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醒來,卻是感覺渾身上下都像是要被拆散了一樣的疼。

    剛動了下頭,猛的發現,自己的身上纏滿了紗布,她嚇了一跳,失聲叫道:“啊,這是怎麽迴事?”

    趴在床邊的碧雲被叫聲驚醒,揉了揉惺忪迷離的睡眼,神誌稍微清醒了,見米小蘇已醒,欣喜若狂,“小姐,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真是嚇死碧雲了。”

    米小蘇這才看到,原來碧雲在身邊,“我這是怎麽了?”

    “小姐,你不知道啊,你真是嚇壞了不少人呢。”碧雲說著,臉上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我隻記得我的頭有些暈,後來就什麽也不知道了,怎麽醒來我的全身變成這樣了?”米小蘇低頭看看自己現在的這樣,活像木乃伊,全身疼痛,弄不好八成是大麵積骨折了。

    “小姐,你不知道哦,你走夜路栽到枯井裏去了,若不是王婆的貓總喜歡到那裏玩,我們都還找不到裏呢?”

    “啊?”米小蘇有些愕然,從錢秉遊住的地方迴到自己房間似乎不用經過枯井,難道是那晚想事想糊塗了,竟然不知覺走錯了路?

    米小蘇正想著,碧雲又嘰嘰喳喳的說:“小姐啊,那晚你去了門主那裏一直沒有迴來,我雖然擔心呐,又不敢跑過去問,”說話間,碧雲臉上不由得飛上了一抹紅暈,“後來門主親自送藥過來才知道你不見了,您不知道,門主知道你不見了那個樣子好嚇人呐,像要吃人一樣,下令讓山上所有的人就算是要挖地三尺也一定要在中午之前找到你。”

    “啊?這麽轟動?”想到那天晚上因為她看了那張畫而擺出的那副樣子,她還以為他很生她的氣很討厭她了呢,沒想到他會這麽賣力找自己呀。

    “小姐,門主似乎很緊張你呢,在枯井裏發現你之後,門主親自下去將你抱上來的,還不讓仍何一個人碰你,你昏迷的這三天裏,他一直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喂湯換藥都是他親自己動手呢。”

    “呃?”米小蘇愣了一下,唿啦啦感覺有一陣涼風從身上吹過,特別是聽到‘親自動手’四個字,米小蘇的臉刷一下紅了,“那個啥,碧雲,你別嚇我吧,真是親自動手?”

    碧雲很肯定的點頭,還一副做證人的樣子說:“每次門主都隻讓我在一旁看著。”

    完了,完蛋了,一定被看光光了,米小蘇欲哭無淚,躺在床上又動彈不得,“碧雲啊,你就說沒有也好啊,幹嘛那麽誠實啊,我……我是女孩子啊。”

    碧雲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忙解釋道:“小姐,沒你想得那麽糟糕,你隻是傷了手腳,斷了一根肋骨,下巴骨折而矣,你的……你的清白還在啦。”

    唿~還好還好,米小蘇長鬆了口氣,不過……什麽?下巴骨折?傷了手腳還斷了一根肋骨?

    米小蘇一下緊張了起來,“這麽慘?那……那我是不是要破相了?然後變成殘廢?”

    “沒有沒有,”碧雲忙搖頭,“小姐放心了,我們白虎門的鬼醫醫術很高,小姐這點傷不在話下,隻是小姐要在床上多躺些時日罷了。”

    “是不是真的啊,你不是哄我玩的吧。”米小蘇有點不信,她要得到肯定的答案才能安心。

    碧雲很認真的說:“碧雲沒有哄小姐開心,是說真的,連死了的人隻要斷氣不超過七個時辰,鬼醫都能讓他起死迴生呢。”

    聽碧雲這麽說,感覺雖然有些誇張,不過米小蘇還是打算相信,反正能不能好都成這樣了,而且橫豎她還是個快要死的人,隻是希望自己死的時候不要太難看才好。

    米小蘇這麽一想,不免又有些傷感了。

    醒過來後,又過了些時日,米小蘇的傷在一天天好轉,也能偶爾下床略走幾步了,這個時候已經立了秋,太陽不那麽毒辣,她就讓碧雲搬把貴妃椅到院子裏去,經常懶懶的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錢秉遊現在每天都親自送藥來了,自那天碧雲和她說了那些話以後,她便時不時的會不由自主的細心觀察起他來。

    這一觀察,便讓她看到了他眼中當真是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柔情,但他的眼神總是遊離的,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另外的人。

    “喝藥了。”

    米小蘇正曬著太陽,錢秉遊如入往常一樣,將藥送到了她的麵前。

    端過藥碗,剛喝一口,卻是有一種奇怪的味道瞬間占據了她的整個口腔,濃濃的,像是血腥味一樣。藥隻在喉嚨裏打了個轉,‘哇’一聲全部吐出來了。

    “這藥不對。”米小蘇抬起頭,有些惶恐的看著他。

    錢秉遊隻略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這是我特意給你配的,你需要它。”

    “我不要喝。”米小蘇將碗厭惡般的丟進了托盤裏。

    “你必需喝。”錢秉遊說完將藥又重新送到米小蘇麵前。

    “我不要喝,我在這藥裏聞到了血腥味,我不喜歡。”米小蘇扭過了頭,她向來不喜歡吃帶腥味的東西,特別是血腥味的。

    錢秉遊沒有再說話,隻是上前了一步,米小蘇神色一緊,剛要張口說話,但話還在喉嚨裏,卻是感覺自己的鎖骨下一痛,整個人就動彈不得了。

    錢秉遊居然給她點了穴道,雖然米小蘇還沒有接觸過這種點穴功,但是看樣子應該就是這樣了。

    錢秉遊捏住了她的下巴,隻一用力,她的頭就被抬起來了,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錢秉遊把那帶著濃濃血腥味的藥灌進她的嘴裏,她卻無法反抗。那股腥味刺得她五髒六腑都是翻湧,讓她幾欲作嘔,但幾次都不知道錢秉遊使了什麽功夫,隻往她的額頭上一點,那種極不舒適的感覺便消失了。

    錢秉遊解開她的穴道,淡淡的說:“以後要是喝不下,我都會用這種方法。”

    米小蘇歪過身子,使勁扣喉嚨,卻被錢秉遊一把抓住了手,他冷冷的說:“別想著如何不喝,這是你的任務。”

    “錢秉遊,你帶我上山來到底為了什麽?為什麽要給我喝這些東西。”

    終於,米小蘇忍不住重新問了那個她最想知道的問題了,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半晌,錢秉遊沒有說話,隻靜靜的看著她,眼裏似乎有一種複雜的東西在流動。

    兩人一個半躺在椅子上,一個站著就這樣想到對峙著。

    許久,“我不想讓你死,現在。”說完,錢秉遊轉身走了。

    留米小蘇一個人在院子裏發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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