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我不走,你累了,我們有什麽話到床上去躺著說。”


    安好眨眨眼睛,“你確定?”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的問題,而且現在絕對不是最好的時機,安好的手機響,她看了景薄晏一眼,然後接起。


    景子硯很著急:“你們都哪裏去了,你不見了二哥不見了,連子墨也不見了,還等著他切蛋糕呢。”


    安好低低的迴答:“馬上來。”


    掛了電話,她撚著手機對景薄晏說:“要景子墨去切蛋糕,你說怎麽辦?”


    景薄晏注意到她眼中的怨恨,沉聲問:“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抬起頭,她咬牙切齒的說:“要不是你把我拉出來,我一定拍到他的照片,然後給所有人看,讓他身敗名裂。”


    景薄晏低著眸子滿含笑意的問:“真狠。那你想過一旦曝光,會對景氏的股票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安好揚眉,“我沒想這麽多,如果你舍不得錢和你表弟,那我可以罷手。”


    醇厚的笑聲從他的喉骨間溢出來,景薄晏抵著她的額頭說:“我其實想的比你還狠,他不是喜歡設計倆個不相幹的人睡在一起嗎?我比他厚道些,給他找了個一直在追求他的男人。”


    這句話裏麵包含著太多的信息量,前一刻他們還是兄友弟恭,可背後景薄晏就這麽陰他,果然腹黑的祖宗在這裏。


    感覺到安好的疑問,他打開門說:“你先出去,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太多,一會兒讓景子硯去找他,我會安排把人引過去。”


    千言萬語不知道怎麽說,也許以後有的是時間說,安好點頭,率先出去。


    景薄晏拉住她,“從那邊走,這棟大廈是我設計的,我知道哪裏沒有監控。”


    安好迴眸一笑,“景總,隻是為了雲中觀景嗎?”


    景薄晏黑了臉,這個時候能不能別提這個。


    安好按照景薄晏指的路下去,正好到了洗手間的走廊氣窗那邊。


    景子硯剛好也過來,他眨了眨眼睛,明明剛才他找過沒有人怎麽就一下子冒出來了。


    “安好,你怎麽在這裏?”


    安好提著裙子,冷冷淡淡的說:“怎麽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不過姑奶奶你有看到子墨嗎?還等他來切蛋糕呢。”


    安好說:“也許在酒吧裏,我們進去。”


    景子硯他們迴去,人還是沒找到。


    七層高的蛋糕已經推出來,客人們都在竊竊私語,生日宴會,卻找不到壽星公這算什麽。


    景子硯剛要再給景子墨打電話,手機迸出來自景子墨的短消息,因為是一下出來的,連安好也看清了上麵的內容。


    “打開大屏幕?他要玩什麽?”


    景子硯也拿不準, “子墨也沒有這個安排呀,他搞惡作劇?”


    安好搖搖頭,“他那樣的人懂什麽惡作劇,估計是有什麽驚喜,別猶豫了,趕緊照辦。”


    景子硯點點頭,讓主持人把高清大屏幕打開。


    因為忽然的被靜止音樂,全場的人都把目光投過去,片刻的沉寂之後,大屏幕上忽然響起了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


    畫麵停留在家具上,隻聽到一個男人在說,“快,快點,快幹我。”


    全場嘩然,接著鏡頭一轉,出現的景氏副總裁景子墨,他全身yi絲不gua,跨坐在一個男人的身上,起起伏伏。


    全場一片眼珠子掉地上被踩碎的聲音,景,景子墨竟然和一個男人在做羞羞的事,特麽的景氏副總裁是個同性戀!


    他身下的男人看不清楚臉,但是可以看到身體很健壯,皮膚黝黑有腹肌,還有傷疤,很man那種,很像那種流行的說法,行走的荷爾蒙。


    景氏的姑娘終於證實了她們的看法,隻是副總沒和總裁是一對感到桑心,明明是最有感覺的一對cp,怎麽說散就散了?


    不過這位也差不到哪去,雖然看不清臉,但就那半露的身體也夠眾人yy了。


    景子硯是個純直男,看到眼前的狀況差點吐了,他忍住翻江倒海的感覺迅速去關了大屏幕,然後扯起最後一塊遮羞布,“小片給大家提個神,這男的誰來著,島國那個誰誰誰。”


    安好冷冷的看著他,其實腦子裏一直在翻騰,這是景薄晏布的局?上了景子墨的男人又是哪個?


    太多的疑問壓在胸口,她恨不能馬上見到景薄晏,說曹操曹操就到,景薄晏和小雨一起來的,倆個人之間小動作不斷,給人的感覺也是找地方翻雲覆雨去了。


    景薄晏一看現場氣氛不對,問景子硯,“怎麽迴事?”


    景子硯差點哭出來了,“二哥,我闖大禍了。”


    他捶胸頓足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番,最後好補充,“二哥,子墨一定是給人算計了,說不定就是上他那個男人布的局,要對付的是我們景氏,否則子墨怎麽會用自己的手機發來短信讓我們看?”


    景薄晏皺起眉頭,他看著四周竊竊私語的人們,感受著他們嘲諷的充滿惡意的目光,而後淡淡的說:“子硯,同性戀有錯嗎?”


    景子硯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迴答。


    他拿過麥克,對著交頭接耳的人說:“如果子墨喜歡的是男人我們該支持,現在切蛋糕,吃完蛋糕今晚的晚會結束。”


    這番話說的霸氣,其實就是景薄晏已經不打算給景子墨做任何的辯解。


    安好一直看著他,有點弄不明白他要幹什麽,但是很不舒服他和小雨站在一起,既然已經和她相認,難道不應該和別的女人保持距離嗎?


    景薄晏讓景子硯切蛋糕,音樂響起,景氏的員工自然不敢走,剩下的怕錯過好戲,竟然沒有一個人走。


    等眾人象征性的吃完蛋糕紛紛離開,景薄晏小聲對景子硯說:“找幾個人跟著我來。“


    景子硯銷小聲說:“二哥,我們這是去捉殲嗎?”


    “殲你個頭,都現場直播了,肯定有人故意做的手腳,難道你還要子墨繼續演下去?”


    景子硯暗叫命苦,本來想和安好繼續找地兒喝一杯,然後酒後亂什麽,和她什麽什麽的,結果卻成了現在這樣。


    他小聲對安好說:“你先迴去,我找司機送你。”


    安好不想錯過好戲,但是她看到景薄晏對她搖搖頭,隻得說:“不用送,我沒喝酒可以自己開車。”


    景子硯點頭答應,“那也好,這裏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你自己在路上小心。”


    景薄晏沒帶小雨,他對安好說:“麻煩你送送小雨。”


    安好挽起嘴角笑,“好呀,願意效勞。”


    女人都走了,景薄晏緊了緊衣扣,對景子硯說:“走吧。”


    景子硯腿有點抖,他邊走邊對景子硯說:“子硯,你猜跟子墨……那男人是誰?”


    “這個哪能看出來?就是個胸膛,不過那身材太棒了,你說怎麽就不喜歡女人,倆個大老爺們兒滾一起……”


    景子硯越說越覺得難受,那個畫麵還在腦子裏占據著,想想就要吐。


    到了那層樓,景薄晏看了看身後的幾個人,擺擺手讓他們停下,然後自己和景子硯來到了門前。


    離著剛才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估計裏麵也該休戰了。


    “去敲門。”


    景子硯指指自己的鼻尖,“我?二哥,為什麽是我?”


    “哪兒那麽多廢話,讓你敲就去敲。”景薄晏沒管他穿著新禮服,直接一腳踹在屁股上。


    景子硯像個委屈的小媳婦,走過去磨磨唧唧的敲了幾下。


    屋裏沒反映,一點動靜都沒有。


    “二哥,估計還沒結束呢,我們別打擾人家了。”


    “估計沒聽到,你再用點力氣。”


    景子硯隻好再敲,這迴的聲音很大,差點都把門砸破了。


    門裏麵響起了動靜,過了一會兒,有個男人拉開了門。


    景子硯差點給閃瞎了眼睛。


    不為別的,是屋裏的男人身體太棒了!


    對方大概有190的身高,短短的板寸頭,寬肩後背八塊腹肌,大概剛洗過澡,渾身的水珠在古銅色的肌膚上滾來滾去,特別的性感。


    男人嘴角叼著煙,痞氣的樣子和眉角的疤的相得益彰,一看就是個很橫的主兒,不還惹。


    景子硯嚇得趕緊退後,指著景薄晏說:“哥們兒,是他找你。”


    景薄晏的視線落在屋裏,“子墨呢?”


    男人用手指夾著煙,然後緩緩的吐出煙圈兒,“這位是二哥吧,子墨睡了,累慘了。”


    景薄晏並不畏懼他,隔開他的手臂就要往裏走。


    像鐵耙一樣的大手按住了景薄晏的肩膀,“二哥,雖然你是他哥,但是他現在的樣子也不適合見你,還是迴去吧。”


    景薄晏毫不畏懼,“想必你就是秦放秦公子吧,子墨現在情況不明,你讓我怎麽迴去,而且你們剛才的事已經在生日宴會上直播了,我覺得子墨有知情的權利。”


    秦放舔著嘴角笑,“那有什麽,直播就直播,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他的男人。”


    “秦放你個王八蛋,你在我的酒裏下藥!”景子墨攏著衣服,踉踉蹌蹌的從裏麵走出來,衣服沒有攏緊,露出的肌膚青青紫紫沒有一塊完好的。


    觸到景薄晏的眸光他像被電擊了一樣,站在原地被炸的外焦裏嫩。


    “二哥……你都知道了?”


    景薄晏點點頭,語氣很淡,“嗯,子墨你沒事吧?”


    “我……”景子墨的唇瓣一直在哆嗦,卻不知道該怎麽迴答。


    沒事,怎麽可能沒事!


    多少年了,他喜歡景薄晏成為不能說的秘密,即使在十幾歲的懵懂少年,他就想永遠的占有他。為了這個心理問題,他專門選擇了心理學的書看, 景薄晏卻以為他喜歡心理學,要他長大了做個心理醫生。


    這些年,景薄晏身邊桃花不斷,他卻沒有怕過,使出各種卑鄙的手段掐斷他的桃花,甚至不惜禍害別人的生命,他想,隻要景薄晏身邊沒有了女人隻有他,遲早是會喜歡上他的,可現在什麽都給秦放破壞了,他奪走了自己的第一次不要緊,要緊的是他竟然這麽紅果果的把自己這種齷蹉的性向擺在了景薄晏的麵前。


    “子墨,你別怕,同性戀沒有什麽,你要是喜歡秦公子我也支持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麵對景薄晏大度的理解,景子墨覺得要崩潰,是不在乎才說的這樣輕鬆,他從來都沒有在乎過自己。


    “我不是同性戀。”景子墨大吼,其實他想說的還有一句,“我隻是喜歡你而已。”


    秦放的眼睛眯了眯,扔了手裏的煙蒂,他的手環過景子墨的細腰,語氣輕佻的說:“小美人,你不是同性戀那為什麽剛才還在我身下叫的那麽歡,說,爽嗎?”


    景子墨的瞳孔一縮,忽然把手裏的瑞士軍刀往秦放的胸口捅去……


    “子墨。”


    “子墨!”


    ——————


    安好似乎集中精力開車,並沒有故意找借口和小雨說話。


    倒是小雨,一路上幾次找話題想和她交談。


    安好其實是留了個心眼兒,歡場女子,不能相信。


    “你和景總的妻子不太像。”


    安好抓著方向盤的手一緊,“他的妻子你認識?”


    “嗯,隻是見過一麵,一個風輕雲淡的女人。”


    安好很不屑,“你確定這是在誇她嗎?就說她白癡不就行了嗎?”


    “顧老師很聰明的,就是太善良,後來發生意外死了,景總很痛苦。”


    安好不知道她的用意,便故意說:“痛苦什麽呀,反正失憶了。”


    “是呀,失憶很可憐。”


    安好突然來了興致,她把車停在路邊,然後捏著小雨的下巴仔細端詳,"所以你想成全他,反正他也記不住,你就有了借口留在他身邊嗎?"


    小雨苦笑,"你太抬舉我了,他很愛他的妻子,打算一輩子不再娶。"


    一輩子?到底有多漫長?


    安好低下頭看著儀表盤,她忽然說:"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估計景總沒少點你吧,男人總是耐不住寂寞的,他身邊怎麽可能沒有個人?”


    應酬的時候叫我陪過幾次,但是我們……他心理隻有他妻子吧,根本對別的女人不屑一顧。


    忽然沒了送小雨的心情,她對她說:“下車自己打車吧,我困了。”


    小雨也不好說什麽,不過這個路段車比較好打也很安全,把她放這裏她沒有愧疚。


    走了幾步小雨忽然迴頭說:“他對你有感覺,你到底是誰?”


    安好的迴答直接把車開走,她不知道小雨在這裏扮演的角色,沒必要跟她說的太多。


    想給景子硯打個電話問問那邊的情況,誰知道手機很及時的響了,顯示的來電號碼竟然是景薄晏。


    安好手激動的發抖,好容易滑開接聽。


    “到家了嗎?”男人的聲音簡潔明了,還是以前那副不愛說廢話的模樣。


    “還沒,你那邊處理完了?”


    “在醫院。”景薄晏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安好幾乎能看到他倚著牆站立的樣子,一準兒是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手拿著手機。


    “怎麽去了醫院?你們誰把誰打了?沒事吧?”


    景薄晏噓出一口氣,“你就不想點好了,是子墨把秦放,也就是和他一起的那個男人給捅了,現在秦放在急救,子墨給秦放的人關起來扔拘留所裏了。”


    “他活該,管他個三十五十年,出來也該死了。”


    安好說的咬牙切齒,沒辦法,是真的恨,恨不能他去死。


    景薄晏理解,他有些擔憂的說:“哪有那麽簡單,估計也就關他幾天讓他服軟,他捅的人相當有來頭,而且好像對他特喜歡,你的願望實現不了。”


    安好失望的歎氣,“怎麽禍害就沒事?老天爺不公平。”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然後景薄晏問:“你在哪裏?”


    “路上呢,怎麽了?”


    “雲初,我們需要深入的談談。去我們以前的家等我,密碼鎖沒變,你還記得那個號碼嗎?”


    她怎麽會不記得,他和她生日的組合,沒想到一切都還沒變。


    “好,我立刻去,你幾點迴來?”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就走了,你先去等著我。”


    安好心跳的厲害,那種感覺有點像少女時候偷偷跑出去見男同學。


    她很謹慎,先把奪目的車開迴到家裏,然後又打了一輛車,去了他們以前住的地方。


    從裏到外都是密碼識別的,安好把密碼輸入,都沒錯。


    打開門,她才知道什麽是家!


    屋子裏並沒有潮氣,估計是經常打掃的,一切家裏的擺設還維持著以前的樣子,她站在這裏,若不是有四年的時間做隔斷,她幾乎以為自己不過是離開了半個小時。


    一眨眼,幾年都過去了。


    景薄晏還沒迴來,她到處看看摸摸,閉著眼睛迴憶在一起每一段故事。


    身上穿著禮服,幾次都忘了,差點絆倒。


    安好扒了禮服,去浴缸裏泡澡。


    她知道精油在哪裏,看了看日期,都是新的,估計是景薄晏自己換的。


    在她快睡著的時候,門響,景薄晏迴來了。


    他找了她一圈兒,聽到浴室有水聲,便推門而入。


    安好的身上全是泡沫,她頑皮的抬起一條腿,踢著泡泡玩兒。


    景薄晏完全給她迷住了,伸手脫了西裝隨便一扔,挽起袖子就幫著她洗澡。


    安好有了感覺,她隔著眼睛的水霧去看他的身體,很安靜。


    “你迴來了?”明知道是句廢話,可還是需要有點語言來緩衝著這種羞恥感。


    景薄晏說,“我知道你有一天會迴來的,所以什麽都沒改變,有時候實在難受了就迴來看看房子,假裝你還在,不過外出到超市買菜。”


    安好迴身抓住他的胳膊,“你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還是你壓根就沒失憶?”


    景薄晏微笑,他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可抱在一起,忽然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雲初,這是個很長的故事,讓我慢慢告訴你,現在我們需要先做一件事。”


    “什麽……唔。”


    被吻了,安好身體本能的往後仰,並勾住他的脖子,熱烈的迴應。


    算起來,倆個人從重逢之後已經吻了很多次,甚至還做了尺度爆表的事。


    但是,吻景薄晏的時候他很少迴應,甚至感覺安好就是個女流氓,而她被綁著吻的時候因為不能確定身上的男人是誰總有一種被侵犯的感覺,像現在這樣確切的知道是景薄晏在吻顧雲初還是第一次。


    闊別已久,想念十分。


    生離死別後的重逢肯定纏綿悱惻。


    離開她的唇,景薄晏定定的看著她,迷醉的說:“雲初,我想你。”


    抱住他的脖子吻他的唇角,轉而去親他突出的喉結和健壯的胸膛,她幾乎醉在他清新好聞的荷爾蒙裏。


    安好大膽主動,解開他的浴巾,卻發現……


    他粗喘著,不是不動情,而是沒有給力的工具。


    安好愣愣的看著,“怎麽還是這樣,那幾次明明是有感覺的。”


    景薄晏有些黯然,他手遮著眼睛,很無力的說:“我是廢了,你……”


    嘴巴被捂住,安好就勢倒在他懷裏,緊緊貼著他的皮膚說:“我要治好你,你明明是對我有感覺的,就算治不好你還有手,反正不要拿著給不了我幸福生活當借口不要我。”


    景薄晏的吻落在她額頭上,手揉著她的後腰想把人揉在身體裏,雲初,他的雲初,真的迴來了。


    又吻了一會兒,倆個人安靜的躺著等氣息平複,景薄晏把她從水裏抱出來,抱到了臥室。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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