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咱們國人用香燭水酒,他們祭祀,難道用外來人的頭顱?”


    周玄業搖了搖頭,道:“恐怕不是,那根石柱,就是用來祭祀的,而且這周圍的頭顱,都是按照安葬的規格擺放的,所以不是俘虜的頭顱,他們應該還有別的祭祀手法。 ”說完便繼續往上走。


    接著,每轉過一層,我們都可以個相同的空間,但在轉到第三層時卻突然起了變化。隻見圓形石室的正央,不再是一根祭祀石柱,而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


    那玩意兒很大,石製,像一個和尚用的木魚,矗立在正央的位置,仔細一木魚間還有縫隙,顯然是可以打開或者移動的。


    “那是什麽東西?”我剛說一句,譚刃已經跳下了石階,直接走到了石室央去觀察,這丫作為一具屍王,好奇心怎麽比我好重,確切的說,大概是探究欲。有些人一好奇,就會去琢磨,去探究,而有些人,好奇也就好奇了,永遠不會行動。據說前者,往往是成功人士的標準。


    嗯,說實話,我還真來譚龜毛有哪點兒成功的,真是愧對了他的探索欲。


    緊接著,我和周玄業也走了過去。走進一發現這石木魚表麵有很多的花紋,這些花紋常年被海水衝刷打磨,其實已經很淡了,但造型規整而嚴謹,非常抽象,像是由無數的幾何圖形構成,所以當它們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布滿這個石木魚時,還是相當醒目的。


    我道:“這些島民,造這麽個石木魚放在這兒,難不成他們還信佛,所以沒事兒的時候在這兒敲木魚?”


    譚刃沒搭理我,轉身去石窟的周圍,那周圍和之前兩間石室不一樣,這裏的牆上,刻了一些石畫,那種沒有層次的古老雕刻風格,和下麵的祭祀石柱幾乎一模一樣。


    這一瞬間,我就覺得這石木魚上的花紋,風格差異未免太大了,它給我的感覺更後現代一些,仿佛是出自兩種不同的明之手,彰顯著一種西方一樣的對比。


    很快,我這個想法就被證實了。周圍的石壁上的石畫,雖然簡譜,有些吃力,但卻非常形象的描繪了這個石木魚的來曆。


    石畫描繪了海浪閃電暴雨,以及躲在房子裏避雨的島民。畫的島民,身形普遍瘦長,寬肩,大手大腳,一個胖的,估計和他們的生存環境和生活習慣有關。


    不僅如此,這石畫上,還有一張原始的地圖,也就是海蛇國曾經完整的島嶼圖。這張圖給我的感覺相當震撼,整個海蛇國,實際上是由將近十二個大大小小的島嶼串聯而成的。島嶼之間相隔的距離並不遠,大部分海民直接遊泳就能遊過去,由於大部分海民不穿衣物,隻兜住下體,所以遊泳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家常便飯。


    身份高一些的島民,身上則穿著或布匹或絲綢一類的衣物,應該是海上貿易的產物。


    除此之外,島嶼間的物資往來,則是用船隻,像一個海上威尼斯一樣。


    整個島嶼麵積非常大,整體造型如同一隻展翅的大鳥,而幽靈島,則位於大鳥鳥翅的部位,一個酷似五角星的島嶼,相當醒目。


    緊接著,暴風雨過後,石畫出現了一艘非常大的船。海蛇國的島民,在藝術方麵的成就實在不怎麽樣,所以那艘船,隻有一個大船的輪廓,具體的細節卻沒有凸顯出來,但船頭船尾沒有鉤角,,大約是東方船隻,很可能就是當時國的商船。


    島民對於外來人是非常抗拒的,但對於國商船非常歡迎,大概是因為有長期的貿易關係。


    這支國商船上的人,拉聳著眼睛,嘴角下垂,顯得非常疲憊,像是經曆過什麽事情一樣。


    緊接著,他們將一個石木魚從船上抬了下來,交給了島民,然後就開船走了。


    這個石木魚一直被放在島民的聚集地,輕易不讓人靠近。,像是什麽珍貴的禮物,又像是那艘商船上的人,寄放在島民手裏的,所以加以保護了起來。


    後麵幾幅畫的內容,則有些讓人深思,因為那艘疑似國的商船迴來了,但商船上,卻一個人都沒有。這艘商船,就這麽擱淺在岸上。


    在商船上的人失蹤後,島民開始研究這個石木魚,他們當然也發現這個是可以打開的,隻是之前大約是替人保管,所以沒有打開過。


    現在,商船上的人都離奇失蹤了,島民們便將石木魚打開了。


    我盯著最後一幅圖,不由瞪大眼,之間石木魚,赫然躺著一個人,而且是我們曾經見過的,鮫人,也就是俗稱的美人魚,當然,事實上它們一點兒都不美。


    在石木魚打開的一瞬間,裏麵的鮫人睜開了眼,並且試圖從裏麵跳起來,但島民一下關閉了石木魚。最後,這個石木魚被放在了此處。


    我們三人麵麵相覷,我不禁咽了咽口水,道:“也就是說,這裏麵,裝的是一個鮫人?”上一次在雷鳴穀的湖泊裏,和鮫人打交道的經曆我還記憶猶新,這玩意兒上了岸,其實也沒有多可怕,但它們的聲音卻可以把周玄業刺激的人格失常,把瘋了的主人格都給放出來。


    正常人聽了它的聲音,也絕對是痛苦不堪。


    神話傳說,鮫人以每秒的歌聲引導商船,真正經曆過才知道,是用它們恐怖的聲音,將人的神智擊潰還差不多。


    我說完,譚刃不鹹不淡的說道;“現在應該是鮫屍了。”


    這顯然是一句廢話,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那鮫人又離了水,肯定是鮫屍了。


    說話間,譚刃伸手去推那石木魚,我吃驚道:“老板,你幹什麽?”


    譚刃道:“挖鮫油。”


    周玄業立刻一拍腦門,道:“對,這東西非常珍貴,古時候的帝王想要弄鮫油,得組建水軍出海,十去九空,往往才能弄到一隻鮫來刮鮫油。寶貝送上門,不能放棄。”


    “……”周哥,你以前不是光風霽月,視錢財如糞土嗎!


    這師兄弟二人,說話間就開始去移動這石木魚,試圖把它打開,但這玩意兒很沉,兩人弄了半天,都差點兒勁,我隻得跟著去搭把手,三人合力,使出吃奶的勁兒,終於將這石木魚上半截慢慢的推到了一邊。


    隨著石木魚打開,裏麵的情形瞬間暴露出來。


    隻見這石木魚,躺著一個人身魚尾的鮫人,鮫人這玩意兒,下半身都一樣,據說生殖器是藏在尾巴裏的,公母都是平胸,所以也公母。


    它和我們上次在雷鳴穀鮫人不太像,或者說鮫人也分地域?不同海域的鮫人,大約長相也有區別。這隻鮫人在木魚內蜷成一個c形,鱗片是紅色,讓我聯想到譚刃養的金龍魚。


    雙手非常大而長,有蹼和利爪,上半身沒有鱗片,但有一種油亮亮的感覺,表皮應該有什麽特殊組織,臉部則和人類極其相似,隻不過額頭眼皮和下顎等地方有細細的鱗片,容貌雌雄難辨,如果不去鱗片,感覺就是一個人類的臉。


    我以為自己見到的會是一具油膩膩的幹屍,卻沒想到,這石木魚裏的鮫人,竟然栩栩如生,一時間不由得嚇了一跳。譚刃和周玄業顯然也沒有料到,二人對視了一眼,有些警惕起來。


    很快,周玄業自腰間拿出魚槍,扭轉旁邊的螺絲,讓它收起來的鉤子露出來,形成了一個帶鉤的魚叉。緊接著,周玄業將魚叉叉在鮫人的脖子上,大約是擔心這鮫人會有什麽古怪之處,並且示意我和譚刃去收集鮫油。


    我覺得有些壓力山大,收集鮫油,事實上得將這鮫人給剖開了,但這玩意兒就跟活的一樣,對它下手,實在有難度。


    另一個讓我覺得不舒服的原因是,擱以前,周玄業是絕對不會幹這種事的,他一直秉承著死者為大的觀念,鮫人,根據現代進化學推論,可以說是人類進化的一個分支,類似於古猿或者野人。


    安利,周玄業是不會對它下手的,可現在,竟然還用魚叉叉著屍體。


    八成是在想什麽,周玄業一眼,沉思片刻,收起魚叉,道:“算了,其實鮫油對我們的用處不大,最多和別人換一些東西。這鮫人屍身保存的如此完好,也算難得,不要也罷。”


    說完,便收起了魚叉,並且示意我們將石木魚蓋迴去。


    譚刃對此到是沒有什麽意見,事實上對於他這種人體接觸性潔癖來說,雖然這鮫人不是真的人,但讓他去解剖這麽個玩意兒,他還是不怎麽樂意。


    當下,我們三人便試圖去合上石棺,然而,便在此時,那木魚的鮫人,竟然猛的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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