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嚷嚷啥，我隻是沒有答應，也並沒有拒絕啊。”蕭凡拉著他進了旁邊的休息室。
楊斌立即關好門，急切的說道：“弟弟啊，你到底怎麽應得餘書記？那可是大老板啊，你可別得罪了。”
“放心吧，人家很好說話的，讓我迴去考慮考慮。”蕭凡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楊斌著急的說道：“還考慮什麽啊，這是機會啊。隻要你破了這個案子，你在林城就算是紮穩腳跟了。以後你就算是在林城開自己的偵探公司，那從上到下也是方便得很啊。”
“好處自然不少，可這也是蹚雷啊。二十一件重要文物，前後跨度十八年，涉及四任文物局長。稍有不慎，我是自身難保。”蕭凡也有自己的顧慮。
楊斌搖搖頭，斷然說道：“你不是害怕，這世上有你蕭凡害怕的事情嗎？沒有！你連冬風白鬼這些悍匪都殺了，你打敗了黑豪，槍挑了李威。你無所畏懼，害怕不是理由。”
“老哥知我！”蕭凡歎了口氣，這個理由顯然是沒法說服楊斌的。他沉吟了片刻道：“我目前正在調查一起舊案，這跟我母親的行蹤有關，我怕顧不過來。所以……”
“原來是這樣！”楊斌表示理解。
蕭凡又攤開手道：“不過說起來你們也很搞笑知道嗎？你們警局那麽多高手，為什麽偏偏要請我去調查？”
聽到這話，楊斌又開門探頭出去看看，確定隔牆沒耳後，這才拉著他坐下。
“這次案子太大，省廳牽頭成立了專案組。可我聽張局長說……”楊斌說道這裏，又衝著蕭凡招了招手，等蕭凡附耳上去後，他才說道：“這個案件似乎牽扯到省廳，這幫人想要捂下來，所以……”
“所以大老板跟王局不信他們，於是就請我這個外人來調查？”蕭凡扶住了額頭，這個案子本來就牽扯的廣，現在連省廳都涉及進來了。
他是真不想蹚這趟渾水，這裏麵的事情太複雜，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啊。
楊斌繼續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猜，最早出現文物失竊的那屆局長，是誰？”
“這我哪能猜的到，我又沒有你們的內部資料，我現在是滿腦子空白。”蕭凡攤開手，頗為無奈。
楊斌再次壓低聲音，緊張兮兮的說道：“十八年前，林城文物局局長是……趙春！”
轟……
蕭凡腦子空白了下，隨即也明白了過來，難怪餘定邦與王正道不敢指望省廳牽頭的專案組，而是找上他了。
假設趙春涉案，那麽現任省廳廳長趙建國，必然會授意專案組封案。畢竟沒有哪個兒子會去調查自己的老子。
蕭凡在心裏盤算了起來。
趙海洋是趙春的孫子，是趙建國的兒子。當然，也是他蕭凡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對付趙春，就等於對付趙海洋！
如此算來，他是不是該接了這個任務？
楊斌繼續分析道：“上次李明旺的被自殺，基本上可以指向趙海洋。而根據我們對宋寶齋的盤查，發覺宋寶齋曾秘密出售過文物局被掉包的a級文物。由此可以推斷，李明旺就是趙家扶植的斂財工具。李家被我們的雷霆手段擊垮後，失去了價值，趙家殺人滅口。”
“你的推斷有道理，可林明旺絕不是趙家的唯一走狗。”蕭凡異常肯定的說道。
楊斌不解的問道：“何以見得？”
“你別忘了李明旺才來獅子園五年，而文物失竊的跨度卻是十八年。如果910文物大案的背後真的是趙春的話，那麽李明旺頂多隻是一顆煙霧彈。”蕭凡簡單做了剖析。
910文物大案是根據發現文物被掉包的時間，確定的代號，屬於林城近數十年來最大的文物失竊案。
楊斌啪的一拍大腿，說道：“難怪張局長對你推崇備至，你這思維敏捷度比我們這些老公安強多了。這次你要出手的話，不管背後的是誰，絕對跑不掉。”
張勝利是濱湖分局的局長，他的推薦直接影響市局局長王正道的判斷，所以才有
、“空前絕後，可堪大任”的推薦詞。
“讓我考慮考慮吧，這案子不小，我怕精力跟不上耽誤了大事。”蕭凡拍拍楊斌的肩膀，略顯疲憊。
後者猶豫了下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你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公民，我等著你跟我並肩作戰。”
“你自己也要多小心，這畢竟是跟你們的直係大領導作對，小心烏紗帽不保。”蕭凡打趣了聲。
楊斌咧嘴笑笑，說道：“王局都不怕，我怕啥！再說我們是雙管單位，聽市委的也沒錯啊。”
市公安局接受省廳的指導，也接受市委的調遣，是雙重管理。
目前王正道緊跟餘定邦的腳步，擺明了要跟上麵叫板，這也是難能可貴。當然，出發點是正義才算。
如果王正道與餘定邦是為了私鬥，那麽他們的大膽就是枉法。
不過目前透露出來的種種，這個已經退居二線的趙春，才是真正的大反派。上麵之所以要搞他，隻怕是已經有了一定的證據。
跟楊斌告別後，蕭凡迴到了展廳，大家正準備停下去吃飯。
飯點到了，文物局的食堂準備了豐盛的午餐，這可是用來招待餘書記的，蕭凡他們算是蹭了一頓領導餐。
吃飯的時候，餘書記也沒有搞特別，就在大食堂，周圍大大小小的領導坐了一圈。
菜係雖然沒搞特殊，但是種類不少，而且做的很幹淨很用心，吃起來挺舒服。
吃飯的時候，蕭凡坐在馬萬生的身邊，總感覺他吃的有點失神，似乎有心事。
老爺子是個練家子，不是玩心術的，有什麽事也不會遮。這神態落在精明的蕭凡眼中，更加斷定了他的猜測。
跟幾個領導喝了幾杯酒後，蕭凡就追著馬老的尾巴出來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問道：“是不是那把刀的仿造者您認識？”
那把仿宋朝環首直刀，蕭凡曾經在冬風的手中見過，這樣的冰淬鍛造技術，全天下沒幾個人用。
“你很閑嗎？每天早上抖大杆子都沒精神，這種事情反倒這麽上心？”馬萬生不客氣的哼了聲。
蕭凡追上前說道：“這關係著林城文物局的公信力，這是古董界的驚天大案。您好歹是權威人士，可不能在這種大事上徇私啊。”
“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馬老一甩手，腳下一個進步，直接把蕭凡避開。
蕭凡遊龍步跟上，一把搭在他肩頭，說道：“您是個正直的人，說謊的時候，臉都紅了。”
“臭小子，找打！”馬老一搭手，把蕭凡擒拿在了前麵。
蕭凡腳下寸步擰開身子，同時送肩一撞，進了馬老的懷裏，想要貼身錘。
可馬老直接挺起胸膛，啪的下前，直接把他生生撞了出來。
蕭凡在地上滾了圈，他不是這個老家夥的對手，隻能哀歎道：“警方想讓我接手這個案子，可我毫無頭緒，不敢隨便攬承下來。”
“哎呀，公私難分啊。你小子總是給我出難題！”馬老歎了口氣，上前伸手把他拉起來。
蕭凡咧嘴笑笑道：“我們可以私下調查一下，並不公開，隻要我心裏有數就好。不會害他的。”
“好吧，等下午這邊的事情了結了，我帶你去找他。”馬萬生歎了口氣應下來，頓了頓又說道：“其實這個人你也該見見了。”
蕭凡正要多問，其他學生也都出來了。他也就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進了展廳繼續鑒定。
馬萬生捧起一個銅鑄的地藏菩薩像，對蕭凡說道：“聽說這件的真品，就是在宋寶齋出售的。這是宋朝的紅銅鎏金，你看地藏王是半跏坐，一腳踩蓮台，一手持佛珠，這是佛教在宋朝發展與融合的證明。都有很高的研究價值啊。”
“別光說研究價值，經濟價值呢？”蕭凡不客氣的打斷。
馬老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歎了口氣，說道：“十年前，香江佳士得秋拍一件大威德明王鎏金銅佛像，以1798.375萬港幣成交。而不久後，京城翰海秋拍中，一件明銅藥師佛坐像以1100萬元華夏幣成交。現在的市價嘛，少說也要兩千萬左右。”
蕭凡心裏一陣發懵，難怪有人會冒天大的危險，從文物庫掉包文物出去了，原來這價值真的是天價啊。
他又猛地想起了自己私自扣下的那份天價財報，上麵就清楚的記載了幾宗較大的資金出入，很可能是趙海洋經楚薔薇的賬號，收迴了李明旺代為出售的文物所得。
如此說來，他手上的賬單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過那個單據並沒有二十一筆那麽巨大，這也證明了他的推測，說明趙家的走狗，不止李明旺一個。
接下來馬萬生進行了鑒定匯總，蕭凡趁機複製了一份。裏麵所有文物的仿造時間，與原本文物的價值，包括照片等，全都非常詳細。
大家其實今天的確有點大開眼界的感覺，都覺得不虛此行，再迴去的路上都議論紛紛。
文物局的梁棟局長親自把大家送出來，並且還給馬老與眾人包了紅包，做事很周到。
“白蹭一頓飯，還落個紅包，我們這專業還真不錯。”迴去的路上，謝依晨美滋滋的數著裏麵的幾張鈔票。
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每天的零花錢，都要比這個多好幾倍。
蕭凡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裏也輕鬆了點。
人家都說幹一行愛一行，自己的本職工作雖然是賞金獵人，可好歹也是考古界的學生。這次的事情，到底該不該接手？
“你想什麽呢？那麽入神！”謝依晨把那可愛的腦袋湊了過來。
蕭凡抽空刮了下她的鼻子，說道：“我在想國家大事！”
“切，你不是在想葉老師就是在想茜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那些成人遊戲。”謝依晨冷哼了聲。
蕭凡連連咳嗽都掩飾不下去尷尬，隻好咽了口唾沫道：“我真沒騙你，上麵想讓我參與910文物案的偵破工作，我這會兒正煩著呢。”
“煩什麽啊，你是考古專業的學生，還是偵探，這種事你不上誰上啊？！”謝依晨不知深淺，隻是下意識覺得讓蕭凡上準沒錯。
蕭凡苦惱的說道：“可是你怎麽辦？你現在威脅還沒解除，我總不能到處亂跑不管你吧？”
“哎呀，我離成年還有四個月左右。這時候就算是他們抓走我，也無濟於事。幹脆，我們就直接公開了，這樣你就有四個月的時間去調查案子。”謝依晨隨口出了主意。
蕭凡猛地一愣，是啊！
隻要謝依晨四個月後才能取出《女史箴圖》的消息傳遞出去，那麽那些在背後覬覦她的人，必然不會再莽撞。
這樣，他就有了足夠的時間去調查文物案。
不過這樣有有些冒險，他一是拿不準。
“算了，你先迴學校，我跟馬教授去辦點事。迴頭我們再商量對策！”蕭凡心想還是深入點解除案子，看情況再決定是否插手吧。
謝依晨沒有堅持，點頭道：“我全聽你的安排，我相信你，你絕對不會害我的。”
這話讓蕭凡心裏暖了起來，他衝她笑了笑。心裏默默說道：我絕不會讓你受傷害的，無論是誰，想要對你不利的，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一定！
楊斌立即關好門，急切的說道：“弟弟啊，你到底怎麽應得餘書記？那可是大老板啊，你可別得罪了。”
“放心吧，人家很好說話的，讓我迴去考慮考慮。”蕭凡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楊斌著急的說道：“還考慮什麽啊，這是機會啊。隻要你破了這個案子，你在林城就算是紮穩腳跟了。以後你就算是在林城開自己的偵探公司，那從上到下也是方便得很啊。”
“好處自然不少，可這也是蹚雷啊。二十一件重要文物，前後跨度十八年，涉及四任文物局長。稍有不慎，我是自身難保。”蕭凡也有自己的顧慮。
楊斌搖搖頭，斷然說道：“你不是害怕，這世上有你蕭凡害怕的事情嗎？沒有！你連冬風白鬼這些悍匪都殺了，你打敗了黑豪，槍挑了李威。你無所畏懼，害怕不是理由。”
“老哥知我！”蕭凡歎了口氣，這個理由顯然是沒法說服楊斌的。他沉吟了片刻道：“我目前正在調查一起舊案，這跟我母親的行蹤有關，我怕顧不過來。所以……”
“原來是這樣！”楊斌表示理解。
蕭凡又攤開手道：“不過說起來你們也很搞笑知道嗎？你們警局那麽多高手，為什麽偏偏要請我去調查？”
聽到這話，楊斌又開門探頭出去看看，確定隔牆沒耳後，這才拉著他坐下。
“這次案子太大，省廳牽頭成立了專案組。可我聽張局長說……”楊斌說道這裏，又衝著蕭凡招了招手，等蕭凡附耳上去後，他才說道：“這個案件似乎牽扯到省廳，這幫人想要捂下來，所以……”
“所以大老板跟王局不信他們，於是就請我這個外人來調查？”蕭凡扶住了額頭，這個案子本來就牽扯的廣，現在連省廳都涉及進來了。
他是真不想蹚這趟渾水，這裏麵的事情太複雜，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啊。
楊斌繼續神秘兮兮的說道：“你猜，最早出現文物失竊的那屆局長，是誰？”
“這我哪能猜的到，我又沒有你們的內部資料，我現在是滿腦子空白。”蕭凡攤開手，頗為無奈。
楊斌再次壓低聲音，緊張兮兮的說道：“十八年前，林城文物局局長是……趙春！”
轟……
蕭凡腦子空白了下，隨即也明白了過來，難怪餘定邦與王正道不敢指望省廳牽頭的專案組，而是找上他了。
假設趙春涉案，那麽現任省廳廳長趙建國，必然會授意專案組封案。畢竟沒有哪個兒子會去調查自己的老子。
蕭凡在心裏盤算了起來。
趙海洋是趙春的孫子，是趙建國的兒子。當然，也是他蕭凡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對付趙春，就等於對付趙海洋！
如此算來，他是不是該接了這個任務？
楊斌繼續分析道：“上次李明旺的被自殺，基本上可以指向趙海洋。而根據我們對宋寶齋的盤查，發覺宋寶齋曾秘密出售過文物局被掉包的a級文物。由此可以推斷，李明旺就是趙家扶植的斂財工具。李家被我們的雷霆手段擊垮後，失去了價值，趙家殺人滅口。”
“你的推斷有道理，可林明旺絕不是趙家的唯一走狗。”蕭凡異常肯定的說道。
楊斌不解的問道：“何以見得？”
“你別忘了李明旺才來獅子園五年，而文物失竊的跨度卻是十八年。如果910文物大案的背後真的是趙春的話，那麽李明旺頂多隻是一顆煙霧彈。”蕭凡簡單做了剖析。
910文物大案是根據發現文物被掉包的時間，確定的代號，屬於林城近數十年來最大的文物失竊案。
楊斌啪的一拍大腿，說道：“難怪張局長對你推崇備至，你這思維敏捷度比我們這些老公安強多了。這次你要出手的話，不管背後的是誰，絕對跑不掉。”
張勝利是濱湖分局的局長，他的推薦直接影響市局局長王正道的判斷，所以才有
、“空前絕後，可堪大任”的推薦詞。
“讓我考慮考慮吧，這案子不小，我怕精力跟不上耽誤了大事。”蕭凡拍拍楊斌的肩膀，略顯疲憊。
後者猶豫了下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你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公民，我等著你跟我並肩作戰。”
“你自己也要多小心，這畢竟是跟你們的直係大領導作對，小心烏紗帽不保。”蕭凡打趣了聲。
楊斌咧嘴笑笑，說道：“王局都不怕，我怕啥！再說我們是雙管單位，聽市委的也沒錯啊。”
市公安局接受省廳的指導，也接受市委的調遣，是雙重管理。
目前王正道緊跟餘定邦的腳步，擺明了要跟上麵叫板，這也是難能可貴。當然，出發點是正義才算。
如果王正道與餘定邦是為了私鬥，那麽他們的大膽就是枉法。
不過目前透露出來的種種，這個已經退居二線的趙春，才是真正的大反派。上麵之所以要搞他，隻怕是已經有了一定的證據。
跟楊斌告別後，蕭凡迴到了展廳，大家正準備停下去吃飯。
飯點到了，文物局的食堂準備了豐盛的午餐，這可是用來招待餘書記的，蕭凡他們算是蹭了一頓領導餐。
吃飯的時候，餘書記也沒有搞特別，就在大食堂，周圍大大小小的領導坐了一圈。
菜係雖然沒搞特殊，但是種類不少，而且做的很幹淨很用心，吃起來挺舒服。
吃飯的時候，蕭凡坐在馬萬生的身邊，總感覺他吃的有點失神，似乎有心事。
老爺子是個練家子，不是玩心術的，有什麽事也不會遮。這神態落在精明的蕭凡眼中，更加斷定了他的猜測。
跟幾個領導喝了幾杯酒後，蕭凡就追著馬老的尾巴出來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問道：“是不是那把刀的仿造者您認識？”
那把仿宋朝環首直刀，蕭凡曾經在冬風的手中見過，這樣的冰淬鍛造技術，全天下沒幾個人用。
“你很閑嗎？每天早上抖大杆子都沒精神，這種事情反倒這麽上心？”馬萬生不客氣的哼了聲。
蕭凡追上前說道：“這關係著林城文物局的公信力，這是古董界的驚天大案。您好歹是權威人士，可不能在這種大事上徇私啊。”
“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馬老一甩手，腳下一個進步，直接把蕭凡避開。
蕭凡遊龍步跟上，一把搭在他肩頭，說道：“您是個正直的人，說謊的時候，臉都紅了。”
“臭小子，找打！”馬老一搭手，把蕭凡擒拿在了前麵。
蕭凡腳下寸步擰開身子，同時送肩一撞，進了馬老的懷裏，想要貼身錘。
可馬老直接挺起胸膛，啪的下前，直接把他生生撞了出來。
蕭凡在地上滾了圈，他不是這個老家夥的對手，隻能哀歎道：“警方想讓我接手這個案子，可我毫無頭緒，不敢隨便攬承下來。”
“哎呀，公私難分啊。你小子總是給我出難題！”馬老歎了口氣，上前伸手把他拉起來。
蕭凡咧嘴笑笑道：“我們可以私下調查一下，並不公開，隻要我心裏有數就好。不會害他的。”
“好吧，等下午這邊的事情了結了，我帶你去找他。”馬萬生歎了口氣應下來，頓了頓又說道：“其實這個人你也該見見了。”
蕭凡正要多問，其他學生也都出來了。他也就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進了展廳繼續鑒定。
馬萬生捧起一個銅鑄的地藏菩薩像，對蕭凡說道：“聽說這件的真品，就是在宋寶齋出售的。這是宋朝的紅銅鎏金，你看地藏王是半跏坐，一腳踩蓮台，一手持佛珠，這是佛教在宋朝發展與融合的證明。都有很高的研究價值啊。”
“別光說研究價值，經濟價值呢？”蕭凡不客氣的打斷。
馬老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歎了口氣，說道：“十年前，香江佳士得秋拍一件大威德明王鎏金銅佛像，以1798.375萬港幣成交。而不久後，京城翰海秋拍中，一件明銅藥師佛坐像以1100萬元華夏幣成交。現在的市價嘛，少說也要兩千萬左右。”
蕭凡心裏一陣發懵，難怪有人會冒天大的危險，從文物庫掉包文物出去了，原來這價值真的是天價啊。
他又猛地想起了自己私自扣下的那份天價財報，上麵就清楚的記載了幾宗較大的資金出入，很可能是趙海洋經楚薔薇的賬號，收迴了李明旺代為出售的文物所得。
如此說來，他手上的賬單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不過那個單據並沒有二十一筆那麽巨大，這也證明了他的推測，說明趙家的走狗，不止李明旺一個。
接下來馬萬生進行了鑒定匯總，蕭凡趁機複製了一份。裏麵所有文物的仿造時間，與原本文物的價值，包括照片等，全都非常詳細。
大家其實今天的確有點大開眼界的感覺，都覺得不虛此行，再迴去的路上都議論紛紛。
文物局的梁棟局長親自把大家送出來，並且還給馬老與眾人包了紅包，做事很周到。
“白蹭一頓飯，還落個紅包，我們這專業還真不錯。”迴去的路上，謝依晨美滋滋的數著裏麵的幾張鈔票。
她幾乎忘記了自己每天的零花錢，都要比這個多好幾倍。
蕭凡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裏也輕鬆了點。
人家都說幹一行愛一行，自己的本職工作雖然是賞金獵人，可好歹也是考古界的學生。這次的事情，到底該不該接手？
“你想什麽呢？那麽入神！”謝依晨把那可愛的腦袋湊了過來。
蕭凡抽空刮了下她的鼻子，說道：“我在想國家大事！”
“切，你不是在想葉老師就是在想茜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那些成人遊戲。”謝依晨冷哼了聲。
蕭凡連連咳嗽都掩飾不下去尷尬，隻好咽了口唾沫道：“我真沒騙你，上麵想讓我參與910文物案的偵破工作，我這會兒正煩著呢。”
“煩什麽啊，你是考古專業的學生，還是偵探，這種事你不上誰上啊？！”謝依晨不知深淺，隻是下意識覺得讓蕭凡上準沒錯。
蕭凡苦惱的說道：“可是你怎麽辦？你現在威脅還沒解除，我總不能到處亂跑不管你吧？”
“哎呀，我離成年還有四個月左右。這時候就算是他們抓走我，也無濟於事。幹脆，我們就直接公開了，這樣你就有四個月的時間去調查案子。”謝依晨隨口出了主意。
蕭凡猛地一愣，是啊！
隻要謝依晨四個月後才能取出《女史箴圖》的消息傳遞出去，那麽那些在背後覬覦她的人，必然不會再莽撞。
這樣，他就有了足夠的時間去調查文物案。
不過這樣有有些冒險，他一是拿不準。
“算了，你先迴學校，我跟馬教授去辦點事。迴頭我們再商量對策！”蕭凡心想還是深入點解除案子，看情況再決定是否插手吧。
謝依晨沒有堅持，點頭道：“我全聽你的安排，我相信你，你絕對不會害我的。”
這話讓蕭凡心裏暖了起來，他衝她笑了笑。心裏默默說道：我絕不會讓你受傷害的，無論是誰，想要對你不利的，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