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水柔一覺睡醒,已是辰時。白虎隻忙著伺候水柔梳洗,間或提起王爺卯時來看過她的事。也隻是雲淡風輕。

    水柔閑步王府,一時成了王府一道素雅的風景。料是難得安靜了,水柔尋得個僻靜的亭子,掏出玉笛,望能緩解心中苦悶。

    笛音悠揚,百轉千迴。正是十年前水柔聽到的曲子,她答應了小哥哥,定將這首曲子練得爐火純青,她做到了,可是沒有等到她的小哥哥。想到這,水柔多少有些傷感的。又因為這首曲子本就有催人淚下的基調,這倒是讓水柔給發揮得淋漓盡致了。一章臨近終了之時,卻聽得王府一隅傳來陣陣笛聲,與水柔吹的是一樣的曲子,隻是稍稍慢水柔半拍,這樣的組合,竟產生一種不可言說的美妙。笛音更顯悠揚了。得遇知音,水柔自是欣喜,隻感覺兩人之間似乎心有靈犀,有著自然的默契。水柔醉在兩人的笛聲中了,她可以感覺到,那位她還沒見過麵的知音也如癡如醉了。

    與水柔和曲的不是別人,正是當朝皇上的親妹妹,集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君見郡主。她本是因聽聞四王爺迴京,來找他磨那把藏於王府中的古琴,剛踏進王府,便聽到了水柔的笛音,一時興起。倚在朱門上,便和起水柔的曲來。

    “好,好!”一陣鼓掌聲打斷了水柔的笛聲。水柔聞聲望去,便見著一身碧湖長衫的王爺已站到了她的身旁,竟是如此專注,連他何時到的身旁也全然不知呢。先前因在夜色中,沒有看清楚王爺的模樣,這時倒是得以見得清清楚楚了。

    他不愧為皇室中人,連眉宇間都透著英氣。隻是看起來較昨夜隨和了些,雖然頭發隨意披著,沒有束起。但不影響他的帥氣。水柔不得不承認,這位四王爺即使是在她閱人無數的眼中也能存有一席之地,他不同於許雲昊的俊美,許雲昊的相貌能讓人一見難忘,但這位四王爺就稍有遜色。即使如此,他分明的棱角,高高的鼻梁,似能看穿人心的雙眼。仍是讓他看起來帥氣逼人。又有如此顯赫的身世,應是眾多待字閨中的少女的理想夫婿吧。隻可惜身在了帝王家,許多地方怕是都被束縛著吧,水柔暗歎。

    “小女子鬥膽獻醜,讓王爺見笑了。”水柔微微一福,緩言道。

    四王爺虛扶了一把水柔,隻笑道“水姑娘太過謙虛了,姑娘的笛聲美妙無比,有何來獻醜一說呢。隻是姑娘所用之笛竟是從未見過,可是白玉雕成?”

    “正是白玉。”

    “倒真是稀罕了,也隻有姑娘這種才華出眾的人,才配用這樣的珍品。”

    水柔淺笑,對奉承之話不置任何言語。------許雲昊因對水柔的無禮之舉,深覺愧疚,竟是一夜無眠。因聽王府下人提起京城有一種小吃,名作桃花酥,甚是可口。做酥之人也是極為奇怪,每天隻做一百零八塊,要吃請早,絕不多做,賣完收工。故在京城名氣很大。為此許雲昊一大早便出了府,等在那小吃攤前,終是如願捧迴了桃花酥,預備帶迴向水柔賠罪。可還沒到王府,便聽到一陣熟悉的笛聲,正是他教當年那個小女孩的曲子。

    是她,一定是她。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許雲昊的心頭。他向王府飛奔而去,笛聲卻在這時停止了,卻見在王府敞開的大門旁,一位粉衣少女持笛而立,她長得雖稱不上國色天香,卻也是楚楚可人,特別是一雙清麗的大眼,宛若世間最純的湖。許雲昊覺得這雙眼睛似曾相識,雖然少了悲傷,但清純仍在。許雲昊突然想看看水柔的雙眼,一開始因為敬畏,不敢直視。後來因為對她的情愫,害怕一看上她的眼便會被她將心事都看了去,竟是想不起水柔的眼是和樣。枉費了與水柔相處的那些時日了,許雲昊一陣自嘲,不再去想它。

    心思迴到眼前的少女身上,許雲昊卻遲疑了,心中害怕起來。

    而陳君見卻因覺得有人盯著她看,偏過臉望去,這一望讓她徹底沉淪了,映入眼簾的是一位俊秀少年,有著一張讓全天下所有女子瘋狂的臉,發絲不規則地在他額前飛舞,更給他添了一份灑脫。素色衣裳有些淩亂,許是剛剛奔跑的緣故,這在君見看來,卻又是一種別樣的俊秀。就仿佛這人是天人下凡。在禦風而行一般。她不會知道,她命運的軌跡在此刻已經偏離原來的方向,再也轉不迴原點。

    許雲昊見君見死死地盯著他,故意咳嗽了幾下,陳君見這才驚醒,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紅著臉,跑進了王府。這讓許雲昊覺得她更多了些可愛,她是當年那個小女孩的想法在心中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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