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遲說你咋那麽多台詞呢。郭漢說我還有更多的,隻是別的台詞會被撈走,選點無傷大雅的,全年齡向共建和諧社會。於是又把餘遲往自己位置挪了挪,兩根旗杆愉快地貼在了一起。第28章 用一句最容易解釋所有繁冗錯雜愛恨情仇的話——無論如何,他們又丟了兩個安全套。此刻餘遲扶著腰坐在大廳,看著何磊他們以年輕人的作息時間到來之後,新房再次熱鬧了起來。郭漢反而很有精神,逐一發著喜糖和滿著酒,人們的臉上洋溢著幸福與快樂的色彩。熱鬧都是他們的,而餘遲什麽都沒有。不對,還是有一些,比如小舟很體貼地給他帶來好多支裂傷藥,還有治療肛/門濕疣的,還有止痛消腫的,還有燙傷的——餘遲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這玩意。他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心領了所有祝福。郭漢好幾次讓餘遲起來一起喝,餘遲不挪位置。這個坐其實很微妙,屬於能坐下就不要站起,站起了就不輕易坐下,否則你想,站起來就會帶動肌肉,帶動肌肉就會拉到傷口。無論是坐下還是起立,其實都是很大的挑戰。餘遲說沒事,你們喝,你們玩著。小舟說,咋地,不高興了,昨晚黑熊動粗了啊。餘遲說沒有,是太熱情了,那是個熱情似火,一把火把我燒得渣都不剩了。何磊說,怎麽樣啊,這三天婚假如何安排。餘遲說你說呢,你們這過來都占掉我一天了,吃吃飯啥的就完事了。小蔣也來了,他說男女感覺有什麽差別啊,再沒有女娃看上我這個藍籌股,我也男女皆可了。餘遲說你算了吧,你他媽仇女成這逼/樣,人家是不稀得打你,你要這態度對男的,怕給人揍得我都認不出你。高熙也過來認識了一下餘遲,吳妮說看照片就可清秀,真人更清秀俊美,哎呀那個大黑熊還是不錯的,至少眼睛沒我那麽瞎。高熙說你這不說小餘也瞎嗎,怎麽說話的。說著又給餘遲滿酒,餘遲心說我這三天不是喝醉了就是挨操了,或者先喝醉再挨操,什麽時候你們被郭漢買通了,我又不知道了。郭漢喝得是臉紅脖子粗的,黑熊都快變紅熊了。等到快吃晚餐的時候,餘遲才挪著屁股進了餐廳。那一刻他覺得成個家的感覺還不錯,至少他往前獨居的那幾年,家裏似乎都沒那麽熱鬧過。當然,除了屁屁有點痛。等到人群都走後,郭漢轉過來看著餘遲。餘遲立馬後退半步舉手防衛,他說你別亂來,你亂來信不信老子奪窗而出。郭漢說幹啥呢還打詠春呢,我啥也不做,就抱抱你。餘遲將信將疑,等到郭漢靠近的時候,還真是揚起手臂,把餘遲摟住。郭漢太他媽大隻了,餘遲感覺自己給夾在山縫裏一樣。郭漢歎了一口氣,酒味包裹了彼此。郭漢說真好,沒想到相親還能相到你這樣的。餘遲說,我什麽樣的。郭漢說,長得好看,和我有話聊,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餘遲笑,他說大部分人都這樣。郭漢說不是,其中三條好達到的,但“有話聊”這一條,我相親十幾個,還真沒有做得到的。餘遲認可。老一輩相親,多是看經濟基礎和家庭條件,因為大家的話題就那麽多,精神文明建設還沒搞起來。然而到了年青一代,選擇多了,視野寬了,眾人的擇偶指標也變了。那些能夠說得上話的隻是停留在好友圈點讚之交,可讓自己期待著和那個人說話,或者主動翻開通訊錄去和對方聊天,這樣的人就是越來越難找。畢竟差異化拉開了距離,普通的達標已經無法滿足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媳婦了,”郭漢親了一下餘遲的脖子,“我啥啥都給你。”餘遲是想感動一下的,可這話仔細琢磨,怎麽卻讓他屁股一緊。“別緊張,”郭漢感覺到餘遲試圖逃脫,趕緊安慰,“痛著痛著就舒服了,小舟都告訴我了。”餘遲說哦是這樣,那他真是棒棒噠。第29章 然而就像餘遲想的那樣,這三天一天讓他們的朋友來賀喜,一天迴餘遲父母家,一天去郭漢父母家,其餘時間沒羞沒臊不知廉恥地度過。餘遲覺著以後得讓郭漢早起晨練,否則拿他來練的話,去到辦公室那是坐如針氈,他挪來挪去都覺著不舒服,搞得別人還以為他長痔瘡了一樣。小舟帶著一臉老司機的笑容看著他,走進了辦公室。不過餘遲不認識他,嗬嗬,他認識嗎?不認識。小舟說怎麽樣,那是蜜裏調油吧。餘遲不理他。小舟又說,你知道嗎,最難的就是把一塊荒地開墾成沃土。所以一開始總是要拔拔草啊,通通水管啊,是挺疼的,等任督二脈打通,就蕩氣迴腸意猶未盡官人我要了。餘遲還是不理他。小舟再說——不,他不說了,領導來了,餘遲趕緊把喜糖拿過去。領導說好好好,總算又解決了一個。往後你就是結了婚的人了,工作要更賣力一點才行啊。餘遲覺著這話不對啊,按理說不應該是結了婚應該更顧家嗎,怎麽就變成要更賣力一些。不過領導就是領導,人家站得高看得遠還會說話,他們這些逼崽子就算秉承著要加薪的強烈訴求進了辦公室,出來都能給領導說得覺著自己還不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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