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易無所謂道:“我沒什麽偶像包袱,外界指責也好讚美也好影響不了我的生活。”鄭凱君又蔫下去:“不過要是每個人都看得像你這麽淡,娛樂圈也沒什麽意思了。”“可不是。”鄭凱君頓了頓:“本來這話我不想說……之前忍住沒說,可是後來就連我也牽扯進來……”葉易漫不經心反問了句:“什麽?”“說實話,娛樂圈裏這點事,鬧破天了也就是點風花雪月的小打小鬧。隻在這個小圈子裏,我還是有話語權,即使有事也能壓下來。”葉易不說話,等著鄭凱君繼續說下去。“我猜你也發現了。這次明顯在針對你,而且不是圈內人做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不得了的人,可是有誰是你有機會得罪到的?畢竟人際圈沒什麽交集。我在想,是不是你哥那邊發生了點事情。”“我覺得,”鄭凱君斟酌道,“有人和陳濱林不和,想要暗地裏警告他,又不能太明擺著得罪。於是想了個迂迴的法子,從你身上下手。”葉易接道:“目前還好。我最擔心的是,幕後的這個人,知道到什麽程度。比如再來一記猛料,說富商c先生和我是戶口本上的兄弟關係,那就徹底玩脫了。”“……我可沒辦法給你洗白。”葉易繼續說:“不過我隱約也覺得這事是從我哥那兒過來的。大概以為他是我金主,我是被包養的小明星的關係吧,想把我曝出來震懾一下。你沒發現所有照片裏我哥都看不清正麵嗎?估計沒幾個人能認出來,就是在保他。我哥那種性格,估計現在都沒有當迴事。不過嚴重到我倆的真正關係都被人知道了,他會出手。”鄭凱君說:“你還真相信陳濱林啊。”葉易說:“沒辦法。一個現在還能把我架在脖子上做下蹲的人,的確很值得信任。”鄭凱君暗道我`操這兄弟關係真是容不得第三人插足。葉易繼續說:“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袖手旁觀,讓他們盡量鬧個夠,讓他們自己內部解決。”鄭凱君說:“從現在開始你的休假被無限延期了,好好玩吧。”葉易一口應承下來。葉易於是閑下來,每天過得舒舒服服怡然自得。顏隋剛好迴國後工作接得少,經常跑來找葉易一起喝酒健身逛展覽。某次聊天顏隋試探著問道:“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啊?還繼續演戲嗎 ?”“演啊,怎麽不演。”顏隋又說:“你這次新聞鬧挺大的哈……還迴得去啊?”“出個櫃而已。看看再說,說不定過個半年時間就沒人管了。”“其實現在好多娛樂圈裏的人都有自己的副業,開店投資什麽的。你有想過往這方麵發展嗎?”葉易反應過來他這是開導自己,半開玩笑道:“你意思是?”顏隋不好意思道:“你要是創業,我肯定跟你一起幹。”見葉易沒迴答,他補了一句:“如果你肯要我的話。”鄭凱君經常掛在嘴邊關於顏隋的話,第一句是:“模特並非沒有腦子。他們真的有。”第二句是:“隻不過他們從來不用腦袋。參考顏隋。”具體的拿顏隋炒股舉例。明顯的亂搞一氣,在傳聞創業板崩盤的時候去抄創業板的底,在中科雲網被證監會收拾的時候去抄中科雲網的底。別人告訴他買什麽就買什麽,還不選時間,根本就是運氣問題。然而就算這樣顏隋還能跑贏大盤,運氣好加牛市,簡直是有股神基因加持。葉易沒說話不是因為他嫌棄顏隋。顏隋雖然的確比較二,但他更是葉易的朋友。鄭凱君有時候開玩笑說為什麽喜歡顏隋,是因為他天生顏好腿長,其實不是。顏隋有種他這類職業的人身上罕見的品質,不緊,不焦慮,沒有攻擊性。真實不世故,陌生人以為他不好接觸,其實是外冷內熱。他對模特這個行業沒有病態的喜歡,隻是適中,這麽多年堅持下來隻是因為默默的努力。有這樣的人做朋友是值得珍惜的事。葉易沒說出口的話是,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也不用你來幫我。有老天爺賞飯吃,你隻要安安分分簡簡單單做你的模特,犯不著淌這趟混水,受這個苦。但是葉易換了種方式表達:“我沒多大興趣,而且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也不想我做這些事情。”顏隋似懂非懂“哦”一聲:“人各有誌,不強求。”葉易忍了忍,最終還是加了一句:“人各有智商,不強求。”顏隋:“qaq。”作為一個有家室的男人,葉易晚上一般不會迴去得太晚,大多時候都在陳濱林迴來之前到家。陳濱林自從度假迴來後一直很忙,程度比起去塞舌爾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和顏隋吃了晚飯玩完後迴到家,大概過了半部電影的時間,陳濱林打開影音室的門,走進來。陳濱林坐下來一手自然地摟住葉易,一邊一手解開襯衣領口的一顆扣子,放鬆地靠在巨大的沙發上。葉易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整個人都陷在黑暗中,唯有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陳濱林對他看的電影不感興趣,視奸一般接著看了會兒葉易,葉易就忍無可忍地關掉電影打開燈。“每次都打擾我進行業務學習,提高就業核心競爭力。” 葉易說。陳濱林不接話,反而問道:“又跑出去喝酒了吧?”“是啊。不借酒消愁怎麽從失業的陰影裏走出來。”葉易疑道,“不過還能聞出來嗎?明明沒有喝多少,我也洗過澡了。”“真可憐。”陳濱林笑起來,“那哥養你吧。”過了會陳濱林不經意問:“真的完全失業了嗎?”葉易:“是啊。”說完他偷偷觀察陳濱林臉色。沒想到陳濱林一臉無所謂,甚至有些掩飾不住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