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在妓院的卻是發現,女人比男人來的多,濃妝豔抹的,略施粉黛的,華貴雍容的,個個都是美人,在這人海間不乏會看到一些皇孫貴族,你看,那個頭戴紅底抽絲金邊鑲鑽的男人,眉宇間顯得威嚴,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身邊的女人,頭戴鳳凰金釵,銅錢眼大的珍珠串成的頸鏈,身上的絲綢是京城上等絲綢,也許是西域進貢的,腰間的玉帶,乃是上好的紅玉,純的沒有一點瑕疵。

    “公子,你別看這些男人都像文人一樣,”我邊聽邊點頭“他們就是文人!如假包換!能進我們‘秋月花壇’的都不會是什麽二流的,個個都是秀才什麽的。”

    我在二樓的雅閣找了一個正對著舞台的位子,叫雪竹沏了一壺茶對青顏說道“我看會對詩的在你眼裏都是文人吧?”

    她訕訕的笑了笑“至少在這裏他們都不敢鬧事。”

    “公子,青顏打著的是妖精樓的旗號,這普天之下除非是不知道妖精樓是個什麽地方,否則,哪有敢鬧事的?”雪竹一邊沏茶一邊說。

    “我們妖精樓隻是做生意的?還有什麽?”

    青顏用粉色的絲巾掩著唇輕笑“外麵可不是這麽傳的。”

    “那是這麽傳的?”

    “有人說是妖精樓是專門與洋人販賣軍火的。”販賣軍火?記得上次有個洋人來這邊進口珠寶,花蘭為了以防萬一所以在上麵畫了一個骷髏還打了個叉叉,結果妖精樓就變成販賣軍火的了?

    青顏走了一步有道“有人說,這妖精樓是一個女子殺手組織,隻要它看誰不順眼,就會除之而後快。”殺手組織?想來剛建起的那一年,因為當時有人把妖精樓當成妓院,還當場調戲了一個剛進門的姐妹,一夜間,全家都被風梅給結果了,說來還真有點像。

    “也有人說,妖精樓是一個飄渺在大清皇朝中隱秘的國度,會巫盅,能詛咒人。”巫術?我記得巫術好像隻有無聊的月菊沒事的時候會把一個小人綁在晾衣服的粗繩上,然後和在外的孩子鬧著玩來的,根本就是騙人的。

    接著青顏又說“還有人說,妖精樓是一個全國最大的寶藏所在地,如果可以找到,可以富甲一方!”寶藏?上次叫雪竹押運過一箱黃金,半路又人打劫,被姐妹製服了,雪竹把那些人綁在樹上,隨便用一些布堵住他們的嘴,本不想把他們餓死,誰知道被人發現,結果那些賊人打開布一看,那些布是營運的路線,和造房的地圖。什麽藏寶圖?完全是巧合。

    “公子還有呢……”

    “還有?別說了,下麵什麽節目,為什麽嫖客還有女的?”

    青顏看也不看,自個坐下,然後隨手到了一杯水說“外麵這秋月花壇可不是一般的妓院,外麵者裏的姑娘個個都是文韜武略那個樣樣全,中秋是我們這裏一年一度的‘相親大會’,隻要是佳人才子,隻要是名門閨秀,隻要是富家子弟,隻要是品性純良……”

    “等等!”我揮開扇子止住她滔滔不絕的話語“青顏,你是開妓院的,你還奢望這些人品性純良?品性純良的會來妓院嗎?”

    “公子,話不能這麽說,這都是讀過萬卷書的人,我指一個人給你看!”她手中的畫著紅色牡丹的團扇搖搖一指,那是一個麵色清秀的男子,身高約七尺有餘,衣冠整齊但是顯得寒酸,青顏搖搖扇子,緩緩道來“這個男人叫何往之,是一個秀才,他是三年前陪同友人一同來我們秋月花壇的,當時正是中秋佳節。那是第一次上台這個大會,由我們的四大花魁‘賢秀’‘良秀’‘淑秀’‘德秀’四位美人當家,那何往之一眼便相中了良秀,可是家中無錢為良秀贖身,隻能每年的中秋來我們這裏看一眼良秀。”

    “青顏,說來說出不過是說這個男人癡情,那良秀姑娘是這麽想的呢?”雪竹好奇的問,這癡情的見多了,這一年見一次的癡情怕隻有牛郎和織女有吧?

    她歎了一口氣“良秀本是窮家女,那日被我相中便來了花壇,他的父親可不是什麽好人,我可是明著說把孩子帶到妓院來的,他爹居然開價一百兩,這良秀可不是好惹的,當時就對著他爹說‘這一百兩是我自己賣身來的,要錢?這裏有!’從口袋裏摸出一個銅板丟在地上,然後跟著我就走了。”還真是個有趣的姑娘。“後來她知道自己被何往之這個窮書生看上了,硬是把人趕了迴去。”我是知道良秀是哪個姑娘,那青衣袂袂的女子,抱著古琴在台上奏唯美的樂律,那便是良秀,她桃花般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不曾被人察覺的角落。

    今心搖搖手中的檀香扇“也不見得這良秀不喜歡那個窮書生。”合上扇子道“雪竹跟我下去瞧一瞧。”

    “是,公子。”

    一曲完畢,柔指輕收,會場一片肅靜,青衣女薄唇微張說道“小女子良秀,主持這一介相親大會,按照慣例由賢秀,淑秀,德秀做今年的評委”今心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兄台,我見你一人坐在這角落獨處,不知貴姓?”

    他迴頭彬彬有禮的對今心點了一下頭“在下姓何名往之。”

    “哦,往之兄,你可是經常出入這花壇?”

    他微低著頭“說來慚愧,在下隻有在這中秋佳節才能來這裏。”

    “這是為何?這妓院隻要有錢都能來,為何兄台隻在每年的今天才來?”

    “其實……中秋佳節的秋月花壇,隻要能對的上對子的,在前300名都能進來,是不要銀兩的!”什麽!!今心有種想掐死青顏的欲望,但聽了下麵的也算是平息了她心中的怒火“但是,若是看中了哪個姑娘,是要給青樓的媽媽贖金,便可以把人帶走。但是,一般能站在台上的女子都是由每屆的評委選出,那些評委都挑剔非常,一點瑕疵的女子都不能站到最後,但是若是站到最後的女子,身價一夜之間高漲千百倍,去年有個女子贏得了第一名,以五百兩的黃金被京城的達官貴人相中,其中四百兩黃金都歸了秋月花壇的媽媽……”這個青顏……

    “哦,那往之兄可有心儀之人?”

    他眼神深情的望著台上的良秀,口中輕吟“良顏輕聲繞指柔,秀眉微蹙為君愁。流雲似水琴音繞,但隨君去了塵憂。”

    “原來往之兄心儀的是良秀姑娘,那為何不去提親?而是坐在這與美人相望?”我倒是要看看著何往之有多癡情。

    他神情哀怨的看著良秀道“在下自已雖然是一個秀才,但是家無半點田地,每天靠畫畫寫詩掙錢,連贖款都付不起,這裏的姑娘大多都是清白之身,在下哪給得了良秀姑娘一生幸福?”我飲上一杯清水,點點頭,看來這個何往之倒是個‘有心人’,就不知道台上的良秀是‘無情水’還是‘有意花’了。

    今心對何往之拱拱手“那在下就不打擾往之兄了,先行一步。”

    “兄台慢走。”

    剛到雅間,雪竹就開口了“公子,你看那何往之有情有義,不如,我們幫幫他吧?”

    今心合起扇子在雪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幫?最近是不是太沒事做了?”

    “公子……”她委屈的摸著頭。

    今心轉過頭看著她“那何往之說了,他給不了良秀幸福,你沒聽清?”

    “良秀又不貪財?前幾日有好幾個富貴公子都來贖良秀,她都沒有答應。”雪竹倒是為良秀爭辯起來了。

    “行了,這件事先擱著,說說風梅那邊的事辦得怎麽樣了?”今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清淡的說了說,最近對朝廷的事倒沒有花太多的心思了,想來著噶爾丹那邊也應該有行動了。

    聽到正事雪竹便不敢再嬉鬧“風梅把公子要的一百人已經選出來了,何時要檢閱就看公子的了。”

    今心拿起一根翎毛,在一片綿薄上寫了幾行字疊好,遞給雪竹“看到坐在最前麵的那個頭戴紅底抽絲金邊鑲鑽,身穿墨色鳳袍的男人。”雪竹仔細一看,大驚“皇上?!他怎麽在這裏?”“把這個字條叫一個他不認識的姐妹神不知鬼不覺的送過去,不能讓他身邊的女人發現。”說完,起身便迴了後院,這皇上白天不早朝,晚上逛妓院,若不是昏庸,不是體察民情,那便是在演戲,這戲演給誰看呢?嗬……康熙果然是一代聖主,若是真的被女色所迷倒不如學他的父親常伴青燈來的痛快,怕是這世間多是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皇家子。

    秋月花壇的相親大會讓青顏一個晚上掙了兩千多兩白花花的銀子,結果卻還是在抱怨一年辦的不如一年,歎氣連連。

    二十平方米的閣樓,四個女人坐在一起,各自低頭捏著手中的手絹,愣是不說一句話,氣氛凝固到極點。

    “青姨,你說這公子到底想幹什麽?這不是在‘逼良為娼’嘛!”脾氣最差的德秀第一個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寧靜’。

    “話也不是這樣說,雪竹姑娘說了,隻是演出戲罷了。”賢秀為人謙和,自然是希望和睦相處。

    “可是這戲演下去,良秀的名節就不保了!”淑秀打抱不平道。

    “你們都消停點,公子也說這演不演都是良秀說的算,又不為難咱們,剛才雪竹把良秀叫去了,應該就是商量這件事,等她迴來我們再看結果吧!”青顏平息了民憤後,自己也不安起來,這公子也是奇怪,要麽就不來我們秋月花壇這兒,一來就要破了我們這兒的規矩,這公子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贈良秀》乃好友飛雲落雪《飄渺神遊記》支持:“良顏輕聲繞指柔,秀眉微蹙為君愁。流雲似水琴音繞,但隨君去了塵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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