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看向遠方天際那抹青光,韓立心神大振,本是有些緊張決絕的他,吃了一記定心針,安定起來。


    有些不甘的紫靈仙子清眸微亮,閃過一絲欣喜之意。


    極陰老怪以禁神術附身,有意以大欺小,設計布局。


    本是請來助拳的赤火真人和符道人都暗暗偏向極陰老怪,看樣子是一起設局的人。


    這樣的場景,哪怕是一向聰慧玲瓏的她,也不禁有些絕望。


    這樣程度的高端局,怎麽可能是她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玩得轉的?


    不曾想天無絕人之路,竟天降元嬰,相互對峙。


    不過,卻不知這位元嬰修士究竟是何方人士?


    倘若也是魔道之人,亦或是聲名不佳,哪怕兩位元嬰修士相殺,怕也是脫離狼群,又入虎口。


    念及此處,那被譽為亂星海第一美人的紫靈仙子,微微退了一步。


    趁著兩位元嬰修士相爭,找機會潛逃。


    幾乎同一時間,妙音門範左使和卓右使悄然望了望紫靈,三人相視,本是有意相殺的三人,卻是達成了一致的意見。


    妙音門有潛逃秘術,三人合力,大多數結丹修士都跑不過的。


    荒島之上,瘦弱矮小的極陰老怪輕哼一聲,看向天際,道:“道友這是何意?”


    同為元嬰修士,他真身未曾降臨,卻是不太希望起什麽爭執。


    “你說呢?”


    青光淡淡的聲音盡是溫和,卻有著絲絲蔑視之意。


    極陰老怪心中微怒,微小的眸子一動,要是沒記錯,這位不知名的道友是在自己說了“你們的靠山,也絕不是老夫對手”的話,不滿的走出來的吧?


    “道友,不知這幾位晚輩可有道友的親友?若是有,道友自領去,哈哈!”


    極陰老怪豁達一笑,似乎不準備爭鋒相對。


    這話一出,紫靈仙子、卓右使、範左使等人皆是有些緊張起來,大氣也不敢喘。


    一向善於把握機會的紫靈清眸微凝,看向極陰老怪,“極陰前輩,你這樣肆無忌憚的使用禁神術,以三成修為降臨,就不怕星宮的人找上門嗎?據我所知,這禁神術可是禁術,星宮明令禁止的啊!”


    紫靈看似質問極陰老怪,實則眸光一直悄然望向天際青光。


    她說話的重點,從來都不是禁神術,真正的重點是三成修為!


    她這麽說,卻是擔心青光元嬰修士來得有點遲,不知道極陰老怪僅僅是三成修為降臨,並非真身。


    要是真不知道,她這麽一說,定然可以讓這位新的元嬰前輩心神振作,不作猶豫。


    三成修為的元嬰和實力正盛的元嬰,可不是一個概念。


    極陰老怪臉色微變,神色一冷,又恢複如常。


    他沒有管紫靈的質問,而是望向天際那閃爍的青光,鄭重道:“道友,同為元嬰修士,抬頭不見低頭見,相互給個麵子。若是這幾位有誰是道友的人,大可順手領去。否則,他日相見,卻是未免有些不好說話啊!”


    半是友好,半是威脅。


    他不希望打,哪怕他有了天都屍火,可僅僅三成修為,掣肘實在太大。


    他相信,以他極陰老牌元嬰修士在道上的威名,大多數元嬰修士肯定都會給個麵子的。


    畢竟,這位青光元嬰修士,從來都沒有過交集,也沒看過究竟是什麽人。


    大概率是新晉元嬰修士,定然是不太肯招惹老牌元嬰的。


    怎料


    “麵子?”


    青光閃爍,一襲墨綠道袍的俊朗男子笑嗬嗬的走上荒島邊緣,兩步走出,已然走到了一行人邊上。


    海風吹拂,袖袍飛舞。


    一眼看去,神秘莫測,端的是宗師氣派!


    “老夫修行這麽多年,威脅老夫的人,都死絕了!”


    青年笑意一頓,揮了揮袖袍,青光一掃,竟是將有著三成修為的極陰扇飛,連退十餘步。


    赤火老怪本是有意跳反,看到這一幕,悄然降低存在感。


    紫靈仙子本是有意借機逃跑,看著這般情形,心神大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湧上心頭。


    極陰老怪,元嬰老怪,亂星海魔道名人。


    這樣的人物,竟是一袖子就被扇飛?


    韓立心神安寧,以一種奇特的心態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他的恩師啊!


    “元嬰中期?!”


    極陰老怪臉色驟變,元嬰中期?


    即使亂星海元嬰修士不少,中期修士也絕對是頂級的霸主。


    這亂星海,什麽時候多出了這麽一位人物?


    關鍵,看起來那麽年輕?


    “道友,以和為貴。”


    極陰心神微沉,已然沒有了奪取乖徒兒虛天殘圖的意思。


    元嬰境界,一步一重天。


    要是真鬥起來,他這具僅僅三成修為的附身,連逃跑的機會都不會太大。


    作為使用了禁神術的他,要是附身毀滅,他基本上得重傷起步。


    虛天殿三百年開啟一次,這些年早就成了一定的產業,以他老牌元嬰的修為,要是真潛心去搞一張,還是有機會的。


    為了一張有一點珍惜的虛天殘圖,不值得,實在不值得。


    此外,一件相當難受的事情,他附身的對象--烏醜,乃是他一位相當喜愛的親孫子。


    要是他附身被滅,烏醜估摸著也是十死無生。


    “可笑!”


    楚鴻冷哼一聲,看向了極陰手上的那毒天都屍火,微微搖了搖頭。


    “楚某出關不久,也不知一身修為幾何。不如,道友試試楚某的深淺?”


    話音未落,一團熾熱火焰升騰,隱隱與極陰老魔的天都屍火交相輝映,閃爍不止,躍躍欲試。


    幾乎是同一時間,熾熱天火閃耀而起,化作丈許大小,撲了過去。


    極陰一聲輕哼,知曉是沒有緩和的機會,當即揮手一招,陰冷的天都屍火閃爍詭異光芒,獵獵飛舞,消失無蹤。


    又是一招,十幾隻一身黝黑鐵甲,赤手空拳,寸許指甲無比尖利的碧綠老屍橫了過去。


    綠芒陣陣,形成一道特殊的陣法樣式,化作一個大盾。


    這是煉屍!


    以極陰老怪元嬰修為,煉製的煉屍定然不是普通貨色,少說也是結丹期的水準。


    看這樣子,他卻是要以煉屍擋住閃爍的天火。


    楚鴻嗬嗬一笑,催動玄火鑒,一道特殊的火焰護盾形成,“刺啦”一聲,一邊將那詭異的黑焰遮住,一邊試圖將其吸收。


    一刹那,黑焰消失,護盾隱隱強盛了三分。


    極陰老怪以煉屍擋天火,怎料擊中的一刹那,丈許大小的天火爆裂,化作千餘丈大小的火海,幾乎將小島蓋住。


    一行修士,反應快的皆是飛上天際,反應慢的.


    那被稱唿為趙長老的結丹初期修士,本是老老實實的躲在極陰老怪百餘丈外,以為這是一擊大小的火球,卻是不曾想竟是範圍性的殺伐。


    一擊之下,卻是重傷,大口大口的嘔血,看上去臉色蒼白至極,似乎就要挺不住,為火海吞沒,身隕道消。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僅僅是眨眼間的事情。


    極陰老魔臉色陰沉,有些難看。


    十幾隻堪比結丹修士的煉屍,一擊之下,僅餘三隻。


    一擊之威,竟至於斯。


    關鍵,他看得出那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元嬰修士,乃是輕描淡寫的施展神通,並未使用全力。


    元嬰初期和元嬰中期的差距,實在一目了然。


    兩朵火焰,極陰並不認為自己的天都屍火差,甚至可能更好。


    但,修為不夠,卻是怎麽也無法彌補差距。


    “無趣!”


    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又是兩道升騰赤焰。


    一揮,赤焰隱匿。


    極陰老祖深深歎息,灰芒閃爍,有意閃躲,一連換了好幾個方向。


    不料,一道赤焰忽的顯露身形,狠狠的打了上去。


    “老夫記住你啦!”


    一聲慘叫,一道灰燼落在了島上,海風吹過,飄散開去。


    一位有著三成修為降臨的元嬰老怪,竟是談笑間就被滅殺。


    楚鴻眸光微動,看了看天際間飛快逃跑的結丹修士,也沒有去阻攔。


    他這次,純粹就是依仗著出關時間,算了算時間線,測得了徒弟的方位,順道來看一看而已。


    不過


    楚鴻望向左邊天際遠處的一道綠芒,嗬嗬一笑,青光閃爍,追了過去。


    虛天殘圖!


    虛天殿的好東西可不少,特別是靈草靈藥,簡直相當罕見。


    那截養魂木,神異非常,乃是與天雷竹同名的三大神木之一,若是以養魂木為“太乙長生旗”的旗杆,待他將太乙長生旗煉製而成,不說馳騁人界卻也差不多。


    有了太乙長生旗,也可借此煉製太乙長生丹。


    低端一點的太乙長生丹可助結丹修士化嬰,高端一段的太乙長生丹可助元嬰修士化神。


    以他目前可得到的妖丹靈物,不說頂規格的太乙長生丹,中等偏上的太乙長生丹怎麽也是可以搞出來的。


    屆時,增長修為定是沒什麽難度的。


    楚鴻輕哼一聲,本來他是有意從別的地方搞虛天殘圖的,不曾想得來全不費工夫。


    楚某看上的東西,還能讓你跑了不成?


    元嬰修士何其強盛,楚鴻又修煉有“縮地成寸”,真要追人,實在沒什麽難度。


    區區幾步,已然看到了一位中年男子的身影,他駕著一頭五階寒蟒,白霧翻湧,攜卷著一切,非是一般的結丹修士可比。


    楚鴻不遠不近的看著這一幕,赤焰翻湧上手心,青光一甩而去,席卷著百餘丈大小的靈氣,赤焰大盛飛舞,將那結丹修士連同五階妖獸一起裹著。


    幾乎眨眼間,已然沒有了中年男子和寒蟒的身影,唯有一顆燒得半廢的珠子,滋滋冒煙。


    “寒黎珠?”


    楚鴻小步走上前,悠閑的將珠子撿了起來。


    這珠子,就是寒蟒本來的形體。


    或者說,寒蟒的樣子是珠子的外化形體。


    這種特殊的珠子,卻是以妖獸靈魂和妖丹一同煉製,往往有不凡威力,適合讓小輩護身。


    傀儡之道和煉屍一道的結合做法。


    看了看基本上報廢得差不多的珠子,楚鴻微微搖了搖頭,又灑落一把火。


    寒珠灼燒,化為灰灰。


    楚鴻順手撿起中年男子的儲物袋,慢悠悠的往荒島走去。


    “師父。”


    看著恩師看似慢步,實則一躍十餘裏的樣子,韓立急忙小跑上前,行了一禮。


    “嗯,不必多禮。”


    楚鴻一邊揮了揮手,一邊掏起了儲物袋,順手卷起一張特殊而古樸的圖譜,看了看其內大致的事物。


    一看,沒什麽值得元嬰修士關注的,當即就儲物袋丟給了好徒弟。


    那中年男子作為極陰老怪的徒弟,水平還是有的,結丹後期的修為,一生積累也不少。


    這些東西,於楚鴻而言算不得什麽,於韓立而言卻是一筆天降橫財。


    哦,尚且有一節天雷竹。


    不過,卻是上半截。


    下半截,卻是被紫靈私藏。


    韓立喜滋滋的將儲物袋中的東西一一檢查,又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之中。


    楚鴻適時一攝,將烏醜的儲物袋攝了過去,看也不看,丟向愛徒,“結丹修士的儲物袋,於我無甚大用,你且收著吧。”


    韓立又是急忙拜謝,楚鴻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就喜歡韓立的這些品質,儲物袋什麽的,未經允許,根本不會亂動。


    既有師徒的親密,也不失些許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除了道侶,也唯有這樣的態度才能長長久久的相處。


    甚至,哪怕是道侶也不行。


    修仙界規矩森嚴,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是道侶之間,未經允許也不能胡亂動一些私人物品。


    哪怕是楚鴻,以元嬰修為去找南宮婉深入交流,也並不會東問西問,相互間留有一絲自由空間。


    韓立將東西收得差不多,微微沉吟,從儲物袋取出一張幾乎和楚鴻手上一模一樣的圖譜。


    “師父。”


    說著,他將圖譜遞了過去。


    這是他一次偶然所得,一直都沒什麽用,不曾想這一次看上去竟是有些不一般。


    “哦?”楚鴻神色間有些驚詫,似乎是不知道徒弟有這東西一樣。


    “你竟是有虛天殘圖,卻也是一番造化。”


    “虛天殘圖?”


    韓立目光一亮,烏醜被附身前說過讓中年男子交虛天殘圖,一聽就是不得了的東西。


    他一看師父獨獨搞了一張圖譜,也就大致猜到了那是什麽東西,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楚鴻微微搖了搖頭,將那份圖譜遞了過去,詳細的向韓立說起了虛天殿的事情:“亂星海有一秘境”


    一口氣直直講了一刻鍾,韓立當即了然的點了點頭。


    “這樣啊?”


    “就是這樣。”楚鴻嗬嗬一笑,看向遠方,關懷的問道:“這些年獨自闖蕩,怎麽樣?”


    “這些年啊?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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