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街小巷便傳出花魁良秀被拋棄的事,而且還被趕出了秋月花壇,現在是身無半點銀兩,落魄的隻能在街上遊蕩。

    “喲,這不是良秀姑娘嗎?怎麽在這裏?”兩個女子走過來和良秀攀談,眼睛時不時的瞄著她。

    良秀也不說話,兩眼毫無焦距的走著自己的路。

    “以前是秋月花壇的花魁不理人也沒話說,現在被人趕出來了還這麽神氣?”一個女人撇嘴說道。

    “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做什麽的?那些臭男人還不是貪心主,今天見這個姑娘好就惦記上了,聽說啊,昨晚可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孩子買了她的初夜,也是可憐了。”

    “這叫風水輪流轉,今天是皇帝,也許明天就是乞丐了!”這話一說出口這個女人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這種話可不能亂說,還好這兒沒什麽人聽到。

    良秀就這樣漫無目的的走,來到荒郊野外,正午的太陽照在她白皙的臉上,汗珠如細雨一樣滑過她嬌俏的臉頰,擦拭了一下汗水,又繼續走著,見麵一個茅屋,窗口大開,良秀便想去討口水喝,她站在門口對裏麵的人說“小女子路經此地,天氣炎熱,想向屋主討口水和,不知可否?”

    “……”迴應他的卻是空空如也的草屋,良秀走進一步,還想再開口“請問……”抬頭一看,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但是一張破舊的書桌上,滿滿的一疊畫,她拿起畫紙,一張一張的看,全是一個身著綠衣的女子,一顰一笑,一姿一態,全部都是那樣的細心勾勒出來的,下麵的幾張,紙顯得陳舊了些,大概是早點年畫的,良秀那抹微笑淡淡的滑出嘴角。

    突然一隻手那些這些畫“你怎麽能……隨便看別人的畫……”落下畫紙,那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良秀姑娘?”

    良秀一看這間茅屋的主人,驚訝萬分“何公子?”

    “良秀姑娘,你怎麽在這裏?我從市集迴來,聽說你……”

    良秀點點頭,“我被秋月花壇趕了出來。”

    “可是昨晚……才……”何往之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良秀隻是愣著坐在椅子上。

    “那小公子是皇親貴族,良秀命賤,自然是高攀不起,得罪了權貴,被陌公子趕了出來。”

    “陌公子?”

    “就是秋月花壇的正主。”

    “是不是戴麵具的男人?”那晚見那戴麵具的男人進出秋月花壇暢通無阻。

    “何公子怎麽知道?”何往之一聽真是如此,一個重拳打在書架上,“昨晚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走,我們找他去!”

    良秀一把拉著何往之袖子“何公子,去不得。”

    “如何去不得?憑什麽昨晚你為他掙了那麽多錢,今天卻把你趕了出來!”

    何往之一把拉過良秀說道“良秀姑娘,我何往之雖然是家徒四壁,但是我身為讀書人,飽讀聖賢書,一定不讓良秀姑娘受委屈!”那說的是義憤填膺,感人肺腑。

    良秀點點頭跟著上去。

    此時的今心正在實驗室裏研究新型的武器裝備,突然打了一個噴嚏“今天是怎麽了,一個早晨都在打噴嚏。”今心搓了搓鼻翼,又繼續工作。

    “公子!公子!”

    “什麽事急急忙忙的?”今心一邊焊著接口,一邊悠閑地說。

    月菊喘了口氣說“公子,聖……聖旨到了。”

    今心放下手中的活兒,洗洗手跟了上去“比預想的要早了些呢。”

    曹寅帶著一群人在已經侯在秋月花壇一會兒了,今心帶著梅蘭竹菊還有紫藝上前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陌先生博學多聞,大為朝廷出力,實乃國家棟梁,朕念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年幼,以招先生為太傅,教學授受,擇日進宮,欽賜。”不是隻有八阿哥嗎?為什麽九阿哥,十三阿哥還有十四阿哥都都有份?那兩三歲的孩子怎麽教?康熙不會是想讓我去帶孩子吧?

    我半起身接旨“草民接旨。”

    “嗬嗬,陌先生說笑了,你現在已經不是草民了。”我寧願是草民。

    “曹大人一路辛苦了,還是請裏麵坐吧。”今心起身相迎,曹寅看了看說“還是不用麻煩先生了,明日便可進宮,這是令牌,還請先生收好。”我接過那金令,點點頭。“那就恭送大人了。”

    曹寅已經走遠了,紫藝卻是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姐姐,我認得這個男人。”

    我拉過紫藝,附耳道“跟我來房間。”

    還未上樓便看見兩個人站在門口,我看了看紫藝“看來先演完著出戲再說。”紫藝笑了笑點頭。

    今心佯裝煩躁大聲說道“紫藝,你去看看何人在外麵喧嘩!”

    “是。”

    此時梅蘭竹菊也跟在我身後,坐在後殿的客廳裏,紫藝把那一男一女帶了進來,此二人就是何往之和良秀。

    “你們有何事要找我家公子?”風梅本就不是局中人,最先開了口。

    “我要為良秀討迴一個公道。”

    “公道?你說說你們要討什麽公道。”

    那何往之理直氣壯的走到我麵前“昨日,良秀為你掙了三萬兩銀子,今日ni就把她踢出大門,豈有此理!”

    我看了看雪竹說道“良秀她得罪了當朝權貴,如果不把她趕出去,我這秋月花壇可就開不下去了呢。”

    雪竹放下臉來說“我家公子對良秀算是好的了,那阿哥可是說了,這良秀姑娘若是還出現在京城,就拔了她的衣服示眾!”

    何往之一股氣衝了上來,上前一步“你們欺人太甚!”

    良秀開口想說,今心突然開口“何往之,你既不是良秀的家人,更不是有權有勢的主,今天帶著良秀是要來我們這裏找麻煩?”

    何往之頓時語塞,是啊,自己和良秀什麽關係都沒有……“我……我喜歡良秀!”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今心彌漫了,“喜歡是什麽?”她自言自語的說。

    何往之開口說“喜歡一個人,是不論她的外表,內心,喜歡就是不能自拔的願意為她做任何事,也許隻要一眼,我就知道這一輩子,她,就是我的真命天女!”

    “真命天女?你相信有愛嗎?”今心搖搖頭,像是在問何往之,更像是在問自己。

    “我相信。”那種堅定的語氣,讓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能為良秀還三萬兩的債務?”

    他深吸一口氣,眼睛瞪得比金魚還大“還不上的話,那就迴去吧!”今心揮揮手不耐煩的說。

    他搖搖頭,上前一步“我……我何往之賣書賣畫賣房,一定會把良秀欠你們的錢還上的。”

    一陣掌聲響起,青顏躡著腳步從樓梯上走下來“公子,我就說了,這何往之有情有義,良秀的選擇是對的。”

    我推開扇子,淡笑“青顏,你出現的太早了,好了都散了吧,沒什麽好看的了。”說完在此走了進去。

    這情情愛愛的東西,是好還是壞?良秀二八年華,本來在這秋月花壇也是好好的,卻是要尋找真愛,攤上了何往之這個窮書生,那晚胤禛走後,這良秀就來了。

    “公子休息了嗎?”真是的,送走了一個又來一個。我拿出櫃子裏的麵具,便去開門。

    “良秀?這麽晚了?還沒有休息?”

    “公子也是呢。”我卷起袖子說“進來吧。”

    她有些扭捏的走了進來,我看了她一眼,平時在人前風光無限的花魁今天這是怎麽了?“坐吧,別站著。”說著我也坐在桌子上。

    “請問公子今年貴庚?”

    “二十有一。”

    “為何不見公子攜同家眷?隻看見梅蘭竹菊四位姐姐?”在這個年代似乎男人十幾歲便能成家立業,何況在他們眼裏,陌公子是個有錢的主,怎麽說老婆也該有兩個吧?可是這就為難今心了?娶老婆?簡直就是在開玩笑。“本人不喜歡女子。”

    “那……”

    “良秀,你大晚上跑來找我,不會是問我娶沒娶老婆吧?”再讓她問下去是不是該問我是不是喜歡男人?

    “其實,良秀是想問公子,能不能讓良秀自己贖身了去。”贖身?這個事情來問我?

    “青顏怎麽說?”

    “青姨說這要看公子的意思。”她的小手捏了捏手絹。

    “你可是要去找那傻秀才何往之?”

    “我……”

    “今晚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良秀賣了初夜,這古代……古來男人都重視女人的‘貞潔’,你覺得何往之是真心的嗎?沒有了‘貞潔’的你……他會要嗎?”

    她咬咬唇說“我一定要試一試!我覺得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我聽青顏說過你的身世,你既然討厭男人,那為何又要去相信男人?”想起了當時青顏說他買下良秀是的情景,不由得出了一個難題。

    “公子,世界上的男人不是隻有那一種,上天眷顧,總會讓你遇上一個願意為你的人。良秀在秋月花壇見到的男人多的去了,一定不會看錯的。”願意為你的人?找一個這樣的人談何容易?

    今天看來,何往之也許真的有些不同於別的男人的地方,而這就是良秀想要的。良秀在秋月花壇三年也是掙了不少錢,這青顏更不是個貪財的主,主要也是有感情,一方麵舍不得,一方麵又想她幸福,女人就是個多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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