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鬥開始時,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陣轟鳴,一種失重的感覺隨著腳下高度的上升席卷了眾人。

    這是一個飛艇內部?卡洛兒四處望了一下,並沒看倒能觀察外麵環境的窗戶。

    大混鬥持續了近一個小時後,場麵逐漸穩定下來。被搶走手環實力太弱的考生已經躺了一地,毫無反抗之力。剩下的人像達成了什麽協定一樣,不約而同都收了手,隻是警惕的互相打量,為不知道何時開始的考試積蓄體力。

    卡洛兒搶到五個手環,她完全有能力搶更多,但看到西索腳下的戰利品簡直讓人側目,又想到考試是兩人一組行動,所以時間大概也是兩人共享。於是默默收了手,不再參與戰鬥。

    一開始在場內負責餐飲的侍者又神出鬼沒冒了出來,攙扶起一個個失去行動或者失去比賽資格的人,清道夫一般整肅了場地。剛開始略顯擁擠的場地顯得空蕩了起來,考生在這僅僅一個熱身活動中,銳減了近半。

    人數一少,卡洛兒不可避免的正麵碰到了簡葉一行人。她內心仍對這個小孩兒到底是不是簡葉亦或是雙胞胎兄弟有所疑問,拿不定主意隻好對他笑了一下。

    後者漫不經心拋著手中搶來的手環玩兒,在發現她後,深紫色眼睛彎了起來,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還沒等兩人交談,沉默許久的廣播又響起了:“30秒後到達目的地,請各位考生做好準備。”話音一落,眾人腳下一陣轟鳴,整個場地搖晃了一下,陷入了一片暴風雨前的寧靜中。

    30秒後到達目的地?可這架飛行中的飛艇並沒有絲毫降落的痕跡,難不成讓他們跳下去?

    考生如臨大敵個個緊貼著牆壁,這時廣播開始倒計時。

    “10,9,8..”

    每數一聲她心髒就猛跳一下,她像大多數人一樣,下意識想抓住什麽,一伸手卻摸了一把空。

    廣播數到了3。

    一雙手準確捕捉到了她摸空的手,她換過頭,一種似曾相識的即視感湧上來——在沉入水中陵墓時,西索也是這樣靠近了她。

    “1,祝你們好運。”

    1的話音剛落,腳下地板轟然從中間裂開,淩烈風聲唿嘯湧進來,僅剩的考生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掉了下去。

    在高空瞬間失重的感覺太讓人驚恐。她聽見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而耳邊唿嘯墜落的風聲甚至蓋過了那些尖叫,因為她的無聲,顯得更加清

    晰。

    她勉強在風中睜開眼睛,看到腳下是一片茂盛的森林,樹冠濃密,從上空看仿佛一片綠色地毯。

    失重的驚恐很快鎮定下來,她看到西索在她不遠處,紅發被風吹亂,整個人以一種極為放鬆的姿勢墜落。在她被風模糊的視線中,有一種奇藝的美感。

    這個瘋子。她想。

    自由落體的瘋子看了她一眼,嘴唇蠕動仿佛在對她說些什麽,轉瞬淹沒在風聲裏。她完全沒聽到西索在說什麽,隻能竭力控製被強風吹變形的臉部肌肉,試圖給他一個不那麽猙獰的笑容。

    大概是她表情實在太猙獰,西索愣了一下,不再看她。

    幾乎是轉瞬,那片濃密樹冠就近在咫尺了。考生各顯神通,借助樹枝反彈減弱下降力道,紛紛一頭紮進了森林裏。

    她具現代化出木刀,飛速以刀尖在腳下畫了一個圓。她在圓陣上借力一踩,身體在半空後仰彎成弓月狀。再落下時,下降的衝力已經緩衝了大半,飄然落在了粗壯的樹枝上。

    樹枝離地麵將近二十米高,她本來想用刀紮著樹幹下去。轉念又想自己都拿它當了救命跳板,轉頭還要給它留一道二十米長的疤痕,實在太忘恩負義。於是跳到更低的樹幹上,一節一節蹦躂下去了。

    落在地麵上時,西索已經在等她了。他好像還有功夫收拾一下被風吹亂的頭發,一點看不出被高空拋下的狼狽。

    手環上的顯示屏亮了起來,給出了第一項任務。

    物品:雪山之蓮。地點:插紅旗的地方。

    這兩行字就占滿了小小的屏幕,任務顯示完後,一組紅色醒目的時間代替了數字。

    50:00:00

    五十個小時。加上他們總共的手環,整整三天。

    雪山之蓮很容易鎖定地點,這周圍放眼望去隻有一座高聳的雪山頂,看上去距離不遠。但望山跑死馬,隻是趕到那裏就用了他們將近一天的時間。

    和西索行動的好處就是,效率高,速度快。但不好的是,得時時提防他蠢蠢欲動的戰鬥欲。本來一切進行的很順利,但在路上他們遇到了幾組考生,好死不死,撞在西索整天對著卡洛兒這個讓他垂涎欲滴卻還不能摘的果實,憋的不行的槍口上。

    看著西索殺人仍然讓她感到難受,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試圖阻攔過。她接受了這個世界的殘酷麵,但仍然對自己有不可撼動的底線,比如殺人永遠都是一種罪

    孽,就算是她曾為了生存殺了那個搶劫犯,就算她想殺了庫洛洛為那些人報仇。她已經背負了太多人的鮮血了。這也不是她可以放縱,肆意妄為的借口。

    但她卻不會用這種標準去要求別人,她沒那個權利,也沒那麽大的能力。

    她隻是強迫自己去看那副殘忍的景象,強迫自己真正習慣這個世界的黑暗麵,然後讓自己更加堅強。

    “很難接受嗎?殺人對你來說?”西索臉上被劃出一道血口子,血跡橫貫了眼角的藍色淚滴,更顯的金色眼睛不近人情的殘酷。

    他站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中,這麽問卡洛兒。

    “如果我要殺你,你也不會抱著殺了我的念頭戰鬥嗎?”太快結束的戰鬥讓他看起來比憋久了更加危險,他周身的念力濃重到不詳,幾乎逼近小巷裏他要殺了卡洛兒的程度了。

    “啊——”他捏著紙牌的手背青筋暴起,深刻的眉眼籠罩在陰影裏,隻有一雙眼睛亮的驚人,仿佛在黑暗灌木中盯住獵物的野獸。

    他在卡洛兒身上克製了太多了。從一開始確認她是個有潛力的果實,克製自己不要殺了她。盡管他很想看那雙蒼白的臉上染滿鮮血,藍色眼睛因為不能說話溢滿光亮,然後奄奄一息在他手掌下凋零。這是他喜歡等果實成熟後再親手摘下的原因——極盛後的美麗,為他綻放,然後被他摧毀。

    他一等再等,欲望在那個卡洛兒在他懷裏起來的早上,變了味兒。他想摧毀她,用另外一種方式,徹底占有她。並且這個念頭甚至超過了跟她戰鬥的欲望。

    因為那雙眼睛不會在這個欲望中凋零,他可以看到極盛的美麗,也不會在這之後失去再次看到的機會。

    對他來說兩全其美。

    可卡洛兒拒絕了他。

    再次見到她,她像被修補好了的娃娃,隻有眼睛周圍的傷疤還在敘述著過去的痛苦。她變得更強,也已經具現代化出了自己的武器。可讓他失望的也是這個,他期待的果實,一開始就隻用木刀,連具現代化出來的武器也是木刀。

    對他來說,殺一個不能殺人因此不能拚勁全力戰鬥的人,有什麽意思?

    索然無味的戰鬥讓他更加不滿,他站在屍體中,望向她,一句一句逼問她。

    殺了她吧。

    這不是他第一出現這種念頭了,可這次他覺得自己大概不會再克製了。

    殺了她,反正還有許多有潛力的果實。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裏血淋淋過了一圈,對麵的人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卻截然不同跟他處在完全不同的世界。淺藍色眼睛裏裝滿了殘酷的屠殺,卻仍然剔透的像水洗過的天空,看起來一塵不染。

    [我可以接受,但我有自己的底線。]她寫道。

    底線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絕對的生死麵前有什麽意義呢?這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有獵人這一職業的存在更是說明了這一點,有狩獵者,就有被狩獵者。你已經選擇稱為狩獵者,卻還要假惺惺的給自己規定底線,堅持吃素嗎。

    [我會]她繼續寫道,毫不示弱迴望他。

    他聽到自己喉嚨中的低吼,以及內心暴虐咆哮的摧毀欲。整個人離弦的一樣箭衝向了卡洛兒。

    卡洛兒知道西索是個瘋子,無時無刻都做好了他發病的準備,當即抬起了具現化出的木刀——說不定今天就能第一次使用這個能力了。

    整個人被撞到樹幹上時,她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碎了。她壓下翻湧上來的鮮血,木刀橫在胸前,架在了西索脖子上。

    他身上冰冷摻雜著血腥味的香氣讓人發暈,因為貼的太近更具壓迫感。掐住她脖子的手牢牢把她鉗在樹幹上,她整個人被西索提起了地麵,雙腿無處著力,隻能搭在他腰胯。

    西索衝過來的姿勢雖然駭人,但手上的力道卻沒有收緊,於是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對這個她欠了一命的男人施展能力。

    她沒想到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下,西索會親她。

    幾乎是牙齒磕牙齒,混著血腥味殘暴的一個吻。她一陣發懵,被從不按常理出牌的西索,以及這個太陌生的感覺。

    等要反抗時,她已經被侵略到最深,空氣都被奪走,毫無反抗之力。

    她做了一個很識時務的決定,沒有拿刀的那隻手環上了他的肩背。這隻發瘋的野獸,渾身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了下來,咬破她嘴唇的吻也越發纏綿。但她的木刀仍然橫在兩人中間,絲毫沒有因為如此親密的觸碰放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親上了...

    說的兩天一更,離明天還差半小時也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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