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俏雲開始後悔了!

    她的這身打真的有點過了。

    一席黑色開後背的低胸晚禮服讓她這個大四的學生看起來多了一些成熟和性感,一雙高跟鞋折磨她的腳一晚上了。

    現在,她開始猶豫,抬起準備敲門的手又放下來。盯著門牌號1018號房,她在心裏再次確認了房間號。

    深吸口氣,再次抬手卻發現原來門卡已握在手中。

    一進酒店,前台的漂亮女服務員好像知道她要到1018號房,熱情的交給她房卡。她也欣然接受來自酒店每個人狐疑和曖昧的眼光,就連她自己也對這身打扮頗有微詞。她一個學生家穿成這樣肯定會被人誤會的,要不是姐姐楚微微一直叮囑她千萬要自然,要不然她肯定早就把它脫掉。胸前的大好風光讓她不自然的拉拉布料,如果她現在跑出去大聲說:我還是個學生!恐怕別人會覺得她是在開玩笑吧?

    閉上眼睛,揚起頭吸口氣,然後插上門卡,隨即一聲‘滴’房門開了。裏麵一片黑暗,沒有感覺到人的氣息。

    她心裏一直再期待她的姐姐楚微微能趕緊過來,這個任務要完成實在是太艱難了。

    她是楚家見不得光的女兒,這樣說可能比較貼切。

    她的父親楚懷良是家小外貿公司的老總,她的爺爺一直希望楚家有個男丁,可是父親的老婆陳美娟肚子未遂老人家的意願,生下一個女兒楚微微。雖然是個女孩,但是依然得到一家人的疼愛。陳美娟自從生下楚微微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這可急壞了楚懷良,最後商議,在外找個女人借腹生子,她就成了楚家的第二個女兒,不過她是背後的女兒,楚家從來就不承認她的存在。

    她的母親伍淑萍因為生下的是個女兒鬱結而終,滿心的希望因為她的到來幻化成泡影。楚家對於她這個多餘女兒從不過問,但是每隔半年都會給她一點錢,讓她能維持生活。

    楚微微從來沒有找過她,更加沒有承認過她這個妹妹,今天卻破天荒的求她幫忙。俏雲一心渴望家庭的溫暖,但是那是一件離她太過遙遠的事,印象中那張父親的臉已經可以模糊到忽略,所以對於姐姐的請求她答應得很幹脆,因為她想得到一點親情的關懷。

    俏雲杵在那裏,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進來,把門關緊!”低沉的男聲劃破滿屋的寂靜。

    她騰出兩秒思考,這個男人的聲音真好聽,就像有魔力般吸引她走進黑暗的房間。

    門外僅存的一絲光線被阻隔開,再次呈現無盡的黑暗。她的心狂跳,對於姐姐這個瘋狂的遊戲不敢苟同,但是她卻接受了。她想,姐姐的男朋友應該還沒有發現吧?

    誘人的花香溢滿整個空間,她再熟悉不過了,這是她最喜歡的花,鈴蘭花的味道!鈴蘭花語是幸福,傳說隻要收到鈴蘭花就能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

    閉上眼睛,她在黑暗的空間裏捕捉如星星歎息的鈴蘭幽香,她甚至可以尋香來到鈴蘭綻放的深穀。鈴蘭隻為守候有心人,難道他也是個有心人嗎?

    “喜歡這味道嗎?”磁性的嗓音再次響起,她驚的一下迴神,剛才自己居然忘記了正深處在陌生的環境中,有些自嘲,她永遠沒有危險意識!

    不敢說話,因為一開口就可能露餡了。她要能幫到姐姐才好,要是她的計劃被自己破壞,那麽她將永遠失去這一丁點的親情。

    “嗯!”她在喉嚨裏悶哼出聲,盡量讓聲音模糊化。她有些恐懼,這個黑暗的空間裏,她看不見他,他也看不見她,兩人就杵立在這樣的環境裏多少讓人覺得有些滲得慌。

    坐在那裏的他起身,她根本無法臆測他是坐在哪裏!是沙發?椅子?還是其他地方?或者他根本就沒有坐,一直站著。黑暗可以弱化一切的事物,包括人。要清晰的分辨黑暗中事物必須長著貓的眼睛,可見人類也不是萬能的。

    感覺到麵前人的氣場,他的唿吸在頭頂迴旋。他應該很高吧?她猜想!

    “喝點酒,你會喜歡的。”鼻子聞見酒的香氣,卻分辨不出是什麽酒。

    “他真的長著貓一樣的眼睛嗎?何以能準確的知道她的位置?”心想著。

    她根據酒香判斷到杯子的位置,接過他遞送的酒杯,輕輕的抿了一下,酒的香甜滿溢口中,稍稍的潤了潤發澀的喉嚨。

    他不說話,她聽到他吞咽的聲音,應該是把酒一飲而盡了吧?心跳依然狂速,她一口把杯裏的酒也一飲而盡,好像這樣就能讓狂跳的心平穩下來。

    姐姐為什麽還沒來?她說過會盡快趕來的,再這樣下去肯定會穿幫的。

    他越是不說話她就越緊張害怕,不知道他會不會對姐姐的這個黑色的遊戲感興趣?他應該能明白姐姐的苦心能夠和好如初吧?

    “你今晚話很少!”他把她手中的杯子拿走,腳步聲伴隨他的聲音飄遠。

    “嗯!”這是她今晚的語言,隻要維持這樣,應該不會出問題。

    他又迴到她的麵前。她驚訝他在黑暗裏來去自如的能力,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你今晚很神秘!”聲音如鬼魅那般繞得她得腦子有些暈暈的,可能是酒的作用,臉上浮上燥熱。她沒想到它的後勁這麽大,腳步有些顫動。

    “為什麽不說話?”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如涼風掠起一陣顫栗。

    她心一緊,感覺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匆忙後退。

    他的手突然環抱她的腰,握著她的纖細,這種姿勢何其曖昧她在腦海裏想也想得到。她推開他,努力朝邊上退。他有一種壓人的氣勢,她感到唿吸困難。

    當她的背接觸到冰冷牆麵,心裏找到了一點點的安全感。還沒站穩,轉瞬間,她的雙手被他拉過頭頂鉗製住,手探到她的腰後,將她按在牆壁上。

    她驚唿出聲,突然這麽親密的距離讓她不知所措,她知道,他誤會了!

    她不斷在心裏呐喊:我不是楚微微,我不是楚微微!但她仍然清楚的記得姐姐的囑咐:一定不能暴露自己和她關係。

    他忽然親了親她的耳垂,引來她一陣強烈的顫抖。

    “我好喜歡今晚你!你讓我發狂!”滾燙的唇蓋上她單薄的唇,她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他吻住了。

    他狂野的侵略她,她生疏的反應讓他思緒空白了兩秒,但立刻被熱浪所代替。他貪婪的享受著她的幽香,手不自覺的在她身上遊離。

    她曾有一刻真的掉進了他狂野的漩渦裏,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奇妙的感覺,整個人就像漂浮在上空,思緒也跟著上升,直到感覺到他的手不安分的在自己身上像找尋著什麽,她才驚覺起來,這完全不是此行的目的。

    她扭擺著身體想要掙脫他,可是她越是掙紮他的吻就越狂亂,他的動作開始霸道起來,手伸進裙子裏麵直接接觸她的肌膚。她惶恐的想要大喊,可是唇被他鎖得牢牢的,她根本無法掙脫。

    突然被騰空抱起,居高臨下俯瞰的感覺讓她頭腦一時充血,酒力似乎發揮了應有的效用,她覺得全身無力眼神開始渙散。

    他把她扔上床,當背接觸到冰涼的絲質被褥時她就彈跳起來,他沒有給她機會,毫不遲疑的壓向她,繼續索求剛才的幽香。

    她雖然暈,但思維還算清醒。她清楚的知道這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就算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電視上那些偶像劇裏都這麽演。

    她害怕了,再這樣下去真會出事。他可是姐姐的男朋友啊!她奮力的推開他,對他大聲驚唿:“我不是楚微微,我不是楚微微!”

    顯然這句話發生了該有的效果,他停止了對她的一切進攻,但他結實的身軀仍然壓在她上方,隻是沒了動作。

    她大喘著氣,懊惱自己剛才為什麽不及時的清醒,差一點就迷失在他的陷阱裏。黑暗中根本無法知曉他此刻的表情,但是兩道冷光讓她不寒而栗,他沒有要起身的意思,還是壓著她。

    她想把他推離自己,但是卻發現他堅硬得如一塊磐石。

    “是誰都無所謂,隻要是你就行!”意味深長的一句話震得她失去了思考,還沒理清話裏的意思就被他鎖在深吻裏。

    她把還能用到的力氣全部集中到手上,想把他推到離她最遠的地方。

    他像能提前臆測她的行為一樣,剛接收到信號的手立刻被他握住,纖細的手腕在他的強製下不斷的擺動卻發揮不了任何力量。雙手被他固定在頭上,他卻騰出一隻手去撫摸她優美的曲線。

    她尖叫,眼淚爬滿了整個臉龐:“住手,住手,我不是楚微微,我不是我不是!”

    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反而刺激他瘋狂的進攻。他淩亂的在她耳邊吹氣,急促的在她耳邊輕語:“我要的就是你!”

    宣戰性的吻撒在她雪白的脖子上,聲音吹拂過她的脖頸傳進耳中,腦中的弦突斷一根,她悲憐的乞求並沒有讓他停止擴張的索求:“你是楚微微的男朋友,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愕然停止了動作,腦子裏在重組剛才她說的話,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意,鬼魅般的聲音清晰的說出她擔心的理由:“沒有哪個女人敢說是我女朋友,今晚你主動出現在這裏,顯然是老天的安排!”

    她在他的鉗製下拚命的搖頭,他的話震得她開始顫抖:“你不是楚微微的男朋友嗎?你們今晚不是約好的嗎?”

    他喉嚨裏冷哼一聲,似在嘲笑她的天真:“這種東西是你情我願的,難道你就是她跟我說的驚喜嗎?如果是,那麽她做到了,你的確讓我很驚喜!”

    再也不顧她的喊叫,她的掙紮。他急切的退去她身上的衣服,在她的身上烙下灼熱的痕跡。

    身體像被抽空似的,她已無力再掙紮,她清楚的明白了一個事實:她被姐姐出賣了!她像被雷擊中一樣全身顫抖,這個可怕的事實讓她連哭都忘記了。

    姐姐為什麽這樣做?姐姐為什麽這樣做?腦海隻有這句話是在運轉的。

    忽然想起什麽,她虛弱的幽幽開口:“住手!”

    他根本不理會她,沉嶔在這具柔軟的女性身體裏無法自拔。

    “我會大叫!別人一定會衝進來的。”意識裏似乎隻有這點希望,她既然不能自救,但是可以向外求救。

    她的話卻引來他的一陣狂笑,她天真得讓他覺得有些可愛。

    他饒富興味的說:“這一層樓我全部包下了,沒有我的允許沒有誰敢上來,還想求救嗎?”

    她頃刻間才明白那種希望的幻滅然後再麵對地獄般折磨的恐懼,身體的最後一絲力量被抽走,她痛苦的閉上眼睛,想像成這是一場夢,是一場惡夢。

    身上的最後一層衣服被剝掉,她就這樣赤裸裸的呈現在他麵前。月光下她能感覺到他噴射欲望之火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毫無遮掩的身軀,她有種想死的感覺,莫大的屈辱讓她瘋狂的唾罵他:“你是個魔鬼,你是個魔鬼!”

    男人火熱的身體貼上她,用她最怕聽見的聲音再次對她說:“我喜歡這個稱謂!”火熱的鼻息像一股電流一樣在她整個身體裏流傳,每到一處都讓她感到顫栗。她無力反抗,眼神呆滯,她期待明日的來臨,好讓她脫離這種苦海一樣的掙紮,脫離他的掌控。

    當他進入到她身體的那一刻,她知道,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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