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藍冥點頭,“不過後來肯定是瑪麗蓮成了完美載體。” “信上還有最後一段。”宵北道,“直到去年,我在一次收拾閣樓的時候,發現了被鎖在箱子裏的蘇菲。 我看著蘇菲的時候,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起了麥姬,就輕輕地抱著蘇菲撫摸……我發現蘇菲的身側,有一圈縫線特別的明顯,似乎被人打開過又縫上了。 我找來剪刀拆開,從蘇菲的身體了找出了一封信來,那熟悉的字跡讓我熱淚盈眶,也讓我懊悔不已。 信還在原地,我讀了那封信之後,明白了一切。 無限的內疚和悔意已經將我徹底打垮了,我行將就木,然而那一份悲涼的怨恨卻還是無法從心頭釋放,我覺得我死後會下地獄或者化成厲鬼,這些都不足以懲罰我這個自私的人。但是那個真正的兇手仍然逍遙法外,那個利用我的愚蠢傷害了我最愛的人的兇手! 你們如果有這個能力,請你幫我抓住它吧,她短時間內應該會迴來,這是我能為麥姬和瑪麗蓮做的最後的事情。 最後,感謝你們能接受我的委托。 宵北將信念完了,白樓也從蘇菲的腰側找到了那個被拆開的口子,從裏麵拿出了一卷信紙來,很古久的羊皮紙。 “上麵寫的看不懂。”宵北有些無奈地將信紙遞給藍冥。 藍冥皺皺眉頭,希塞爾拿過去,道,“是用葡萄牙語寫的,巴西很多人說葡萄牙語的。” 眾人嘴角抽了抽——希塞爾小笨蛋竟然看得懂葡萄牙語,果然盡是一些無用的知識。 “親愛的托馬斯。”希塞爾開始念信: “我是麥姬。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了,你不必內疚也不必悲傷,我也到了該死的年紀了。 很抱歉我一直瞞著你,現在,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在我被‘爸爸’收養的時候,其實我的年紀,比爸爸還要大。” “不是吧?!”希塞爾吃驚,“真的假的?” “不老症的確是存在的。”白樓道,“我看到過這方麵的記錄,醫學上也很難解釋,不老症患者和侏儒症患者還不一樣,他們幾乎不會變聲、不會發育,正常形態和小孩子差不多,其中的大部分智力都無法發育,但是有一部分則會擁有常人一樣的智力,那樣他們就變成了……” “夜訪吸血鬼裏的克勞迪婭!”風小宇一拍手。 眾人都有些無語……似乎是那麽迴事。 “繼續繼續。”宵北催促希塞爾。 “我在戰前過得也並不好,我原先是黑頭發黑眼睛,大家覺得我是吉普賽的女巫,我過著流浪生活。一次,我經過一個墳墓時,撿到了蘇菲。 當時蘇菲隻是一個普通的娃娃,我也非常寂寞,就與它相伴,直到戰爭開始,我被關進了集中營。 當時我並不害怕,覺得死去是一種解脫。蘇菲卻在這個時候跟我對話了。 她告訴我,可以保護我,但是要我必須跟她訂立一個契約——我一輩子都不可以離開它,直到我死去,它會盡力滿足我的要求,我也要盡量幫助它。 我當然答應了,於是……我活了下來,從原先的黑發女巫變成了可愛的洋娃娃。 接下來,我被好心的‘爸爸’收養了,和你們在一起的那一段時間我非常的快樂。 你曾經在信中透露對於疏遠我的內疚……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托馬斯,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深愛你們。另外,也是我有意地疏遠你們的,我必須保護你們的安全,因為蘇菲變了。 蘇菲變得暴躁,因為她想要出去外麵的世界,她是嗜血的惡魔……可我和她之間的契約成了彼此的約束,她害死了很多人,但是始終無法擺脫我,我將她困在了莊園裏麵,想跟她一起老死。 但是蘇菲將所有的壞事都嫁禍給了我。 我無法跟別人說她真是的身份,因為沒人會相信我,而且她用父親和你的生命威脅我。 我聽說你結婚了之後,非常高興,然而蘇菲卻改了父親給你的信,將你騙了迴來。 我想你產生了誤會,我是真的喜歡瑪麗蓮,她是你的妻子,我將她當做我的孩子,想讓她高興……你將我關進地下室的時候,我看到了蘇菲的笑容,知道它成功了,她可以徹底擺脫我。 我在房間裏匆匆寫下了這封信,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發現,蘇菲可能會對瑪麗蓮不利……我看得出來,它太渴望那個美麗年輕的身體了。 托馬斯,我非常抱歉,我的到來將你的生活毀得一塌糊塗,請你原諒我,愛你的麥姬。” “寫完信沒多久就被燒死了吧。”風小宇微微皺眉,“真是荒唐。” “可的確很多人都會懷疑麥姬而不會懷疑那個布娃娃。”契獠有些無奈,“那個蘇菲是個什麽惡靈?能看出來麽?” 白樓拿起娃娃看了看,道,“嗯……看不出來,離開太久了。” “為什麽在娃娃上插上了桃木呢?”宵北不解。 “是一種牽絆。”斯芬克道,“娃娃作為靈魂體的最早載體,那個真正的蘇菲不管去哪兒,都脫離不了這個娃娃。在娃娃的心頭紮上一根桃木,不見得能殺死蘇菲,但感覺會像是在她碗裏擱了一隻蒼蠅那麽礙眼……所以她應該會迴來找托馬斯。” “我們去一趟同馬斯的家把。”宵北提議,“我想知道蘇菲究竟是什麽?” “的確。”藍冥點頭,“也該給那些死去的亡魂報仇了。” 眾人都點頭。 白樓將娃娃放迴了盒子裏,眾人上路,按照托馬斯留在信封上的地址,趕往他的住處……準備去會一會那個真正的,蘇菲。 第76章 車子往s市郊外的別墅開去。 宵北坐在副駕駛座上,一直在看托馬斯的信。 “怎麽了?”藍冥見他神色中似乎有疑惑,就詢問。 “那個托馬斯。”宵北想了想,問藍冥“為什麽這麽草率就讓人將麥姬燒死呢?麥姬就算有些可疑,但他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剛何況他還愛過她,忍心讓她被當做巫女活活燒死麽?” “所以……” “所以你討厭人類麽,知道啦。”宵北不等藍冥說完就接上嘴,“魔物也不是好到哪兒去,那個蘇菲就是罪魁禍首。” 藍冥看了看他,挑起嘴角,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過去摟宵北的肩膀,“所以說,人和魔藥彼此調和才最好麽。” 宵北伸手不輕不重拍開他臉,藍冥也佯裝被打中,那樣子看著挺欠揍的。 “喂……” 四仰八叉坐在後座的契獠抬腳踹了一腳椅背,“你倆要親熱換個地方行不行啊,後麵還有個人呢。” 宵北和藍冥同時迴頭,“你又不是人。” …… 契獠無語,索性不理會兩人了,翻身躺在後座上,“行了,你們想幹嘛幹嘛,當我是空氣。” 藍冥挑眉對宵北使了個眼色——情況不對。 宵北迴過頭,就見契獠仰天躺在後座上,古魯伊在他上空飛來飛去,手上拿著個小p打得正歡。 “唉。”宵北問契獠,“你最近很暴躁啊。” “有麽?”契獠挑挑眉,“狼人本來就是暴力狂野美的麽,哪兒像那些吸血鬼,娘娘腔。” 宵北失笑,“對了……你最近很久沒跟肖華吵架了啊?” 契獠嘴角抽了抽,翻身,“本來也不是經常吵啊,我幹嘛跟個人類吵架。” “那天肖華還跟我說起你呢。”宵北突然道。 “他說什麽?”契獠謔地睜開眼睛看宵北。 宵北微微眯起眼睛看他,“你很在意?” “說啊,別賣關子。”契獠著急。 “剛剛肖華問我,狼人會不會和女人來例假一樣,每個月有那麽幾天突然性情大變的。”宵北笑著說,“他說你最近低潮的厲害。” 契獠撇撇嘴,有些失落。 “不好麽?”宵北問,“表示他很關心你啊。” “關心?”契獠好奇地看宵北。 宵北覺得他現在樣子有點像隻傻嗬嗬的小狼崽,就問,“你幹嘛那麽在乎肖華對你的看法?” 契獠竟然麵上一紅,“哪有?” 宵北眯起眼睛看他,腦袋裏就閃過幾個字——情竇初開!契獠現在是標準情竇初開的樣子啊! 見宵北和藍冥壞壞地笑了起來,契獠臉上掛不住了,道,“幹嘛……” “我聽說肖華很受歡迎。” 正這時,突然從車子的頂棚上麵,白樓探出頭來。 “哇!”契獠讓他嚇得蹦了起來,“你怎麽過來的?” 白樓笑嘻嘻整個穿了進來,在他身邊坐下,道,“你跟肖華進進出出沒有發現過麽?好多人對他有興趣,從談生意的老板到選秀的新人,每個都對著他流口水!” “有嗎?”契獠緊張了起來,“流口水幹嘛?都是食肉動物?那塊石頭冷冰冰的……” “那叫禁欲美呀。”白樓壞笑。 “我聽說狼人有一種儀式,如果選定的終身伴侶是人類,可以將他變成永生不老,是吧?” 契獠心中一動,轉臉看別處,道,“再說吧……這種事情,要人家自願才行的。” 宵北單手托著下巴對藍冥使了個眼色——契獠開始有青春期的煩惱了呀,年下戀啊。 “嗯……”白樓摸著下巴看契獠,“不過肖華應該一直拿你當傻小子看待,你說要怎麽讓他對你有那方麵的想法呢?” 契獠望天翻了個白眼,“這種事你們少管啦……你究竟怎麽過來的?” 白樓一挑眉,“我是鬼魂啊你忘記啦?!” 契獠無奈,靠著繼續發呆。 宵北笑了笑轉迴頭,就見藍冥此時正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前方。 宵北順著他望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前方有一個片住宅區,大概是別墅區,房子都很矮。奇怪的是,分明四周圍是晴空萬裏,唯獨那別墅區的上空卻是烏雲密布,隱隱還有轟隆隆的雷聲傳來。 “這種算是異兆,是吧?”宵北問藍冥。 “嗯。”藍冥點頭放慢了車速,“希望不算來得太遲。” 車子開進小區,契獠湊到窗口,放下車窗望向傳達室裏,“喂,看!” 眾人看向傳達室,隻見兩個警衛趴在桌上唿唿大睡。 “這個時候睡覺麽?”宵北皺眉。 “被控製了……它在裏麵!”藍冥緩緩開口。 契獠也點點頭,迴過頭,對跟在後麵的希塞爾龍雀他們的車子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