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富有韻律感的敲門聲,趙靜迴過頭看向門外。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立刻畢恭畢敬地站起來:“hi,許導。”

    “那個我和景夕在溝通這幾天車輛調配和相關費用報銷的問題。您來找景夕?”

    安景夕默默低著頭,聽到趙靜的說辭,暗地給她鼓掌:靜靜果然機靈,麵對氣場強大的許導撒起謊來連眼睛都不眨。

    就在安景夕微微愣神之際,許岩昔對趙靜點了下頭,背著手,神色如常地走了進來。

    趙靜衝景夕眨了眨眼,對許導說道:“許導,我剛想起來,豆子姐讓我去送個東西。你們聊,我先去辦事!”

    許導壓迫性的聲音迎麵襲來:“景夕,又在說我壞話?表現手法是多變的,下次我們可以換種方式‘探討’一下?”

    “許導,我哪敢。”景夕盯著他一開一合的薄唇,無意識地舉起水杯喝了一口,不自然地撇過眼。

    “心不在焉地在想什麽呢?”他抬起手,惡趣味地對著她的腦門一彈,平靜地通知道:“景夕,陪我去一個地方。”

    一身休閑裝的男人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唯有微揚著的眼皮,緊抿著的雙唇隱隱泄露了他此時的緊張。

    安景夕抬起頭,瞄了他一眼:“為什麽是我?”

    “你最合適。”許岩昔站得筆直,答得更是一本正經。

    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得到挑剔的許導的肯定,真是令人振奮!安景夕剛想稱讚一句‘許導,你真有眼光’,就聽到他輕哼一聲,認真地解釋道:“因為全劇組你最清閑,最會惹事,其他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安景夕尷尬地抽了抽嘴角,仰起小臉,堅定地拒絕道:“許導,我也有很重要的工作。您不能扼殺我要求進步的熱情。”

    “如果是和墨白的經曆有關的地方呢?”他淡淡地瞟了安景夕一眼,補充道。

    “跟墨白有關?什麽地方?”安景夕頓時兩眼發光,一把拽住許岩昔的手,急迫地問道。

    許岩昔冷厲的視線從拉著他的小手移到一臉興奮的女孩臉上,安景夕立即幹笑兩聲,訕訕地放下手。

    “去慈惠孤兒院做義工。沒有出場費和勞務費,沒有美酒華服,去不去?”

    “許導,看不出來您這麽有愛心!這間孤兒院和墨白又有什麽關係?”安景夕想起她曾經社團活動在那裏見到過教孩子們畫畫的墨白,故而麵帶驚訝地問道。

    “秦阿姨和我媽媽是閨中密友。秦阿姨離婚後,墨白曾經被送到那所孤兒院住過3個月。雖然後來被接迴了家,但小時候的他除了學習和上興趣班,幾乎不跟同齡的人交往。後來我爸調到s市,我們一家在我初三之前都在s市生活。直到我初三的那年,為了我的學業搬迴b市,才又恢複了來往。我也很驚訝於他長大後的變化。”

    安景夕眼神怪異地打量了許岩昔一眼。這麽說來,眼前這個男人在上高中之前一直和她在一個地方生活,看年齡說不定還是學長、校友之類的。

    按他所說,他和墨白也是這幾年才熟悉起來。墨白的生活遠沒有屏幕裏那麽光鮮亮麗。缺乏關愛的童年和個性好強的母親,難怪墨白成名之後一直嚴格自律,謙和有禮,還不忘默默做慈善,迴饋孤兒院。

    聽完許導的敘述,安景夕對墨白的關愛之心越加堅定:“墨白不僅顏值爆表,還是個有愛心的好演員。”

    許岩昔沒理她的胡言亂語,直接沉聲問道:“景夕,這周日的義工,你願意和我一起去嗎?”

    安景夕心道,這貨就是一腹黑,還黑得人心甘情願,感激涕零。

    她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對他點點頭:“許導發話了,我去,我當然去。”

    “穿著簡單一點。周日早上7點,我來接你。”許導仿佛早就料到安景夕會答應,落下自己想說的話,看也不看她,就瀟灑地走了出去。

    時間倒迴到昨天晚上,許導踏著落日的餘暉迴到劇組住宿的賓館。一個電話召來了同樣‘孤枕難眠’的秦墨白,於是兩個單身男人決定聚在一起對月把酒,暢談人生。

    這次遠離人群的見麵,少了幾分虛偽的假麵,多了幾分真誠和隨意。

    “對著我就不用掛著你那招牌似的假笑了。總這麽端著偶像包袱,你也不嫌累!”許岩昔拍著秦墨白的肩打擊道。

    秦墨白收斂了笑容,靜靜地迴道:“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座屬於自己的秘密花園,其中紛繁的亂象,奇異的美景皆不容他人窺探。”

    “所以你喜歡懵懂單純的孩子,為孩子畫畫,描寫心中的夢想?”

    秦墨白對於好友的洞察力一向佩服,他點點頭,緩緩地說道:“你知道我在那呆過,所以我懂他們脆弱的靈魂。這麽做既是做慈善,也算是我的一點業餘愛好。”

    “既然你這周日有事,不如我替你把禮物和畫帶給那些孩子吧。”

    秦墨白優雅地將帶來的紅酒打開,好奇的目光掃過沙發上坐著的男人:“之前叫你去,你不是嫌小孩麻煩嗎?怎麽這次那麽有興致?”

    許岩昔深沉的眸光流轉間帶出一絲說不清的情緒:“這你就不用管了!東西我周日帶過去。”

    對麵俊秀的男人挑了挑眉,默契地沒有再追問。

    “看慣了你這張臉,也就是那樣。沒想到你的後援團都追到劇組來了!”許岩昔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對身邊的男人發難道。

    “你說景夕麽?”秦墨白輕笑一聲,對坐著沙發上的許岩昔說道:“嗬嗬,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對那個小劇務很不一般。”

    “她挺有意思的。”許岩昔沉吟了一會,又側過頭瞟了他一眼,“你和青青現在怎麽樣?秦阿姨很喜歡青青啊。”

    “你知道的,我一直把青青當妹妹。都是我媽‘一廂情願’。”麵對摯友的提問,墨白坦蕩的可愛。

    “青青雖然有些驕縱,但難得對你一往情深,希望你事情辦得利落點,不要互相傷害。”他頓了頓,又輕聲問道:“你進入娛樂圈是享受這種‘星光熠熠’的萬眾矚目,還是為了你媽的理想,亦或是你想站在高處讓‘他’看見?”

    “當年他毫不留情地拋棄我和我媽,如果不是你提起他,我已經快忘了還有這麽個人。進入這個圈子隻是偶然,想這麽做就這麽做了。”落地窗前是墨白清瘦的身影,這個眼裏藏滿心事的男人,靜靜地望著茫茫無際的夜色,十分平靜地答道。

    “這次的戲聽說‘他’出了不少力。希望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無所謂’。”

    墨白轉過頭,看向沙發上的許岩昔。不一會,空氣中傳來他冷淡而麻木的聲音:“‘他’願意做什麽補償是他的事。我會來,完全是衝著你的麵子。”

    許岩昔微笑著站起來,舒展了下身子,悠然地端起酒杯,輕抿一口:“我在業界被稱為‘虐人狂魔’,自打在這部劇的合同上簽字那天起,你就該知道自己是上了賊船了……墨白,你後悔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墨白:不為人知的過去vs安景夕:一顆急於了解的心……

    這篇連載更新比較慢,有興趣的小天使,也可以去收藏,看一下我已完結的現言文:,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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