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排廠房一共五間,連成一排,斑駁灰白的牆皮有些掉灰。

    廠房坐落在南華市主城的外圍,平時人煙稀少,作為一些黑道小團體的臨時窩點倒是不錯的選擇。

    據連幸所言,這夥人至少有三十個左右,為首的老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

    林清染倒也看過關於這人的資料,聽聞他素來兇狠好鬥,當年渝江大橋一案在道上轟動一時,便是他帶人跟另一幫黑道小團體在橋頭火拚,火拚過程中砍殺了對方整夥人。

    這一戰讓他聲名鵲起,不過他自己傷得也不輕。

    尤其是臉上被對方老大用大刀砍傷,血肉翻開,連顴骨都清晰可見,從此人送外號刀疤老五。

    但這人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嗜賭成性,平日裏無賭不歡,走到哪兒都愛玩上兩把,幹幾票拿到酬金後就帶著手下去澳門賭場賭錢。

    而此刻他就正和幾個手下在最中間的那處廠房裏喝酒打撲克。

    不過廠房裏的其他地方零散地分布著一些把守的人。

    相對來說,對方人多,道上混的哪個不是背負著幾條人命,能被成越找上,想來都是豁得出去的。

    他們習慣和擅長火拚,大場麵的鬥毆經曆過不少,逞兇耍狠林清染玩不過他們,這方麵“暗夜”並不占優勢,所以還得智取。

    林清染想過了,這些人必須一舉拿下,並且不能讓任何一個人溜掉,以免走漏風聲,畢竟讓成越知道了就不太好辦了。

    成越對她來說同樣具有利用價值,報複何慕言是她前世今生最大的目標,她不能因小失大。

    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是用計讓廠房裏麵的那夥人放鬆警惕,在他們最鬆懈的時候攻其不備。

    林清染抿嘴沉思了片刻,招手喚來楮黎,湊在他的耳畔低語:“阿黎,我們直接帶人進去,到時候你這樣……”

    林清染很少跟他湊這麽近,此刻他與她的距離幾乎為零,楮黎藏在麵具下那張刀刻般的俊臉瞬間燒得通紅,心髒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緊張讓他身體繃得僵直。

    林清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兒,抬手碰碰他寬厚的左肩,再湊近一點,“阿黎,你怎麽了?有在聽嗎?”

    溫熱的唿吸噴灑在耳後,楮黎一個激靈,猛地迴過神,張大嘴一臉茫然地看著林清染,“啊,清染你說什麽?”

    隔著麵具,林清染看不到他的表情,

    隻當是自己聲音太小他沒聽清,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林清染不知道楮黎怎麽了,楮風卻清楚得很。

    他哥哥剛才明顯是因為太過害羞和激動而導致走神了,心愛的女孩和自己如此“親密接觸”,清染說了什麽他能聽清楚才怪!

    早在半年前,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喜歡清染,甚至到了迷戀、不可自拔的地步。

    可他這榆木腦袋的哥哥偏說什麽清染心裏有心結,要等她的心結解開過後再對她表白,現在隻想在她身邊默默守護,還說什麽這樣才不會給清染帶來困擾,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楮風心裏鬱悶極了,可麵對哥哥的強烈要求和再三警告,他這個局外人也隻好看破不說破。

    楮黎不經意地退了一步,悄無聲息地深唿吸幾口氣,快速平穩自己的心跳,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轉身看著蠢蠢欲動的楮風,楮黎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

    對上自家哥哥“惡狠狠”的目光,楮風心裏無端地有些委屈,同時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蠢哥哥,你再默默守護下去,即使清染到時候對你有感情,也不會是愛情,隻會是友情!

    楮風暗暗歎一口氣,無奈地撇撇嘴,扭過頭裝作觀察周圍的情況,不再看楮黎。

    “大家聽我號令,待會兒我會獨自一人光明正大地走進去,你們留在外圍,以摔酒瓶為暗號,聽見暗號聲你們再衝進來,一舉將裏麵的人拿下。”

    楮黎走至十名黑衣男子的麵前,溫沉的嗓音壓低,卻不失威嚴。

    “是!”

    十名黑衣男子訓練有素地齊聲迴答,聲音很低,卻透著一股堅定。

    楮黎側身朝林清染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大步邁進最中間那處廠房。

    林清染望著逐漸消失在眼前的背影,卻並沒有半分擔憂,因為這一刻才是楮黎的本事得到最大施展的時候。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喚來連幸跟著潛了進去。

    楮黎一走近廠房裏間的那扇大門,一個灰衣男子便伸手攔在他麵前,上下打量著他,質問道:“你是誰,這裏是我們五爺的地盤,誰讓你隨便亂闖的?”

    楮黎輕笑一聲,並不理會他,反而朝著那兩扇緊閉的大鐵門揚聲道:“李某素聞五爺賭術了得,特來此拜訪,想要領教一二,我想五爺不會如此不解風

    情,將李某拒之門外吧!”

    刀疤老五此刻心情十分煩躁,手下這幫人隻會打打殺殺,牌技卻是爛泥扶不上牆,讓他賭得一點都不盡興。

    外麵楮黎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廠房內部,刀疤老五冷哼一聲,一把扔下手裏的撲克,然後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粗著嗓子吩咐手下道:“既然外麵那小子這麽不要命地撞到了老子的槍口上,那老子就成全他,把他給老子帶進來!”

    “是,五爺。”

    對麵一個輸得差點衣服都扒掉的黃毛男瞅準機會趕緊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點頭哈腰地朝刀疤老五應道。

    小跑到大鐵門前,黃毛拿出鑰匙下了鎖,吃力地一點點拉開鐵門。

    鏽跡斑斑的鐵門緩緩開啟,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楮黎的身影漸漸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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