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兩天……封江月數著日子。據射雕原著所述,黃蓉見到周伯通之後,很快便被黃藥師發覺,並因此被責罵而負氣離島。

    “你怎麽心不在焉?”黃蓉裝好食盒,笑吟吟地問:“我待會再去問周伯通些事,就與爹爹挑明,你覺得如何?”

    “今晚麽?”封江月怔怔出神。由此可知,黃蓉今夜便會離島,她是否該做些打算?

    黃蓉若是離島,難保黃藥師不震怒,許會牽連到她。擺在她眼前有兩條路,一則是與黃蓉一同離島,二則是留島獨自麵對狂風暴雨。

    “發什麽呆?”黃蓉好奇,拍拍她的肩,笑道:“我走啦。”

    封江月心中雜亂,好生為難。以她如今的武功,若是冒然入江湖,必是難以自保。再者,她若是偷偷離島,這可犯了黃藥師一大忌,被抓迴來,必會受到重罰。

    “權衡利弊,還是留在島上為好。”在她沉思間,隱約有哭聲傳來,由遠而近。她倚門而望,原是黃蓉哭著跑迴來。

    “蓉兒?”封江月迎上前,卻被黃蓉一把推開。她撇了撇嘴,輕輕歎了口氣。

    黃蓉一邊抹眼淚,一邊跑進屋。“砰”的一聲,房門緊緊閉合,哭聲漸漸低下來,直至再無動靜。

    後方傳來動靜。封江月迴頭一瞧,見黃藥師沉著臉走來。她淺淺一笑,轉瞬一溜煙地跑進屋內,輕輕掩上房門。

    黃藥師步子一頓,瞧著閉合的屋門,靜立不語。片刻後,他轉身離去,臉色依舊不好,餘怒未消。

    封江月坐在床沿邊,猶豫著是否要去安慰下黃蓉,黃蓉如此傷心,她若不去看看,總歸說不過去。

    哪想,她還未動身,屋門便被人一腳踢開。黃蓉鼓著臉頰,紅腫著眼睛,瞪著她沒好氣地說:“以後,你不用惹怒爹爹了,你我毀約。”

    話一說完,黃蓉轉身便走。封江月追出去,月華如水,竹林清幽,哪還見得到人影。

    她敲了敲門,試探道:“蓉兒?”屋內毫無動靜,她推開門,其內果真空無一人。

    “該不該去呢?”封江月低喃,望著青翠的竹竿。以黃蓉的身手,她無論如何也追不上,若想留住黃蓉,隻能靠黃藥師。

    可這樣一來,影響甚大。黃蓉出不了桃花島,許多事都將改變。

    黃蓉離島之前,特地趕來與她毀約,想必是發覺惹怒黃藥師這事不妥,不想害她。她承認,因黃蓉此舉而心軟,不忍對

    方走向末路。

    “我阻止一迴,不論成功與否。”打定主意,封江月繞到屋後,朝黃藥師的住處跑去。

    路程不遠,僅隔著數十米。封江月一到近前,便暗自歎息,這趟怕是要無功而返。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她輕聲喊道:“島主?”無人應答。此時天色已黑,黃藥師要不去了清音洞,要不就去了馮蘅墓中。

    恰恰這兩處,她均不能前去,“距襄陽城破還有數十年,不必急在一時,或許事有轉機。”

    如今,封江月隻能自我安慰,期待能改變未來,做到兩全其美:不損親友,不負家國。

    雖如此想,但她仍有憂慮,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她睡得並不安穩,半夢半醒間,瞧到床邊立著一人,不禁嚇了一跳。

    “島主?”封江月定了定神,淺笑道:“你怎麽來了?”

    “看看如今是什麽時辰?”黃藥師沉著臉,語氣不佳,頓了頓,又問:“蓉兒呢?”

    封江月心中一驚,麵上不動聲色,答道:“我剛醒來,亦不知蓉兒去了何處,大概在海中與白浪嬉戲吧。”

    她原也不想隱瞞,但若據實已告,不免節外生枝,會讓人起疑心。畢竟,黃蓉飛身離去,若非知射雕劇情之人,怕也猜不出她已離了島,隻會以為她躲在某處生悶氣。

    黃藥師點點頭,不疑有它,淡淡開口:“蓉兒與我鬧了別扭。今日,你不必去積翠亭習武。”

    封江月愣了愣神,瞧著他似有深意的目光,豁然開朗:“島主放心,我明白。”一晚過去,黃藥師想必心中有悔,欲與黃蓉和好,但又不肯低頭認錯,才將這苦差事交付於她。

    黃藥師飄然出屋,足不沾地,青衣飛舞,好不瀟灑。

    封江月深深歎氣,慢條斯理地梳妝洗漱,裝模作樣地逛了遍桃花島,臨至日落時分,才慌慌張張地找到黃藥師,語無倫次道:“我找了許久,發現蓉兒與船不見了。”

    黃藥師一怔,身形猶如鬼魅,一瞬已縱到近前,沉聲道:“說清楚!”

    “容兒不知所蹤,岸邊少了一艘船。”封江月輕吐出一口氣,又道:“我懷疑蓉兒乘船離島。”

    話語剛落,眼前青影一晃,狂風撲上臉,她眨巴眨巴眼,瞅了眼黃藥師,欲言又止。

    所幸,黃藥師腳程很快,片刻後便臨近大海,掃了眼岸邊船隻,臉色沉下來。

    封江月雖已落地,

    但心仍砰砰直跳,腦中有點暈。急速飛行,於竹葉桃花中穿梭,果真刺激。

    “幾個時辰前就得知少了船,為何不告知我?”黃藥師厲聲問道。盛怒之下,他並未用啞語,直接喝了出來:“要你們何用?”

    一聽這話,封江月忙捂住雙眼,隻聽“砰”的一聲,重物落地。她撇了撇嘴。

    不過是少了艘船,啞仆哪知是黃蓉離家出走?嚴格來講,丟失船實則是小事一樁,啞仆哪敢去驚動黃藥師。

    黃藥師自知這一點,隻是得知黃蓉離島,心中惱怒與憂慮並存,才遷怒於這群啞仆。

    周邊一群啞仆跪著,簌簌發抖,驚懼異常,深怕下一掌落到自己身上。

    封江月暗自搖頭。他們曾是大惡人,如今卻被馴服成這樣,可知黃藥師手段高超。

    “蓉兒在哪?”黃藥師喝問。

    封江月一呆,有一瞬的慌亂,所幸很快定下心,反問道:“我怎會知道?”

    “你跑來告知我蓉兒失蹤之事,神態慌張焦慮,可卻無一絲汗漬。”黃藥師冷冷道:“你若真從海邊跑到居住地,怎會連唿吸都未亂一分?”

    封江月暗唿倒黴,支支吾吾道:“那是因為,因為……”瞧見黃藥師越發冷漠的表情,她心中咯噔一下。若她再不解釋清楚,隻怕是要步啞仆的後塵。

    她穩定心神,半真半假地說:“昨夜,蓉兒來尋我,說了些奇怪的話,我心覺有異,便追著她出去,可我怎追得上她?等我到達海邊,發現少了隻船,心知出了事,忙折迴去尋你,但你不在房中。”

    “我猜想,你大概在夫人那,本想去尋你,但你說過不準我踏足那塊地。”封江月低著頭,小聲說道:“我不敢伸張,又覺得蓉兒大概隻在賭氣,應該也快便會迴來。”

    “今早為何不說?”黃藥師臉色稍緩,但聲音仍舊冰冷。

    “我之所以隱瞞你,是怕你怪我沒攔住蓉兒。”封江月心頭一鬆,低聲道:“昨夜,我睡不著,總想著蓉兒的事,今早才會起得晚。”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至少表麵上沒有破綻。

    黃藥師出了會神,猛地想起一事,又問:“你無法去阿衡墓地,為何不讓啞仆去告知我?”

    封江月啞口無言,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嘛。當時心慌意亂之下,哪能想那麽多?”

    黃藥師不置可否,定定地凝視著她,身上

    的冷氣越發濃重。

    封江月頗感不自在,轉移話題:“該怎麽去尋蓉兒?”她是否剛剛說錯了話,惹得黃藥師起了疑心?

    黃藥師冷笑一聲,偏過身體望向萬頃碧波,隔了會兒才說:“給你一艘船,三日之內將蓉兒帶迴來。”

    封江月默默地眺望一眼大海,見白浪翻滾、碧波蕩漾,苦著臉詢問:“我不知蓉兒在何方,去哪兒尋她?”

    黃藥師瞅了她一眼,淡淡迴道:“找不到蓉兒,你也不用迴來了。”

    封江月憋著一口氣,握緊拳頭,壓抑著怒氣道:“島主,我並未與蓉兒合夥欺瞞你,我真不知她在何處。”便是她熟知劇情,也隻知黃蓉北上,會與郭靖相遇,其餘之事全然不知。

    “當真不知?”黃藥師問道。

    封江月連連點頭,一個勁地解釋:“我雖曾想惹怒你,但那是小打小鬧,蓉兒離島之事何等重要,我豈會拿它亂說?再者,以你這愛遷怒人的性子,蓉兒走了,我能討得了好嗎?能不急著找她麽?”

    愛遷怒人的性子……她打了個寒顫,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怎麽一不小心,她就把實話說出口了?

    封江月一抬頭,便看見神色冷峻的黃藥師,不禁暗暗歎氣,愁眉苦臉地問:“能借我幾個啞仆麽?我不會劃船。”

    見黃藥師沒有說話,她又可憐兮兮道:“若是在海中瞧見我的屍身,麻煩島主順手撈上來安葬。”

    黃藥師皺眉,冷眼瞧她,約摸一會兒後,啟唇:“不用你去尋蓉兒。”

    封江月心中一喜,差點笑染雙頰,細聲細語:“多謝島主手下留情!”

    黃藥師冷哼一聲,並未迴應。他的確懷疑封江月,覺得她與黃蓉聯手欺瞞他,為的是讓他擔憂。昨夜,黃蓉遭他一頓罵,心中有氣,又被他慣壞了,做出此事不足為奇。

    今早已起浪,如果乘船出海,必是險象環生。

    他讓封江月此時出海,一旦浪濤拍翻船身,黃蓉熟悉水性,應會現身來救。原本計劃很好,可經封江月一說,想到她許會葬身大海,他終是改變了主意。

    若是黃蓉真的離島,若是封江月所言不虛,那他讓她此時出海,無異於送她去死。

    他在用計,賭她在黃蓉心中的地位;她同樣在用計,賭她的命在他心中有幾分重量。

    結果很明顯,他輸了,未賭先撤軍。

    見黃藥師凝視大海,

    知他必是擔憂黃蓉,封江月略有不忍,勸道:“島主不必擔心,蓉兒那般聰慧,足以自保。”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江月一向口無遮攔,剛入島時還知收斂,如今已“一發不可收拾”嘻嘻,再次賣個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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