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月黑風高,安靜無聲的夜晚。宮門的轉角處,隱約有一個身影在晃動。月光穿過雲朵,灑在那人身上,照亮了他的臉龐。那是一個俊俏的少年,帥氣瀟灑地束起那銀白如雪的長發,發尾隨著他的步伐輕輕地搖擺著。細長的柳眉下鑲嵌著一雙清亮透徹的紫眸,嬌小直挺的鼻子下,是兩片如月下薔薇般的粉唇。

    念卿走到馬車旁,在車夫和宮女的攙扶下,小心翼翼地上了去。坐進馬車內,隻見南靳月正淺合美目,斜倚假寐著。月光從白色的紗窗外傾灑直下,南靳月的細長的睫毛隨著馬車的奔波微微顫抖著,如掙紮的殘蝶。南靳月,你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或許我們兩個都是一樣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把所有真實的情緒都掩藏在虛偽的麵具之下。

    一路上,南靳月沒有再睜開過眼睛,而我也在馬車的搖晃之下漸漸入夢。

    夢也是路途上的常客,但當夢醒時刻一切,悲傷地,快樂的……都灰飛煙滅。

    現在,我正是剛剛夢醒,前世的一切、一切一一都在我夢中重新呈現,雖不知我睡著時有沒有異樣的表情,但想必也沒人看得見吧。我輕輕地笑起來,夢中閃現的那些片段,像風一樣輕輕吹過,我仿佛聽到雲在頭頂上迅速聚攏又迅速散去的聲音,扯起嘴角,冷冷地笑了。此時,念卿保持著最初的姿勢,眼裏那片黑暗無盡頭的延伸……

    寂靜的車房內,飄出了憂傷低轉的歌聲,其實念卿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起這首歌,但她還是輕輕的哼了起來:“

    時光倔強的從我指縫中慢慢溜去

    一滴一滴劃破平靜 掩麵歎息

    或許我無力抗拒

    或許我還記得曾經

    記得你和我一起路過那些爛漫風景

    心被冷漠拍打翻滾了幾個世紀

    愛情原來隻是自己蒙蔽自己的東西

    瀟灑了誰 又寂寞了誰

    雙手合十期盼命運不會再度讓我淪陷

    七月的風偷戀花的香氣

    七月的你又住進誰的心

    煙花耀眼灼傷我的迴憶

    淚決了堤

    你的承諾讓我分辨不清

    人說不定該更信自己

    紀念你讓我相信愛的美麗

    現在就擁抱自己 然後看清自己

    我被半個人的生活一步一步的漸漸掩埋

    我該害怕未來

    怎麽麵對我的付出和你的離開

    我用力唿吸 讓我感到生命的存在

    我們經曆的一切隻是故事而結局太傷感

    那些欣賞 那些鼓勵

    像是皇帝的新裝那麽無奈

    那些理解 那些包容

    隻是人類那純粹的偽善

    我會記住你今天給我帶來的一切傷害

    我會懷念你昨天拿走的我心的另一半

    七月的星偷戀雲的神秘

    七月的你又接受誰的心

    日記清晰記錄愛的軌跡

    淚決了堤

    你的離去讓我分辨不清

    人說不定都更愛自己

    祭奠你讓我痛恨愛的無情

    現在就撿起自己 不能放棄自己

    時光倔強的從我指縫中慢慢溜去

    一滴一滴劃破平靜 掩麵歎息

    我已經無力抗拒

    我還會記得曾經

    記得你心意已決我如何挽迴都力不從心

    心被冷漠拍打翻滾了幾個世紀

    愛情隻是幫助別人得到自己的工具

    傷害了誰 又虧欠了誰

    雙手合十期盼命運不會再度讓我淪陷

    我被半個人的生活一步一步的漸漸掩埋

    我該害怕未來

    怎麽麵對我的付出和你的離開

    我用力唿吸 讓我感到生命的存在

    我們經曆的一切隻是故事而結局太傷感

    那些約定 那些誓言

    像皇帝的新裝那麽無奈

    那些理解 那些包容

    隻是人類那純粹的偽善

    我會記住你今天給我帶來的一切傷害

    我會懷念你昨天拿走的我心的另一半。”

    然後梔夏有哼起來深海的孤獨:“

    閉上雙眼 能否就 看不見 海那邊滾滾升起的硝煙?

    鬆開雙手 能否也 遺忘那 注定戰火中湮滅的相戀?

    冥冥之中的相見 海風彌漫的微鹹

    追隨瓶中的碎片 我的眷戀

    再看不見 那瞳中紅焰 照亮黑夜 融化我心中冰堅

    再聽不見 那溫柔聲線 攏我雙肩 說守護我的誓言

    無法再次重現的畫麵

    我沉沒深海的心田 僅存你容顏

    再睜開眼 是否就 看得見 海盡頭蔚藍純淨的世界?

    張開雙手 可能夠 觸碰到 從未曾奢望擁有的幸福?

    永恆之中的離別 漫天白雪的輕舞

    融入海浪的琴弦 我的思念

    無法實現 許下的諾言 冰冷刺骨 是深海的孤獨

    短暫的喜悅 轉瞬不見 命運深處 是我心無盡悲苦

    連生命最後愛你的語言

    也隨眼角滑落淚水 消失不見為什麽 由一生的傷悲 換不來這份愛兌現?

    為什麽 這殘酷的世界 讓我們相戀卻不能再見?

    藍天是鳥兒翱翔的世界

    深海的我 卻無法再看見

    終有一天在時空的盡邊

    海天相接

    經時間淘洗的歲月

    你的腦海還會否浮現 那張被你深埋深海

    曾美麗的臉? ”

    就這樣一首接一首,直至天亮……

    這裏的民風和中國唐朝差不多,宮裏的服飾也很像,隻不過沒有坦胸露乳那麽誇張。當然,唐朝盛行的肥胖美,在赤焰國也是不流行的,要不身形偏瘦的我在這裏可就成了醜女了,那還怎麽在這個時代混吃混喝?雖然說穿越的同誌們有些變成醜女照樣吃香的喝辣的,但我覺得我沒那個本事。所以,當我和南靳月走進一家名叫“聚海樓”的旅館時,我們兩個很光榮地接受了眾人的“注目禮”。

    “客倌,打尖還是住店啊?”站在櫃台旁的老板見到我們一副貴人模樣,立即兩眼放光,咧著長有小胡子的嘴巴對著我們笑道。

    “住店。”南靳月身後的隨從從懷裏掏出一錠白銀,老板看得那是一個激動啊,立刻領著我們上了二樓。

    將一切打點放置好後,我和南靳月就去了大街上逛。一路上,新鮮感十足的我這邊看看,那邊瞧瞧,看中喜歡了的,卻想起自己沒錢,便往南靳月那裏看去,隻見他微笑著朝我點頭,意思就是:“隨你選。”於是,某卿心情格外大好,看著順眼的東西都往後丟,跟在後麵的跟班可就慘了。

    當他們徹底得到解放的時候,是因為念卿發現了一個穿越人不得不去的旅遊景點——青樓。這家青樓的名字叫做醉金樓,紙醉金迷,哇,光聽名字就讓人心癢癢,我做為穿越人裏的同誌,怎麽能錯過如此大好機會?

    “南靳月,我們進去看看好不好?裏麵好像很熱鬧啊。”我拽著南靳月的衣袖,一臉討好地看著他。

    “這,這裏麵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去的。”南靳月聽到念卿居然想去青樓看看,他真不知該是罵她好,還是誇她好。隻是臉色微有些泛紅,而念卿也沒多注意,心魂兒早往醉金樓裏跑了。

    “啊,怕什麽,不是有你在嘛。而且我現在也是打扮成了一副男人模樣,沒人會認得出來的!”念卿見南靳月沒什麽過激的反應,便繼續慫恿道。南靳月啊南靳月,你也是男人,我不信你還就不去了?

    “……好,好吧。就進去看看,不準搗亂。”就算他不同意,固倫那丫頭一定也不會聽,拉他去,無非就是想讓他當人肉錢包付賬,或者是惹了禍就讓他收拾吧?不過算了,隻要她開心就好,她的身邊還有他。

    南靳月的眼神猶豫了一下卻又變得溫柔如水,看著在醉金樓裏不停地張望的念卿,嘴角浮起一抹滿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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