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身居高位的人永遠都有身居高位的難處,或許在別人看來,他們有著令人羨慕的生活,可是實際上,各種苦楚隻有他們自己能夠知道。


    而隻有真正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時候,才能夠感覺到什麽叫做高處不勝寒,而皇上早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感覺,所以他才不想讓自己最疼的兒子孤獨一輩子,可是倘若不身居高位,那麽很有可能就被別人踩死,這一點他也很清楚。


    所以當年,他才用盡手段得到了皇位,而如此,他也走上了那條末路。


    “皇上的身體怎麽樣了?”明陽長公主進來的時候,皇上正靠在床榻上閉目養神,看到明陽長公主過來這才睜開眼睛,不過才短短幾天,皇上看起來確實已經衰老了許多。


    不過才四十出頭,竟然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若是別人看見,怕是以為皇上已經年過半百了吧。


    皇上招唿著明陽長公主在那裏坐下,擺擺手便讓周圍伺候的太監都下去,這才開口說道:“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過心病卻是一直在這裏,明陽啊,朕這次讓你過來,便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商量。”


    明陽長公主點了點頭說道:“不知皇兄有什麽事情,但說無妨。”


    兩個人畢竟是親兄妹,雖然平日裏明陽長公主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宮殿之中,可是兩個人之間的親情血緣關係卻是改變不了的,更何況現在皇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之後,明陽一直在身邊照看著,皇上心裏都是有數的。


    皇上歎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朕昏迷的時候若不是你和容玨容闕他們兩個人用心照顧,恐怕朕也不會醒過來。而昏迷的時候,朕也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朕早日立下儲君之位,皇後和大皇子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劍走偏鋒了?”


    一個是跟自己一同生活了三十多年的發妻,一個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為了一個皇位,這兩個人竟然如此加害於自己,皇上想想,難免不令人心寒啊。


    很多時候,皇上也希望他們能夠和平共處,但是皇上心裏也清楚,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人,想要和平共處實在是太難,所以能做的也就隻有盡自己所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吧。


    明陽長公主看著皇上,不知道他突然這麽問用意何在,不過既然皇上都已經說了,明陽長公主也不能不說話,想了想說道:“皇兄的意思?莫不是之前就有意將儲君之位交給大皇子?”


    見皇上沒有說話,明陽長公主想了想說道:“朝廷上的事情臣妹向來不關心,不管這畢竟也算是家事,皇兄若是真有此意,大皇子這麽做,怕是傷了皇上的心了吧。”


    雖然明陽長公主也不知道皇上心裏究竟屬意哪位皇子,但是她這個時候是萬萬不能提容闕的,要說也得是皇上先開口,要不然倒顯得容闕在背後私自聯係人脈了。


    皇上素來多疑,這一點明陽長公主心裏比誰都清楚,而實際上,人一旦坐在那個位置上,又怎麽能夠不多疑,畢竟每天都生活在爾虞我詐之中,無論是後宮中還是朝堂上,都是如此。


    “朕之前一直猶豫不決,但是容庚和皇後做出這樣的事情,這儲君之位,他無論如何也得不到了。”皇上皺了皺眉說道,雖然恨這兩個人,可是若真是要處死他們皇上終究是有些不忍心,畢竟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心就會變軟。


    若是換到皇上年輕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他們,畢竟對於皇上來說,最容不得別人的背叛,隻是現在,皇上也老了,沒有那麽多的力氣和經曆去計較那些了。


    “嗯,皇兄不要過於傷心,當心自己的身體。”明陽長公主隻是點了點頭,並沒有表明自己的看法。


    倘若真的支持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這個時候什麽都不說,明陽長公主心裏有數,所以她隻是等著皇上開口。


    他們兄妹,自然都知道彼此在想什麽,隻不過因為明陽長公主素來不參與這些事情,包括後宮的事情都是不聞不問,所以皇上在某些事情上麵,倒是十分相信她的。


    果不其然,明陽長公主的話音剛落,皇上便開口問道:“明陽,你覺得容闕這個孩子怎麽樣?”


    明陽長公主心裏一驚,知道皇上真的是動了那個心思,不過表麵上卻裝作什麽都不懂的說道:“容闕雖然年紀很小,可是卻很懂事,皇上生病的時候,容闕也是不分日夜的守在皇上身邊。”


    “朕問的不是這個,朕想要問你,若是立容闕當儲君,怎麽樣?”皇上搖了搖頭打算了明陽長公主的話,隻當明陽長公主以為自己問的時候昏迷的這段時間容闕的表現,並沒有多想。


    明陽長公主微微一愣,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自己便再也推脫不去了,想了想說道:“臣妹不懂朝廷上的事情,隻知道容闕和皇兄倒是十分相似,眉眼間皆有皇兄的英氣,至於容闕是否適合做儲君....”


    抬頭看了一眼皇上的神色,明陽長公主這才繼續說道:“之前皇上不是一直讓容玨跟著林太傅學習治國的道理麽,這件事情應該去問林太傅啊。”


    雖然並沒有說容闕怎麽樣,但是言語間卻已經告訴皇上容闕是儲君的最佳人選,皇上也不傻,連連點頭說道:“你這話說的雖然無意,卻是告訴了朕一個道理。”


    看著皇上領會到自己言語中的意思了,明陽長公主心裏暗喜,表麵上卻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問道:“皇兄是什麽意思?”


    “朕之前便和林太傅說過,林太傅告訴朕,容闕身上有著難得一見的賢德,是眾多皇子中最能夠禮賢下士懂得大局的人。”皇上忽然像是豁然開朗一般:“容闕年紀雖然小,但是卻是眾多皇子中最像朕的,也許現在也該曆練曆練了。”


    明陽長公主點了點頭說道:“皇兄目光長遠,如今的皇子一個比一個優秀,倒是我陳國的福氣。”


    雖然明陽長公主知道,容闕也許並沒有容玨合適,但是畢竟容闕深得皇上心意,而容玨因為出身的關係,永遠不可能成為儲君。


    不過好在容闕和容玨的關係很好,所以倒也沒那麽多事情,明陽長公主心想,希望以後容闕身邊能夠多些人才,這樣才能夠站穩。


    “皇上,七殿下帶著容慕公子來了。”就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小夏子從外麵傳來消息,因為之前皇上說過要見容慕公子,所以小夏子便先讓他們侯著了。


    皇上聽到小夏子的話這才想起來,忙說到:“讓他們進來吧。”


    見明陽長公主還坐在一旁,皇上便和她解釋道:“之前說要見見慕容公子,畢竟他也算是朕的半個救命恩人,因為朝廷上的事情,朕都已經快要將這個事情忘記了。”


    雖然容慕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可是和皇室的那些事情比起來,容慕就沒那麽重要了,畢竟所有人都是自私的,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皇上。


    “既然皇上還有事,那麽臣妾便先告退了。”明陽長公主聽到皇上這樣說忙起身作勢要走,畢竟皇上找別人說話,她理應是要避嫌的。


    不過皇上卻是抬手阻止了她:“不用,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你就在這吧。”


    對於明陽長公主,皇上素來都是十分信任,因為皇上也知道,自從那年慕容遠失蹤之後,明陽長公主就有些心灰意冷,什麽事情都不關心,也正是因為如此,皇上才從來都不避諱她。


    “是。”明陽長公主應了一聲,又重新坐下。


    剛剛坐下就看到容玨帶著慕容遠走了進來,而慕容遠又是一身男裝,低著頭,看起來好像十分冷漠的樣子,一點都沒有當年慕容遠的樣子。


    “兒臣參見父皇。”容玨走到皇上麵前行禮說道。


    而身後的慕容遠也故意壓低聲音,跟隨容玨一同行李:“容慕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了,你們兩個都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吧。”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笑著說道,容玨和明陽長公主笑著打著招唿:“見過姑姑。”


    說完,便坐在了側麵,而慕容遠也隻是和明陽長公主拱了拱手,就算是禮數了,在容玨身邊坐了下來。


    其實慕容遠不用想都知道皇上找自己是什麽事情,更何況容玨也和他說了,隻不過慕容遠對於宮裏的賞賜實在是沒什麽興趣,對於慕容遠來說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太多了隻會成為累贅,還不如兩袖清風來的輕鬆自在。


    不過雖然是如此,但是慕容遠也知道,錢財乃是必備之物,有些事情,有銀子做起來可比沒銀子做起來好容易的多,就像之前去監牢裏去看望皇後一樣,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說的也不無道理。


    皇上還沒開口自己竟然就想了這麽多年,還真是....慕容遠對於自己的想法不禁有些無奈,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想法都壓了下去,麵無表情的坐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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