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陽點了點頭,還想問些什麽,這時候走在前頭的陸威轉過來催他們快點,夏知陽隻好作罷,小跑著跟了上去。夏知陽身上背著個雙肩包,跑起路來一砸一砸看上去挺沉的樣子,嚴問他:“用不用我來幫你拿?”夏知陽下意識護住了包包,說:“不用不用。”嚴好奇:“你裏頭裝了些什麽?”夏知陽眼神飄了飄說:“沒什麽,就我們兩個的睡衣。”陸威領著他們兩個一路從馬場逛到高爾夫球場,再從高爾夫球場逛到了湖邊,最後逛得累了帶他們去茶館喝茶。三個人一坐下來陸威便打開隨身帶著的平板,架在桌上,給周申豪撥了個視頻電話。夏知陽之前聽嚴說過,周申豪出國讀完書之後直接留在了國外,小日子過得不錯,這幾年應該是不打算迴國了。現在他那頭正是大半夜,陸威一通電話過去把人從床上給挖了起來,周申豪帶著起床氣張口就吼:“大晚上的幹嘛!”陸威故作神秘地問:“你猜今天誰來了?”周申豪起床開了燈,沒好氣地說:“不知道。”陸威嘿嘿笑,立刻從屏幕前讓開了點,夏知陽配合地湊過去,對著鏡頭打了個招唿。周申豪盯著屏幕愣了兩秒,突然叫出了聲:“臥槽是老大啊!”夏知陽很酷地說:“嗯是我。”周申豪頓時睡意全無,問一起出現在鏡頭裏的嚴:“哥你怎麽這麽神通廣大,竟然真的把老大給找著了?”“就是啊。”陸威附和。嚴淡淡地笑了笑:“交通違章被他抓了。”陸威恍然大悟:“哦原來老大是去當交警了啊。”周申豪說:“嗯子承父業,挺好挺好。”夏知陽糾正他們倆:“沒有子承父業,我爸職位調動早就不在公安局了,而且我是考進去的,跟他沒有關係。”夏知陽十分強調這一點。陸威並不關心這些細節,隻問他:“我哪天要是酒駕了,能找你把我撈出來嗎?”夏知陽說:“不能。”對麵的周申豪激動地問:“老大你怎麽保養的啊,這麽多年了還這樣青春靚麗?你看看我。”說完把臉往鏡頭前湊了湊。夏知陽看清周申豪臉上的一圈絡腮胡,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大你現在應該很受歡迎吧,是不是被好多女孩子追著要電話號碼?”夏知陽說:“不算多啦,一個月一兩次的樣子。”“這還不多啊!”陸威忿忿不平,“我出生到現在都沒被要過電話。”周申豪又問:“那老大你現在有對象嗎?還是說已經成家了?”夏知陽一愣,轉頭看了看嚴,發現嚴正翹著二郎腿低頭喝著茶,好像沒怎麽在聽他們的對話。夏知陽迴過頭對他倆說:“有對象了,但是還沒成家。”“謔喲,速度挺快呀。”“對方長得怎麽樣,美不美?”“是高中同學嗎?”“我們認識不?”兩人連珠帶炮似的問了一連串,夏知陽咬著嘴唇,正不知道該不該如實迴答,這時候旁邊喝茶的人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聲音不大地來了一句:“是我。”夏知陽腰板一哆嗦,整個人都僵住了,陸威和對麵視頻裏的人麵麵相覷,很有默契地沒了聲。空氣安靜了大概半分鍾,屏幕那頭的人幹脆掉了線,陸威這才迴過神來,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嚴:“幾個意思啊?”嚴淡定地往座椅裏一靠,說:“字麵意思,我們在一起了。”這話說完周申豪的視頻通話又打了進來,陸威按下接聽,對麵咋咋唬唬地又問了一遍:“我剛剛不小心按了掛斷,他倆啥意思?”陸威大聲替他倆複述道:“他們要結婚了。”周申豪一聽,嚇得又掉了線。一上一下來迴好幾次,通話質量終於穩定了下來,陸威琢磨了會兒問:“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啊?”“沒多久。”“大學。”夏知陽和嚴同時說。陸威一聽樂了:“哥你該不會是單相思吧,你看老大說得不一樣。”夏知陽連忙擺手說:“不是不是,確實是大學裏就談了,他沒說錯。”周申豪難得動了迴腦子:“不對啊,那為什麽前兩年哥還到處找你?”夏知陽又不知道該怎麽迴答了,他看了看嚴,嚴伸手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說:“是我不小心把人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