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究竟是如何?”看到國師這般模樣,德清王爺嚇了一跳。


    國師搖了搖頭,接著歎息地說道:


    “是兇卦。”太奇怪了。


    “什麽?”德清王爺的神情也被他這一句給弄得擰了起來,“我們這次會失敗?”他不相信,深邃的眼瞳裏有些掘強。他好不容易才盼到皇帝、皇後都出宮,而且那皇帝還將暫代朝處的事情交給了自己,怎麽可能還會出錯?


    “太奇怪了。”國師望著德清王爺呢喃了一句,“那當老夫測卦時分明是大吉之卦,怎麽今天變成了兇卦。似乎冥冥裏,一切都變了一樣。”這實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怎麽會這樣呢?


    “先是吉卦,現在卻變成了兇卦?”德清王爺比他更不明白,都是一樣算的為何會出現兩種卜卦結果?


    “也許是算錯了。”德清王爺一陣沉默後,才開口說道。但是盡管這麽說,但是他跟國師一樣,心裏麵都有了疙瘩。


    “希望吧。”國師歎息,他沒有那次比這次更希望他的卦出錯的。倘若真的注定要失幾,那麽他們麵對的後果可是太重了。更何況他始終不明白為何會卜同樣的結果卻會出現兩種卦象呢?難道是有人刻意破壞了整個事情,以致於結果發生了變化嗎?


    “國師,您該休息了。”


    黑衣男子送走了王爺,迴來卻發現書房的燈依然亮著。而國師站在窗邊,渾身似乎被什麽古怪的情緒給包裹住了。他感覺他身上有種迷惑,還有種凜重的感覺。心裏很是不明白,但是卻知道國師每卜卦就會消耗不少的力量,現在的他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黑色,你說我的卦是不是失靈了?”


    國師轉身望著黑衣男子,削略而帶著皺紋的臉在昏黃的燈光裏有幾分不健康的臘黃色似的。鬢邊的散發隨著從窗縫隙裏卷入的夜風輕揚了起來。


    黑衣男子先是聽到他的問話一愣,爾後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而那雙狹長而冷漠的眼眸裏卻是對國師全然的信任與崇拜。


    “國師的卦怎麽會不準呢?倘若是不準,又豈會有那麽多人不惜千金也要請你卜上一卦的。”


    國師聽了倒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也許他是真的太急躁了。


    “希望是吧。但是這次與德清王爺的事情,我卻算出了兩個結論。而且還是完全相反的結果,一個是大吉;一個則是大兇,實在不知道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確的……”冒昧地行事隻怕後果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什麽?”黑衣男子一怔,然後望了眼國師,終於明白他為何要先前的問題了,可是應該是他多慮了吧。或者是太累了,所以才會算出完全不同的結果。


    “國師,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但是屬下認為那東風也快完備了,您何必去想那麽多事情呢。也許事情是朝著好方向發展的呢。”黑衣男子是真切絕不懂國師的想法。


    “也許吧。”國師點了點頭,他倒希望是自己多慮了。


    “那國師現在可是要安寢了?”


    “嗯。”國師點了點頭,朝書房外走去。


    砰——


    誰知道他與黑衣人剛走到外麵卻看到跌跌撞撞跑進來的同伴。


    “幽瑉,怎麽了?”


    黑衣人與國師對望了一眼,然後走了上去伸出手攔住幽瑉失勢的身體,也避免了他撞上他們。但是當他感覺到握住他的手染上了濕膩的感覺時,心裏頓時一凜,伸手一看,驚唿:


    “是血?”


    國師神情也一斂,然後望著幽瑉凝重地問道:


    “外麵發生了什麽事?”難道是他的卜卦結果應驗了?布有皺紋的眉頭狠狠地蹙了起來。


    “國、國師,外麵來了幾個人,不少兄弟都已經受傷了。”幽瑉一手捂住胸前的傷口,一邊吃力地說道。


    “什麽?”國師與黑衣人大驚。


    “黑色,你快護住國師從後門離開吧,估計前麵的兄弟已經抵抗不住了。”幽瑉又繼續吃力地說道,他們不能讓國師發生意外。國師是詔南國的精神抵柱,倘若他受傷了,隻怕國內會大亂。


    “國師,咱們快走吧。”


    黑色聽到幽瑉的話趕緊迴頭望著國師說道,皎潔的月不知幾時半隱進了雲層,光線更加的朦朧。


    國師抿了抿唇,略作思考後點了點頭。


    “說吧。”


    說著,他率先往後麵走去,黑色也抿著瑉幽跟在他的身邊。


    “站住——”


    一聲冷冷的聲音傳來,似千年的寒冰,將他們的腳步給定住。


    國師與黑色等緩緩轉過頭來,卻見到出現了一群蒙麵男子。除了為首的是一襲青衣外,其餘的人皆是一襲黑衣打扮。他們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還有嘯殺的血腥味道。


    黑色與國師相視一望,幽瑉也拖著受傷的身軀進入了緊崩狀態。


    “你們是誰?深夜入我府上有何貴幹?”


    國師站在原地,狹長的褐色眼瞳注視著闖進來的人。削瘦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似乎也不驚慌,反倒冷靜得讓人意外。


    “您的府上嗎?”青衣男人似子夜般的眼眸掃過了受傷的幽瑉與護著他的黑色,然後目光最後定定地落到了國師身上。麵巾下的嘴唇嚅動了動:


    “您的府上不應該是詔南嗎?”


    青衣人一語落下,國師三人神色驀然一變。這些人居然將他們的底細都查清楚了。看來果然是來者不善,隻怕今天晚上兇多吉少了。


    “老夫不懂你在說什麽?”國師一慌過後,神情又恢複了平常。


    “倘若我們有什麽得罪諸位的份上,還請諸位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我們必會酬謝諸位。”


    “不必了。我們承受不起。”青衣人正是青龍,想起因為這些外族人而讓樓主對他們失望,他就恨不得早點解決了他們。


    “殺了兩個年輕人,留下老者。”


    青龍退後一步,朝著身後的黑衣人揮手吩咐道。這老者是詔南的國師,對樓主肯定還有用的,先帶迴去再說。


    “是。”青龍身後的黑衣殺手湧了上去,刷刷地拔出劍朝著黑色與幽瑉攻擊。


    “國師,您快走。”黑色將國師往後麵一推,也拔出劍迎向了暗影樓的人。


    “黑色,我來幫你。”盡管已經受傷,但是幽瑉還是拔出劍撐著身軀上前與黑衣人交起手來,隻是兩人的實力與受到嚴格訓練的殺手相差太多。他們是自保,殺手卻是勾人命。不消片刻,兩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國師,您要往哪裏走?”


    青龍也施展輕功攔下了國師,然後朝著身邊的人一揚手,沉聲道:


    “帶走。”


    ……


    暗影樓


    “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在書房裏響起,夜辰從一堆策子裏抬起了頭,紫色的眼瞳在燭光倒映下越發的明亮。


    “進來。”


    吱嘎一聲,房門被推開了。一襲青衣的青龍走了進來,站到書桌前麵,朝著夜辰抱拳答道:


    “樓主,人帶來了。”


    夜辰點了點頭,眸光望著他。


    “沒留下麻煩吧?”活口不能留,否則一旦泄露會壞了計劃。


    “沒有。”


    “很好。”夜辰放下了手裏的策子,然後微掀了掀唇。


    “帶他進來。”


    “是。”青龍答道,轉身雙掌一擊。國師便被一個黑衣人帶了進來。


    “你就是詔南的國師?”夜辰金色麵具下的劍眉挑了挑,紫色的眼瞳望著國師。卻見他年約六旬,身材頎長、臉形削瘦,一雙眼睛睿智而沉穩,發須皆銀白。一襲白袍倒真有幾分仙家道骨的感覺,可惜啊,偏偏他是敵國的謀臣。


    “你是?”


    國師從進屋的瞬間便已經留意到這個男人了,他一襲絳紫錦袍,召示著他身份的不凡。一張金色的麵具遮住了他的容貌,但是僅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紫眸便讓人知曉此人必是不凡。而且這青衣男了喚他樓主,想必他就是背後的主事者。隻是他們並不相識,他為何要與他們過不去?還是他是為別人辦事?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站在的是月焰的國土上,卻想做出損害月焰江山的事情,那麽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的。”紫色的眼瞳斜睨著他,帶著冰冷與銳利,像一把寒光閃爍的寶劍直刺進國師的心裏。


    國師一怔,爾後又恢複了平靜。自顧自地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下,然後抬起頭望著夜辰。


    “閣下倒是挺有愛國情操的。”


    夜辰斜了他一眼,看來這位國師倒真不是好對付的人。不過幸好他也早想到了對策,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管是怎樣的人都會有自己的弱點,而這位詔南國的國師的弱點恰巧就是他的兒子,一隻已經病若膏荒的男子。聽說是他深愛的妻子拚著命生下的,雖然利用別人很可恥,但是對付不同的人當然要用不同的用段。眸光閃了閃,性感的薄唇勾起:


    “聽說國師有一個兒子?”


    國師聽到夜辰的話後,神色驀然凝重了起來。褐色的眼眸直視著他,帶著戒備的目光,冷冷地問道:


    “你想做什麽?”想用兒子危險他?


    “沒什麽。”夜辰似不經意地搖了搖頭,然後輕扯了扯唇角。“隻是為國師擔心,你在月焰這麽幾天了難道不怕貴公子孤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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