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腦袋,笑的有點牽強:“你掃吧,我進去了。”


    牛大娘:“喂,別走呀,說會話呀,你家老二迴來了,這親事咋說呀,還能成不?”


    比田野還操心呢。


    田野那麽點酸酸澀澀的小心情,瞬間就被牛大娘給治愈了。


    就這大環境,林妹妹那麽細膩的傷悲春秋路線不適合。


    還是做上崗村的勞動女能手吧。


    牛大娘這麽一招唿,半莊的人都知道田嘉誌迴來了,田野聽見隔壁朱家的大門咣當就打開了。


    朱大娘高八度的嗓子:“老二迴來了,老二呢,我兒子呦。”


    田野腦門青筋亂蹦,這可真是經過高人指點了,都知道哭兒子了。動情真了呀。


    就是聽著怎麽那麽慎得慌呢,跟哭喪是的。


    田野不知道田嘉誌跟朱家這半年怎麽通信聯係感情的,那麽破敗的母子關係,竟然能修複到聽到兒子迴來哭哭嚎嚎的地步。


    不可避免的田野家的大門被推開了:“我兒子呢。”


    不知道的一位失散多少年了呢。


    田野:“去大隊了,你去大隊找吧。”


    朱大娘對著田野直接張口要東西:“我兒子東西呢,給我,我們迴家。”想法很好。


    田野專注的盯著朱大娘好半天才說道:“你兒子都帶著呢,你去大隊找吧。”


    她前所未有的意識到,這樣自私的母親,不該讓田嘉誌遭遇到,配不上田嘉誌那份真摯的感情。


    每次看到田嘉誌對著朱大娘別別扭扭的鬥氣,田野都能看到這份別扭裏麵的在意.


    田嘉誌為人冷漠,你看他對村裏牛大娘啥時候正眼瞧過呀?


    村裏人招惹他,那都是背地裏就給陰迴去了,你見他跟誰鬥過氣?


    對朱大娘那不就是那點過不去,放不開的心思嗎。


    就這麽把田嘉誌的東西給朱大娘,田野心裏也放不開過不去,索性讓田嘉誌自己去選擇好了。


    再說了,私下裏田野心裏也有點譜的,田嘉誌大半夜的迴家,迴的哪呀?


    那不是她田野的地方嗎,是不是說朱家寫信效果沒有他們說的那麽好呀。


    可轉眼又想到,這小子大半年沒給自己寫信也是事實。所以這事吧,哎,不想了,想多了鬧心,不在家的時候鬧心,在家更鬧心.


    讓田野說,這人怎麽也得過兩年迴來呢,沒想到一年就迴來了。


    田大隊長看到田嘉誌的時候,都嚇一跳:“你這孩子啥時候迴來的?”


    隊長媳婦把田大隊長擠一邊去:“老二你迴來了,小武呢。”


    田嘉誌:“嬸子,小武沒迴來呢,要過段日子才能迴來,我這不是家裏有事才提前請了探親假迴來的嗎。”


    大隊長媳婦剛才神情激動的眼神瞬間就沒了一半的光彩:“哦”


    田嘉誌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其實看到小武他媽這樣,更需要安慰的是他。


    結果就是這兩人眼圈都紅了。


    田大隊長:“看看你,幹啥呢這是,快讓老二坐下,昨天我們去城裏還沒看到你呢,走了大半夜吧。你這孩子咋不等天亮在迴來呢。”


    田嘉誌說的酸澀、實在:“叔,都到家了,我哪等的下去呀。媳婦都要沒了。”


    上來就說這個,田大隊長:“哎,你這孩子也是不容易。”


    田嘉誌:“叔給小武的信,我也看了,我家就是那樣的,我改變不了他們什麽,不過從他們拿了田家四百斤糧食那天開始,我跟他們就剩下字據上寫的那點情分了。”


    說到這的時候田嘉誌直吸溜鼻子。


    田大隊長媳婦都顧不得失落了:“你這孩子,你這孩子,這話也不能這麽說不是。”


    田嘉誌:“叔這是朱家給我寫的信,都在這呢。我既然招出來了,我的事情就跟他們沒關係,別說我跟田野肯定不會有事,就是有事,也不會在迴朱家的。”


    田大隊長沒把朱家的信拿起來,給田嘉誌麵子,也是給朱家留麵子,想也知道朱家在這事上啥態度。


    田嘉誌:“我去當兵那是我老丈人的人情,將來啥樣不知道,眼下誰要說我有奶便是娘,這兵我不當就是了,可我家不能散。”


    田剛:“胡說,都到了部隊了,咋還這麽任性呢,你當兵可不光是給自己當,那還有大隊的榮譽呢,自從你跟小武去當兵了,咱們大隊在公社啥都是拔尖的,公社的東西往咱們村送的最多,你當這是為啥呀?以後這不許再提。”


    田嘉誌一身的落寞,帶著悲嗆:“可是叔,我有個家不容易呀。”


    這平平淡淡的語調,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聽到大隊長媳婦這個心酸呀。


    咬牙切齒的咒罵開了:“挨千刀的朱家,咋就不讓孩子過個消停日子呢,他們家缺吃的,還是缺喝的了,咋就非得折騰,我看他們家就缺德了。”


    當著人家孩子這麽罵人家爹媽,田大隊長都聽不下去了:“出去出去,給我們爺兩炒菜去,我們爺兩喝幾杯。”


    田嘉誌:“叔,我剛吃過飯,還得去朱叔家裏呢,嬸子不用忙活,叔,我可以不當兵,不能沒有家的。”態度鮮明。


    田剛:“你這孩子咋不聽話呢,再說這話,我就抽你,咋那麽沒出息呢,誰說當兵就沒家的,兵得當,家也沒不了。”


    田嘉誌心說,兵肯定是得當的,有你這句話,至少村裏的事好處理多了。不至於腹背受敵。


    要說當兵有啥變化,那就是從鍛煉蠻力,學習初中高中課本之外,見識多了,文化課的接觸麵廣了,戰略戰術運用的更加純熟了。


    田大隊長:“你朱叔明裏暗裏都沒少照顧你家丫頭,去看看應該的,不過迴來記得拉著你朱叔一塊過來喝酒,我讓你嬸子準備上了。”


    隊長媳婦:“對對對,我這家裏好些日子不熱鬧了,多做點飯,迴頭我去招唿丫頭,就在這吃了。”


    田嘉誌:“哎,聽嬸子的,我也想嬸子做的飯了。”


    隊長媳婦出去做飯了,田嘉誌跟田大隊長在屋裏嘮嗑。


    田嘉誌說了些部隊上的事,說了小武的,然後就是大隊長說家裏這點事,說朱家這點事。


    田嘉誌的意思很明確,他家就是田野家,這事沒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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