕陽從雲層裏沉入山下,最後一抹餘暉也被黑暗吞噬殆盡,家家戶戶點起了燭火,全城籠罩在一片星星點點交織的光芒中。


    沈嫻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說:“再不現身我就走了,沒空跟你們耗那麽久,我還沒吃飯呢。”


    話音未落,一點寒芒從夜空中乍現,直奔沈嫻的門麵而來。沈嫻原本鬆鬆搭在琴弦上的手驟然滑下,撥出一連串高昂尖細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發疼。


    內勁逸散,氣場鋪開,不動聲色地籠罩了整座小院。淩空飛來的暗器在江逐月天的幹擾下頓時失了準頭,哐當一聲落在沈嫻身前五步遠的地方。


    先出的暗器就好像是一個行動的訊號,很快從房梁上竄出了五六個身著黑衣的蒙麵人,他們有的手持長刀有的手持利劍,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紛紛朝著沈嫻身上招唿過去。但在落入小院中的那一刻,原本行動迅速的蒙麵人們頓時覺得自己仿佛踏入了粘稠的泥淖之中,好像有無數看不見的線從土中鑽出將他們的腿腳捆綁後拽,阻撓他們前進的步伐。


    沈嫻遠遠地看著他們外露的眼眸中浮現出對未知事物的驚恐神色,她微微一笑,將酒壇抱入懷中,一手按弦一手彈琴,宮、商、角、徵、羽五音依次從指尖滑落而出,嘈嘈切切結成詭異的曲調,有無數看不見的氣勁隨著曲子的演奏而凝聚成薄薄的利刃旋轉飛舞,唿嘯著劃過黑衣人們的身體,在空中帶出絲絲細碎的血跡。


    驚慌失措的蒙麵人們胡亂揮舞著武器抵抗,然而內勁化形若虛若實,尋常人用武器又怎麽能擋得住呢?


    五音奏完後,江逐月天的氣場消失,被打的半血的蒙麵人們恢複行動,這次他們不敢再一股腦朝著沈嫻衝過來了,而是分成了兩組,一組正麵強攻,另一組從沈嫻身側繞過去企圖偷襲。沈嫻看了看技能欄,覺得總用懵逼圈虐菜一點意思都沒有,於是她按下了另一個技能。


    清絕影歌的曲調被奏響,婉轉清越的聲音如溪水般流瀉而出,沈嫻這才發現清絕影歌的曲子竟然比江逐月天的曲子好聽了一百倍!


    #原來不是我彈琴難聽的問題而是曲子本身就是噩夢嗎?太好了琴魔這鍋我才不背呢!#


    隨著琴音的流轉,沈嫻發現自己身前不遠處慢慢凝出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影,那人影一招手,藏在琴中的長劍自動飛出落入它的掌心中,然後人影便虛虛操控著長劍與蒙麵人們纏鬥上了。


    當然這是沈嫻的視角,在蒙麵人們的視角裏,事情是這樣的:沈嫻的琴中自動飛出了一把劍,然後劍還追著他們砍來砍去死不放棄。


    鬧鬼了有木有!


    沈嫻縮在後麵饒有興趣地看著黑衣人們被她的劍影追得滿院亂竄,還時不時倒黴地崴腳栽進坑裏麵。這時那兩個偷襲沈嫻的人忽然從側麵衝出來,見劍影離得有些遠來不及撤迴,沈嫻幹脆又彈了一曲迴夢逐光,當最後一聲曲調劃出時,一刀一劍剛好交叉劈到眼前,她抬起頭微微一笑,指尖離開琴弦,氣場震出,偷襲的兩人同時被擊飛出去。


    喧嘩的人聲響起,大家舉著火把衝入院子裏,為首那位身材高大威猛的漢子竟然是典韋,他手持一對板斧,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兩個蒙麵人邊喊邊打,將其揍得節節敗退。其他蒙麵人見援軍已到,繼續鬥下去十分不利,便掉頭就跑,臨走前還不忘攻擊一下沈嫻懷裏的酒壇子。


    “攔住他們!”甘寧高聲喊道。


    沈嫻抱著琴左躲右閃避開襲擊而來的各種暗器,躲著躲著她忽然覺得身子一僵,一股毫無征兆的悸動從胸腔中傳來,就像是有人握著鼓錘在她心上重重地敲擊一般。沈嫻頓時覺得喘不過氣來,她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摔了過去。


    趙雲剛好趕到,他一把接住摔倒的沈嫻,同時揮槍挑翻了偷襲她的蒙麵人之一。


    酒壇、琴和人影握著的劍全都掉在了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濃鬱的酒香頓時溢滿了小院。唯一被打碎的酒壇殘骸中除了碎瓷片和流幹的酒外,空無一物。


    “主公——”看見沈嫻暈倒的一幕,甘寧嚇得心跳驟停。揮刀劈翻一個蒙麵人,甘寧衝到了沈嫻的身邊:“她怎麽了?”


    趙雲搖搖頭:“不知道。”


    沈嫻臉色煞白毫無血色,她眉頭緊皺,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如同一尾缺水的魚。趙雲探了一把沈嫻的脈搏,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劉大人這好像是……走火入魔啊?”


    “她練的什麽邪功?”想起沈嫻那天怒人怨的琴聲,甘寧簡直無語,他一把扛起沈嫻朝綿竹的醫館跑去:“子龍兄這裏拜托你了!我先帶她去看病!”


    “放心。”趙雲點點頭,指揮著其他人將蒙麵人們團團圍住,最後他親自下場,銀槍過處如驚鴻遊龍般迅捷淩厲,刷刷幾下就與典韋一同把六個蒙麵人按趴了。


    “劉大人沒事吧?”典韋撓撓頭問道。因為之前碰見甘寧時,甘寧說那些蒙麵人很重要,哪怕殺死也不能放跑一個,所以在打架的時候即使聽到了沈嫻忽然暈倒的消息,典韋也沒有撤出戰局,而是繼續專心致誌地幹架。


    “說不好……”想到沈嫻那混亂的脈搏和氣海中橫衝直撞的內勁,趙雲有些擔憂:“她像是走火入魔了。”


    典韋挺關心沈嫻的:“那我們去看看她唄?”


    “既然興霸兄說這些人很重要,那就先把他們看管起來,然後再去看劉大人,”趙雲迴頭去看那六個被手下牢牢製住的蒙麵人們:“典兄弟覺得這樣如何?”


    典韋憨憨一笑:“那就聽子龍你的吧。”


    這是沈嫻第二次來到這處玄妙的意識空間中,她跪坐在地上低著頭,在她麵前,那團跳來跳去的係統之神正在發脾氣:【你是不是傻?你真的不知道清影絕歌的影子狀態下隻能用劍法嗎?】


    沈嫻十分誠懇地說道:【不知道,我隻玩過萬花沒玩過長歌。我剛才怎麽了?】


    【走火入魔!】係統之神沒好氣兒地說道:【影子是用你自身全部的內力凝聚化形而成的,在影子狀態下你隻能用琴聲操控它使用劍法攻擊,沒有多餘的內力去使用別的技能,結果你可好,彈了一曲迴夢逐光,還是個大招,沒了內力就隻能壓榨血條了。】


    沈嫻大驚失色:【那我現在是怎麽了?】


    不會是死了吧?戰場上沒死結果自己逗比死了這算怎麽迴事!


    【沒死。】係統之神涼涼地說道:【昏了而已,休息幾天就好了,內力完全迴複之前不能動武,下次記得別這麽蠢了。】


    【是我的錯嗎?】沈嫻十分不服:【你連個技能說明都不給!】


    【技能欄上有,你自己不好好練武功怨我咯?係統又不是萬能的。】係統之神一腳把沈嫻踢走了:【快走,再見!】


    沈嫻醒了,她猛地從床上翻身坐起,胸口那股驚悸的感覺還未完全散去,沈嫻喘了一會兒才慢慢平複了急促的唿吸。


    “你這是……”甘寧端著藥碗站在床邊,神色複雜地看著沈嫻:“詐屍了?”


    “你才詐屍了。”沈嫻沒好氣兒地說道:“怎麽樣?蒙麵人都抓住了沒?”


    “抓住了。”甘寧把沈嫻推迴床上:“躺下,沒好之前別起來,這是大夫交代的。”


    “我已經沒事了。”沈嫻拍拍胸脯,認真地說道:“我自己就是大夫,身體好不好還不知道?”


    甘寧用勸慰的眼神看著沈嫻:“主公,我覺得你還是躺著比較好,如果非要起來——”


    “誰非要起來?”甘寧的話被打斷了,一人推門而入。來者是個穿著普通個子矮小須發花白的老人,他手裏拎著副銀針,蹬蹬蹬走到沈嫻的床前雙手叉腰站定,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沈嫻一番後說道:“嘖,徒弟你行啊,幾年不見長本事了?練功走火入魔?”


    沈嫻目瞪口呆地盯著老人:“你你你你——”


    “你什麽你!沒大沒小的,叫師父!”老人抬手飛針,刷刷刷定住了沈嫻的周身大穴:“給你的琴譜一定沒好好練過,這水平跟你十歲那年我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叮囑你的話全都當耳旁風了吧?”


    沈嫻被華佗紮得動都不敢動,生怕神醫一個不爽手滑紮錯了地方,倒黴的可是自己:“沒有啊師父!我有好好練的!”


    “胡說八道,還狡辯。”華佗嗤笑道:“這小子都跟我說了,你那江逐月天彈得難聽的要死。”


    沈嫻怒視甘寧,甘寧抬頭望天。


    “正好這次碰上你了,我就跟你迴去,好好指導指導你的武藝,省的出去還給我丟人。”華佗斜了沈嫻一眼:“天天就知道胡鬧,該幹的正事一件不幹!琴譜不練也就算了,醫術呢?點穴截脈呢?百花拂穴手呢?你都好好練了沒?”


    沈嫻雙手抱頭:“練了練了!”


    師父你一個神醫為什麽還會武藝啊這不科學!


    華佗的氣場太強了,沈嫻完全不敢反駁,隻得順著他老人家的話附和。裝了半天的刺蝟後,華佗終於給沈嫻把針拔了下來,沈嫻如蒙大赦,決定以後要對這個便宜師父敬而遠之——這是一種低等生物看見高等生物時的本能反應。


    華佗給沈嫻把了把脈後說道:“沒什麽大問題了,把藥喝了,三天後給你換副藥,再喝上七天就差不多了。”


    “那個,師父啊,”沈嫻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有事兒明天得迴成都去,您看我能趕路嗎?”


    “坐馬車吧!”華佗無奈地戳了戳沈嫻的腦袋:“老夫這輩子收了你這麽個徒弟,真是孽債!”


    “師父您別氣,我孝敬您,真的!”


    沈嫻費勁巴拉地把發脾氣的老頭哄走了。


    沒想到神醫華佗竟然是這個畫風,沈嫻不由得有些犯愁。按照人設和華佗的話來看,沈嫻從十歲那年華佗離開後好像就沒再好好地練過武藝了,以至於江逐月天彈得如此難聽……學武之人切忌不聽師父的話自己瞎搞,然後搞砸還被師父知道了。以前華佗不在的時候沈嫻隨便折騰,可現在華佗降臨了,沈嫻簡直可以預見自己即將被訓練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慘樣。


    算了,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吧!而且往好處想,師父是神醫哎!可以求他幫忙給其他人也調理一下身體嘛,尤其是那個不聽話的郭奉孝!相信在華佗麵前郭嘉一定是無法作妖的。


    沈嫻樂觀地安慰自己。


    沈嫻剛剛鬆了一口氣,甘寧就把藥碗端到了她麵前:“主公,喝了吧?”


    聞到難聞的中藥味,沈嫻條件反射地想揮手說“拿開”,然後她就聽到華佗在外間咳嗽了一聲。


    沈嫻一把從甘寧手裏奪過碗:“興霸你愣什麽神兒呢還不趕緊把藥給我!”


    甘寧:“……”還是那句話,主公你開心就好了。


    沈嫻捏著鼻子一口氣兒把藥全都灌了下去,然後她總算是理解為什麽郭嘉每次都逃避喝藥了,因為真的太苦了啊啊啊,簡直讓人分分鍾懷疑人生。


    把碗拿走後甘寧給沈嫻把被子蒙上了,看著沈嫻奮力把頭掙紮出來,他一臉猶豫道:“主公,當時你昏過去後,酒壇子碎了,裏麵——”


    沈嫻一竄一米高,她跪在床上抬手捂住了甘寧的嘴:“噓——”


    華佗還在外麵,這可是個武林高手,誰知道他能不能聽到?玉璽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樣秘密才不容易泄露。


    沈嫻跟他比了個口型:“放心,那東西在,但我提前拿走了。”


    甘寧點點頭,他終於鬆了口氣。


    甘寧走後,沈嫻把手探入袖中的暗袋裏麵,那裏靜靜地躺著一枚沾滿酒味的傳國玉璽。


    即使後來沈嫻沒有走火入魔昏迷,她也會找機會把自己懷裏的酒壇子打碎向蒙麵人們證明那裏麵是什麽都沒有的。因為雖然沈嫻抓住了全部的蒙麵人,但她並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傳遞消息的,萬一蒙麵人們就算被抓了也能把消息傳遞出去呢?空酒壇是個小小的障眼法,可能騙不了袁術多長時間,但能拖一會是一會,隻要袁術沒有明確的證據,懷疑就隻能是懷疑。


    確認玉璽安全後,沈嫻得趕緊迴到成都去,她要想個辦法,把孫策和周瑜安全地撈出來。


    第二天天沒亮,沈嫻就爬起來鑽上馬車準備迴成都去了。甘寧站在車門口問她:“你真的沒事?要不再歇一天?臨走的時候不是給賈先生捎信了嗎?”


    “沒事,趕緊走吧,我畢竟是沒跟他們商量就跑出來的。”沈嫻懨懨地靠在馬車壁上沒精打采道:“對了,昨天忘記問了,子龍和老典怎麽來了?”


    甘寧說道:“我去追蒙麵人,半路碰上他們了。”


    “是蔡小姐讓我們來接應的。”聽到沈嫻叫自己,騎在馬上的典韋迴頭高聲問道:“主公,你真的沒事?”


    “她沒事!”華佗背著手走過來:“徒弟,你要是難受,為師再給你紮兩針?”


    “師父我好了!真的不勞煩您老人家了!”


    沈嫻窩在馬車裏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整天。雖說她宣稱自己已經沒什麽大事了,但內力清空的後遺症還是十分明顯的,現在的沈嫻很是嗜睡,經常會頭暈目眩眼前發黑,腳步都是虛浮的,用甘寧跟兄弟們咬耳朵的話說就是“主公現在就跟腎虛了一樣”。


    臨到成都前沈嫻醒了過來,她把甘寧叫到馬車邊,透過那張小小的窗口瞄他,就跟探監似的:“興霸,我昏過去這事,你們別再告訴別人了。”


    “這不行。”甘寧皺眉:“你這狀態一看就不對勁兒,我想瞞也瞞不住。”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還讓他們操什麽心?”沈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如想想怎麽把我大哥和二哥從袁公路那裏撈出來……我想了一晚上頭都疼了。”


    甘寧瞅瞅左右,見無人注意這邊,便壓低聲音說道:“那幾個人我昨晚上審了審,全都硬氣得很,基本沒說什麽有用的東西,隻知道他們是袁公路的手下。”


    說到這裏甘寧頓了頓,他伸手在脖頸前橫著比了個姿勢:“專門幹這個的。”


    暗殺?沈嫻皺起眉頭,像袁家這種世家大族養幾個專門幹髒活的殺手也不是不能理解,隻是……沈嫻沉吟片刻道:“袁公路派這些人潛入益州,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向我發文書,想來還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或者懷疑那東西是否真的在我手裏。既然他派來的是這種人,那我們也不用顧慮什麽了,你能審就審,審不出來就做掉吧,總之別留下活口和證據就好。”


    甘寧點點頭:“我知道。”


    沈嫻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是……別留證據。”


    這件事情上絕對不能心軟,且不說處理不好會引來殺身之禍,波及到全益州,就說袁術都已經派人來暗殺了,那沈嫻又何必留什麽情麵?


    甘寧愣了愣,隨即明白了沈嫻的意思,他撇撇嘴:“……知道了。”


    大家迴到成都後,從荀攸到賈詡,所有人一個不落地站在州牧府門口準備迎接沈嫻下車。對於這麽大的陣仗沈嫻表示自己有點方,於是她縮在車裏麵裝死,想讓甘寧直接把車開進府裏。無奈甘寧雖然能頂得住一幫謀士們譴責的目光,卻頂不住華佗的一瞥,於是他隻能從小窗戶裏給沈嫻投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便挨著趙雲站去一邊不說話了。


    蔡琰挽著袖上前一步,麵帶微笑恭恭敬敬地說道:“請主公下車。”


    沈嫻縮了縮脖子,她覺得現在的蔡琰有點可怕。


    見車裏沒動靜,蔡琰又一直堅定地戳在車門口,華佗便從馬上跳下來背著手走到蔡琰身邊敲了敲車門:“怎麽著徒弟?這漂亮女娃娃請不動你,還得為師親自出馬?”


    “來了來了!”沈嫻掀開車簾竄出來,結果跑得太急了腿一軟差點兒麵朝下栽到地上,還是蔡琰上前扶了她一把:“謝謝昭姬姐啊。”


    “你去幹什麽了!”蔡琰看見沈嫻蒼白的臉色,她秀氣的長眉微微蹙起,猛地出手扣住了沈嫻的脈搏。


    沈嫻微微用力把手抽了迴來:“我沒事,都進去再說吧,有件事情想告訴你們。”


    蔡琰看著沈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不讚同的表情。


    “女娃娃,你也會醫術?”華佗湊到蔡琰身邊問道:“看你探脈的手法很嫻熟嘛。”


    蔡琰想起剛才這老人稱唿沈嫻為師父……她眨眨眼睛,雙手抱拳對華佗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見過元化前輩……晚輩不才,曾經跟隨仲景先生學過幾天醫術,略懂皮毛。”


    “你就是張老頭總掛在嘴邊的徒弟?”華佗拍手大笑:“果然聰明!怪不得他一直記掛著。”


    “多謝前輩誇獎。”蔡琰微笑道:“前輩,可否請您告知晚輩小嫻的病情如何?她臨走之前還是好好的呢。”


    “沒什麽大事。”華佗漫不經心地揮揮手:“就是不勤練功夫,結果走火入魔了而已,給她開了幾帖藥,吃完就行了。”


    “那就好。”雖然知道這當中肯定還有內情,但聽到沈嫻無恙,蔡琰總算是鬆了口氣:“走火入魔也不是小事呀,幸虧有前輩在。”


    “放心!”華佗嗬嗬一笑:“這次來我不督促她把武功學成了,我就不走了!”


    蔡琰掩唇輕笑:“那敢情好,前輩在這裏,我還能向您討教討教醫術呢。”


    “別客氣,盡管來。”華佗豪氣衝天地拍拍胸脯:“我看你比我那災星徒弟要乖多了!真是的,別人家徒弟就是好。”


    “前輩您過獎啦。”蔡琰有些羞澀地笑了笑:“小嫻有事要說,還得忙上一會兒呢,我是先送您去客房,還是找人帶您在城裏四處逛逛?”


    “帶我去城裏人最多的地方吧。”華佗搓搓手掌:“我支個攤子,給人看看病。”


    這邊蔡琰在套華佗的話,那邊荀攸則指使張繡攔住了甘寧的去路,荀攸笑得十分燦爛:“興霸兄!咱們聊聊唄?”


    甘寧被畫風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的荀攸嚇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他趕忙擺手:“公達先生!您別找我啊!我也是受害者!你們去問主公吧!”


    “你們迴綿竹去找什麽東西?”荀彧忍不住問道:“主公隻跟文和說了一聲就走了,迴來還折騰成這樣。”


    “這我真不能說。”甘寧無奈道:“事關重大,讓她自己告訴你們吧。不是說進門談嗎?”


    “先透個底唄?要不我說,你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郭嘉笑眯眯地說道:“孫伯符藏了件東西讓主公去挖……跟袁公路有關?”


    甘寧點點頭。


    荀攸的目光從一個一個被押進州牧府的囚犯們身上掠過,他皺起眉頭:“抓迴來的那些……是袁家的死士?他們襲擊你們?”


    甘寧繼續點頭。


    這時賈詡忽然毫無征兆地低聲說道:“傳國玉璽?”


    甘寧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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