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稀稀拉拉的下了七天。


    第八天,天徹底放晴了。


    村裏的土路還泥濘不堪,村子裏家家戶戶幾乎是全家出動去地裏搶救玉米和小麥。


    莫驚春還沒有醒來,村子裏的閑言碎語卻是越來越多。


    原本村裏有些人還為薑棠說話,可是他們知道莫驚春確實受了傷,這麽多天還沒醒來,為薑棠說話的人就更少了。


    索性薑棠也不出門,風言風語對薑棠沒什麽影響。


    莫驚年和莫宜君每天守著莫驚春,給他換衣服洗臉洗腳。


    根本不讓薑棠碰莫驚春一下。


    薑棠就一天三頓,變著法的給他們做飯。


    從前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說說笑笑的吃飯。


    現在三個人同處一個空間都不行。


    薑棠每天等莫驚年和莫宜君吃完飯才吃飯,吃過飯她就一個人收拾院子。


    “薑棠你快出來,何寡婦把田裏的水放到你家田裏了!”薑棠剛準備做飯,就聽孫翠翠扯著嗓子喊她。


    她連圍裙都沒摘就著急慌忙的往外跑。


    何寡婦拿著鐵鍬把倆家田之間的田埂挖了一個大口子,把她們家田裏的水灌到薑棠的地裏。


    之前薑棠看見這塊地地勢比周圍幾塊地,地勢低一些,薑棠就擔心過這個問題。


    不過,她沒想過欺負她的第一個人會是何寡婦。


    鄉下人就是這樣,明明自己就是食物鏈的最低端,可她還是要踩比她更弱的人,好像這樣才能顯得她有本事。


    可惜,何寡婦錯了。


    薑棠從來都不是弱者。


    “堵上!”


    薑棠拿著鐵鍬赤腳衝下去。


    一聲厲喝就讓何寡婦白了臉。


    何寡婦往後退了兩步,揚聲道:“我憑什麽要聽你的話!”


    “我要是不把地裏的水放掉我,我家的莊稼就沒了收成,我們家沒了收成你負責嗎?”


    薑棠冷笑一聲:“我再說你一遍堵不堵?”


    “不堵!”何寡婦梗著脖子:“我看你能把我怎麽著!”


    薑棠揮著鐵鍬,直接砍斷了缺口附近的玉米。


    何寡婦瞬間慌了:“薑棠你個瘋婆子,你砍我家玉米幹什麽?”


    “來人啊,大家快來幫幫我啊,薑棠這個不講理的老母豬,故意砍我家玉米,誰能來給我做主啊!”


    可惜大家都忙著自己家的地,她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來管她。


    薑棠直接把砍斷的玉米堵在缺口,然後從何寡婦家裏的地挖土。


    三兩下她就把缺口堵上了!


    何桂芬氣的抹眼淚:“薑棠,大家都是寡婦,你為什麽要和我過不去?


    “是我和你過不去嗎?明明是你和我過不去!”


    薑棠冷著臉:“你是不是以為我傻,就看不出來你對我男人的那點心思?”


    “何桂芬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麵子上,我放過你一次,你要是再敢找我的麻煩,我就把你的那點心思告訴全村人,我看你以後還怎麽嫁人!”


    何桂芬半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薑棠看著地裏的水不是太多,就上去了。


    天氣一放晴,溫度就會一下子升上來。


    這些水很快就會蒸發。


    別人家要擔心溫度太高,莊稼遭不住。


    薑棠就沒有這個煩惱,她的地經過靈泉水的滋養,已經改變了本質。


    何桂芬本來是想找薑棠麻煩,沒想到反被薑棠給羞辱了。


    看著自家地裏的水,再看看被薑棠補好的田埂。


    何寡婦好像中暑了一樣,心頭難受得不得了。


    “桂芬,地裏全都是水,你站在地裏幹什麽?”看了一場好戲的陳氏,裝作不經意的路過。


    何桂芬看著陳氏風騷的樣子,眼珠子也轉上去了。


    她歎氣:“這不是我家田地勢高,我就想把地裏的水放到薑棠的這一畝地裏,誰知道薑棠不讓,還差點把我打了!”


    “我們都是寡婦,薑棠也太小心眼了!”


    陳氏皺著眉頭:“我給你說薑棠自從分家之後,脾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給她撐腰的緣故,我公婆叫她迴去就是問句話,她說我公婆死了都和她沒關係!”


    “哎,你說同樣都是女人,我們怎麽就沒有人家那好命!”


    “賣個魚就能遇到白玉樓的掌櫃,我就不明白了鎮裏那麽多小姑娘,陳掌櫃怎麽偏偏就認了君姐當幹女兒!”


    “桂芬,你要是陳掌櫃,你會把錢借給薑棠嗎?”


    何桂芬脫口而出:“不會,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就因為莫宜君嘴甜就把銀子借給她!”


    “那比莫宜君嘴甜的人多了去了!”


    說完,何桂芬腦子裏冒出來一個念頭。


    她看了一眼薑家的方向。


    壓低聲音。


    “燕妮,你說這薑棠該不會是和陳掌櫃有一腿吧?”


    陳氏推了她一下,嗔怪:“你可別亂說,這要是傳出去了你讓薑棠以後還怎麽做人!”


    “端午那天薑棠那套把戲,可讓幾個村子的男人都看花眼,他們還說娶妻要娶薑棠這樣的!”


    “春哥出事這麽多天還沒醒來,你在到處胡說,這不是火上澆油,讓薑棠知道她非扒了你的皮!”


    何桂芬扯著嘴角:“我這不是突然想到,就隨口和你說!”


    “你可千萬記得不要和別人說,薑棠可是有陳掌櫃撐腰的人!”


    陳氏見目的已經達到,把胳膊上的籃子拿在手裏。


    “不和你說了,我趕緊去挖點野菜,迴去遲了我娘又該罵我了!”


    陳氏去山腳下挖野菜去了,何桂芬也不管地裏的莊稼,拿著鐵鍬迴去了。


    第二天早晨,早飯都沒吃,她就拿著鞋底去沙棗樹下納鞋底去了。


    “這都這麽多天了,聽說春哥還沒有醒!”


    “我給你這薑棠可能是……”


    “這話我就和你說說,你千萬不要和別人說啊,不然讓薑棠知道非扒了我的皮!”


    何桂芬說完就迴去了。


    剛剛和她說話的人,見有人來了,扯著那人迫不及待的把何桂芬說的話說給她聽。


    還沒到上午,薑棠和迴陳掌櫃有一腿的事情,就在長灘村傳開了。


    前有胡結後有陳掌櫃,薑棠這段時間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一點好名聲,再次被毀的一幹二淨。


    薑棠絲毫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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