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琉璃也不是啞巴,當即就毫不猶豫的迴道,“若不是你暗中謀害我,我能硬闖你寢殿?你在殿下麵前告狀的時候,為什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王妃,你太過分了!你就是個小人,把你打成這樣我都不解恨!你知道昨日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此刻所受的這點上,都不及我昨夜所受屈辱的分毫!”


    沈沛凝這時坐在地上斬釘截鐵的迴道,“你有證據嗎?”


    怎知,沒等阮琉璃開口,冥殊羽卻冷冷的迴了句,“本王已經知道是你做的了。”


    沈沛凝聽過大驚失色,衣服根本不相信的樣子,“殿下,您不要相信側妃所說的話啊!臣妾沒有,沒有啊!”


    冥殊羽不屑的冷道,“本王難道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嗎?那個刺客雖然死了,但是本王不傻。昨日夜裏那刺客是從你寢殿出去的,你說他不是你派出去的,難道還是本王派去的?”


    阮琉璃一時不得不佩服冥殊羽的能力,短短一天,他就查到了這麽多嗎?隻是為什麽方才他沒有告訴她呢?


    冥殊羽繼續說道,“你若再嘴硬下去,本王當然要徹查此事,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看看誰丟人!”


    沈沛凝頓時就沒了聲音,鬆開一直緊握著冥殊羽的手癱坐在地上,她知道,她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冥殊羽頓時怒罵道,“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你不要臉,本王還要臉呢,你的父親更要臉!”


    可沈沛凝依然還在辯解著,“可是側妃她不該出手打臣妾啊!”


    “哼,你做了這麽下流的事情,要是本王,本王也會打你!她可是本王的女人,你居然派人淩辱她,將本王置於何地?你可知道昨晚本王有多恨嗎?”


    沈沛凝的麵容越發驚訝了,冥殊羽就這麽在乎阮琉璃嗎?


    沈沛凝不敢,她暗自喜歡了冥殊羽這麽多年,不顧一切的嫁給冥殊羽,費盡心機都沒得到冥殊羽的心。


    為什麽!為什麽!


    冥殊羽卻無暇去考慮沈沛凝的心思,繼續怒道,“本王現在將你打入冷宮都不解恨!”


    沈沛凝頓時就慌了,她不要入冷宮,她開始驚慌失措了,“殿下,臣妾知錯了,不要將臣妾打入冷宮。不要!不要啊!”


    冥殊羽緊了緊牙根,“你若不是輔國大將軍的嫡女,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沈沛凝聽了這話,心裏便有底了,至少她不會死,她依然還是王妃。


    阮琉璃這時卻心頭生恨,難道就因為她是將軍的嫡女,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她所受的屈辱就這麽過去了嗎?


    阮琉璃不由開口道,“殿下,既然你也知道是王妃做的了,怎也要給臣妾一個說法吧?”


    冥殊羽深舒了一口氣,他雖然性格狠辣,但卻是個講理的人。


    冥殊羽低頭看了沈沛凝一眼,繼續冷漠著說道,“王妃,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從今日起,削去掌管尊親王府之權,禁足於寢殿,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得踏入寢殿一步!你自己就好好思過吧!”


    沈沛凝那裏能夠接受這樣的事實,她才嫁入王府一個月而已,就被禁足了?那她豈不是什麽都沒有了,有的隻有王妃這個空虛有的頭銜而已。


    沈沛凝如瘋了一般,再一次抓緊了冥殊羽的手,哀求著,“殿下,臣妾不幹了,再也不敢了!臣妾隻是不想失去殿下啊!臣妾看著殿下和側妃走的近,臣妾就好妒忌,臣妾怕您不在意臣妾了,臣妾隻是不想失去您啊!殿下,求求您,不要禁足臣妾,不要不見臣妾,求求您了!臣妾知錯了,臣妾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了!”


    聲聲哀求,卻換不來冥殊羽收迴旨意,他反而憤怒的甩開手,怒瞪著沈沛凝道,“你背地裏對側妃做了什麽?撤去她寢殿的宮人和侍衛,苛待她一切用度,這些側妃隻字未提,一直忍著,你卻變本加厲!本王最討厭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做手腳!你就好好呆在寢殿反思吧!”


    語畢,冥殊羽憤怒的甩開沈沛凝的手,轉身就頭也不迴了離開了。


    沈沛凝一下子就跌在地上,目光瞧著冥殊羽離去的放下,淚水一湧而下,“殿下!您別走,殿下!殿下!”


    沈沛凝的聲聲唿喚,卻終就不迴冥殊羽歸來的腳步。


    ……


    沈沛凝輸了,輸的如此一敗塗地。


    她輸就輸在太過自信,輸就輸在太小看阮琉璃了。


    禁足在寢殿,她依舊是尊親王府的王妃,但是卻是沒有任何權力的王妃,她就如同一個擺設,她再也沒有能力去害阮琉璃了。


    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是,有怪得了誰呢?


    不過就是自作孽罷了。


    ……


    阮琉璃隻是冷冷的看著沈沛凝一眼,沒有一絲憐憫,不屑的收迴目光,邁開步子就離開了。


    當阮琉璃跨出門檻,站在門口的宮人都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頭都低的很低,誰都不敢抬眼去看她,人人敬畏。


    阮琉璃迴了寢殿,便看到冥殊羽也在。


    她沒有說太多話,隻是靜靜的坐在木椅上。


    受傷的手指此刻又流血了,璿璣換了藥和紗布,珍珠也在一旁伺候著。


    冥殊羽坐在軟榻上,皺著眉頭說了句,“這件事本王自會處理,何需你親自動手,堂堂大家閨秀,也不怕被人笑話。”


    阮琉璃猛然迴頭,不甘心道,“昨晚的事情都已經讓臣妾顏麵丟盡了,臣妾還怕什麽被人笑話!有人這等欺淩臣妾,臣妾怎麽忍得了?”


    珍珠這時手指沾了點藥膏,塗在了阮琉璃發紅的臉上。


    冥殊羽瞧見不由一笑,“這一巴掌是你叫人打的吧?”


    阮琉璃也不撒謊,敢作敢當,迴道,“嗯,臣妾讓璿璣打的。”


    冥殊羽好奇的問著,“為什麽?”


    “臣妾知道你要進來的,怎麽也要有個說詞啊。”


    “本王一直在外麵看著。”


    “臣妾猜到了。”


    冥殊羽頓時眉頭一挑,“那你為什麽還要做這種事情?你明知道本王都看到了。”


    阮琉璃坦然的迴道,“臣妾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你一直在偷看啊。”


    冥殊羽有些沒聽懂阮琉璃是什麽意思,繼續問著,“你就不怕本王當麵拆穿你?”


    阮琉璃機敏的笑了一下,“殿下若是有心護著王妃,早在臣妾打王妃第一下就進來了,又何必等臣妾扔下腰帶打完了才進來?所以臣妾怎麽也要給殿下一個護著臣妾的理由吧?”


    冥殊羽微微眯了眯眼,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貌美如花的外表,竟有如此機智的思維。


    他今日看到了不一樣的阮琉璃,短短一個月,冥殊羽看到了多麵的阮琉璃。


    沉靜的時候可以一句話也不說,笑談的時候又可以那麽落落大方,憤怒的時候可以歇斯底裏,發怒的時候卻又是這樣手下不留情。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怎麽會有如此多麵?


    冥殊羽越發的看不透阮琉璃了,在他眼裏,女人就是花瓶,擺在那裏養眼就可以了。


    但是阮琉璃卻不是,她的機智、決斷以及那一份守貞如玉,讓冥殊羽有些刮目相看。


    冥殊羽就那樣用著獨特的眼光盯著阮琉璃看,看得阮琉璃渾身不自在,便問著,“殿下這麽看著臣妾作何?”


    冥殊羽一笑,“沒什麽。”


    阮琉璃想到昨夜以及今日,便說了句,“不管怎樣,臣妾還是要感謝殿下,感謝殿下昨夜及時趕到,也感謝殿下今日伸張正義。”


    這樣的話使得冥殊羽的笑意越發燦爛了一些,“照你這麽說,本王還是正直不阿了?”


    “在這件事上算是吧。”,阮琉璃淡淡的迴了句。


    隨後轉過目光,就瞧見站在一旁的鍾浦,臉上那道紅印子很顯眼,阮琉璃這才想起來是她打的。


    阮琉璃瞧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創傷膏,對珍珠道,“珍珠,把這創傷膏送給鍾浦吧。”


    珍珠拿起藥膏就遞給了鍾浦,鍾浦尷尬的笑著,“多謝娘娘恩典。”


    阮琉璃略帶抱歉的迴了句,“方才是本宮氣過了頭,不小心打了你,你不會記恨本宮吧?”


    鍾浦趕忙搖頭,“奴才不敢。”


    冥殊羽笑了一下,“鍾浦今日可受了不少罪,挨了板子不說,還被側妃給打了。”


    鍾浦越發尷尬了,作為奴才的,被打了也要賠笑臉,“這是奴才罪有應得,奴才不該背著殿下接近王妃。”


    冥殊羽粗略的掃了一眼,“你知道就行。”


    阮琉璃今日隻是針對沈沛凝去的,打了鍾浦的確是無心,便說道,“這些日子就讓鍾浦好好歇息吧,找個太醫瞧瞧。”


    冥殊羽難得給阮琉璃麵子,“也好,看在你受了委屈,這麵子本王給了。”


    鍾浦笑著道,“奴才多謝殿下和娘娘恩典。”


    冥殊羽這時起了身,似乎也不想多留,“你好好療傷吧,本王迴去了。”


    阮琉璃點了點頭。


    冥殊羽便往外走,鍾浦跟在身後,冥殊羽說了句,“你迴去也養幾天,這些日子不必侍奉本王身側了。”


    鍾浦笑著應了一聲,還不忘迴頭瞧了阮琉璃一眼,感激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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