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是什麽絕世大煞筆啊?!淩鈺心裏頭非常難受,從填飽肚子就在思考怎樣解決眼前的困境。杜卿竟然說他病了,才沒有!病的是車禍之前的他,愛情能和金錢相提並論嗎?愛人會變心會背叛自己,而財富永遠不會,淩鈺認為他是被車撞醒悟了才對。他嘴裏嚼著半塊鮑魚,近距離打量著自稱是他老婆的男人:年紀輕輕,不超過二十五歲;皮膚很白,但不是病態的蒼白,是光澤細膩的白;眉眼口鼻都生得很勾人,跟漫畫裏走出來的俊美少年似的。不得不承認杜卿長得很對他胃口,也許正因如此,他才會受他蠱惑。剛看手機的時候淩鈺發現壁紙就是他和杜卿的合影,杜卿對著鏡頭笑容無比燦爛。而他則側過臉親吻杜卿的臉頰。淩鈺想,就算我曾經愛過他,也不妨礙我現在更愛錢。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可貿然同他撕破臉,還是等身體養好出院後再從長計議。晚上洗漱完畢杜卿很自然地躺到淩鈺身側,淩鈺卻火燒屁股似的彈起來,緊張地問:“你……你想幹啥?”杜卿不明所以:“我睡覺啊。”病房是vip套房,與酒店標間的配套類似,淩鈺指著另一張床說:“這不有兩張床嗎,為什麽非要和我擠一塊?”“因為我們是合法夫夫,從婚後就沒分床睡過。”杜卿扯扯淩鈺的手臂輕聲說:“別鬧,快躺下。”他的聲音有種特殊蠱惑力,淩鈺不受控製地聽話躺倒,但很有原則地和杜卿之間預留半人寬的距離。杜卿歎口氣,往淩鈺跟前一滾,整個人蜷縮到他懷裏。淩鈺心裏瘋狂嚎叫:啊啊啊~小狐媚子又出招誘惑我啦!但我不上當,我是守身如玉好騷年!他翻個身背對著杜卿,暗道我不看你總行了吧?哪曉得杜卿得寸進尺,從背後一把摟住他。淩鈺睡不著了,某個部位在自力更生地成長,他咬牙往前一挪,和杜卿拉開一段安全距離。杜卿剛要入睡又被弄醒,望著麵前的人牆氣不打一出來:“阿鈺你什麽意思?”“啊?那個……我有點熱。”聽出杜卿語氣不善,淩鈺慫了,純屬本能反應。“昨晚你鬧我鬧到快兩點,受點傷就能提上褲子不認賬嗎?”“不,沒有,我……”“不記得我沒關係,我會陪著你,等你慢慢想起來,為什麽要拒人於千裏之外?”說著杜卿的聲音就帶上哭腔,從來都是老攻哄著他離不開他,如今自己主動貼上去他還推三阻四的,杜卿受不了這種冷遇。第3章 杜卿一撒嬌淩鈺就沒轍,勉強摟著他睡一夜,第二天不止受傷的腦殼疼,渾身都酸痛無比。尤其是給杜卿當枕頭枕的那條胳膊,動一動就跟要斷了似的。今晚他就算他跪下來求老子,老子也得單獨睡一個床!吃早飯時淩鈺嚴厲告誡自己。杜卿感冒還沒好透,早上起得有些晚,秘書這個點又沒上班,兩人隻能吃醫院食堂的飯。味道寡淡的清粥小菜,反複加熱皮都有些粘乎的素餡包子,杜卿覺得對不住自家老公:“親愛的你中午想吃什麽,我讓小陳打包帶來。”淩總裁啃著包子無所謂地答:“醫院食堂不就挺好,方便又省錢。”方便沒問題,省錢是個什麽鬼?杜卿懷疑自己聽岔了,他老攻絕不是在金錢方麵懂得節省的人,何況隻是區區一頓午餐。他自作主張地說:“那還是帶你常吃的那家粵菜,烤乳鴿,清蒸鮭魚,豆豉鯪魚油麥菜,再加個菌菇老雞湯。”提到鯪魚杜卿笑著曲指刮刮自家老攻挺拔的鼻梁,“記不記得我以前總愛叫你鯪魚?”淩鈺本著臉往後一仰,這男人舉止太輕浮,一天到晚老對我動手動腳!還有他花錢怎麽可以這麽隨便,兩個人就敢點三菜一湯,嗬嗬,因為不是自己辛苦賺的錢才不知道省著點花。他悶悶不樂地咽著稀粥,拿手機刷新聞,無意中翻到司寇新出的春裝大片時,淩總裁氣得嘴歪眼斜:“這是哪個設計師的作品,醜得沒眼看也敢往網上發,想讓我們公司早日破產?”杜卿歪過頭瞄一眼,咬咬下唇艱難地承認:“是我設計的。”當初給淩鈺看設計稿時他直誇杜卿有天分,還說司寇多虧有杜卿在才能年年蟬聯國內男裝第一品牌,把他抱在腿上親了又親。怎麽失憶還會改變一個人的審美嗎?杜卿有些懷疑哪個才是淩鈺的真實感受。為掩飾尷尬淩鈺端起碗猛喝幾口,試圖亡羊補牢:“咳咳,也不是太醜,就是不夠接地氣,稍微改一改還是可以的。”杜卿皺眉,他到底在胡謅什麽呀,接地氣?我們是高端男裝品牌為啥要接地氣?難道要一位職場精英打扮得像農民工一樣去上班嗎?!淩鈺劃拉到身著銀灰色高定西裝的男模那裏,開始給杜卿指點迷津:“小杜你看,內搭黑色襯衫太暗淡,顯得整個人沒有精神,換成大紅的更好。”“外搭從上到下一個色沒有跳躍感,建議西裝西褲都改成漸變色。”“領帶深藍的太普通,調成熒光綠怎麽樣?”杜卿在腦海裏勾勒一下老攻描述的穿搭,不禁虎軀一震,“那個……你還是安心養傷吧,工作的事等出院再說。”早上醫生來查房,杜卿憂心忡忡地向他諮詢:“我老攻好像不是單純的失憶,連生活習慣和審美都改變了是怎麽迴事?”“具體說給我聽聽。”杜卿把起床後淩鈺的表現講給醫生聽,醫生略一思索,搖搖頭:“我從醫多年還沒遇見過車禍後性情大變的案例,穩妥起見我建議你諮詢下精神科專家。”專家都要從網上預約掛號,杜卿排到兩天後,還有得等。他也沒敢告訴淩鈺,他老攻傲嬌著咧,平素最是要麵子,知道了又得生悶氣。中午小陳秘書過來送飯,見著淩總裁的慘樣直抹眼淚:“嗚嗚嗚,淩總,是誰把您撞成這樣?那司機是不是沒長眼睛啊。”她帥氣堪比男模的淩總裁,如今鼻青臉腫頭上纏滿繃帶,完全瞧不出昔日男神的影子,顏狗陳秘書難過得宛若剛失戀的小女生。聽小陳秘書一說淩鈺這才反應過來,他不記得事故過程,也不曉得後續解決得怎樣,要是讓他賠錢那可萬萬不得行。見老攻用詢問的目光望向自己,杜卿如實相告:“你是被拉活豬的卡車撞的,對方違規行駛進市區道路應負全責,我已經讓公司法務部的人代為處理。”陳秘書嘴角直抽抽,不敢想象淩總裁與一車大肥豬相撞的絕美場景。淩鈺聽聞對方全責頓時放鬆下來,樂嗬嗬地指揮陳秘書布菜。等兩位老總吃飽喝足,小陳把餐盒收拾好準備扔掉,淩鈺忽然叫住她:“那個湯盆不是一次性的吧?”小陳把塑料袋舉到麵前仔細觀察,“和別家的是不太一樣,不過老板也沒說要還迴去。”“你用洗潔精洗幹淨,我要拿它裝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