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我很了解你,去發現終究是我錯了,可是為我認為我不了解你的時候,你所有的做法皆在我的思路範圍內?


    沈易之仰倒在草地上,直到歲榮氣喘唿唿的跑到他身邊。


    「主子爺。」歲榮打著燈籠對沈易之說道。


    「嗯,何事。」沈易之輕輕哼道。


    「查到這劉氏皇族今日發生的事情了。」歲榮張了張嘴。


    「發生了什麽?」沈易之依舊閉著眼睛,一副悠哉的模樣。


    「劉粲薨了。」歲榮矗立一側。


    「薨了?」沈易之睜開眼睛,眼睛看向長安方向,那裏果然有火光。


    「發生了什麽?」沈易之坐了起來。


    「靳準領兵登上光極殿,派士兵抓住劉粲,數落劉粲的罪名後將他殺害,並給劉粲上諡號為隱皇帝。靳準將劉氏男女,不分老幼都斬殺於東市。又挖掘劉淵和劉聰的陵墓,斬斷劉聰屍身,焚毀劉氏宗廟。」歲榮站在一側。


    「劉粲的兒子劉元公呢?」沈易之容色艷艷的臉上一派寒氣。


    「也被靳準殺死了。」歲榮矗立一旁。


    「靳綺月剛剛策馬迴宮,此時劉曜怕已經知道事情,石閔此時在做什麽?」沈易之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石閔少將本想救劉粲,但是被靳準關入打牢。」歲榮說道。


    「石閔這是脫罪,好讓石勒有機可乘。」沈易之翻身上馬「現在劉曜在哪裏?」


    「剛剛從探子哪裏得知中山王劉曜剛剛從赤壁出發。」歲榮低語道。


    「走,去靳府。」沈易之策馬離去,心中不免湧出靳綺月嬌俏可愛的表情,此時的她該是什麽樣的心情,麵對已經瘋狂失去理智的靳準,作為女兒,她又該是如何?


    靳府內此時燈火通明,靳綺月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兒,在看著家裏老少有驚恐不安的,有慶幸歡唿的,有冷若寒霜的。


    靳綺月握了握手,這一路上兵荒馬亂的,莫非出了什麽事情?


    靳綺月眼尖的看到管家匆匆而來,抓住管家的後領問道「管家,父親何在?」


    管家一看是靳府最得寵的小姐,立馬彎腰笑道「女郎,老爺此刻正在宮中。」


    靳綺月鬆開鉗製管家的手「宮中?」


    管家連連點頭「是是是,女郎。」


    靳綺月眯起眼睛「這宮中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管家有些為難的閉上嘴。


    靳綺月笑眯了眼睛「不管宮裏發生了什麽,我靳綺月在靳家的地位是不變的,難道你不怕後來我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管家立馬點頭哈腰「老爺如今不再是丞相了,剛剛對劉氏夷三族,現在老爺已經是咱們漢國的漢天王了。恭喜女郎榮登公主寶座。」


    靳綺月卻沒有如管家這般笑的開心,迴頭掃了一眼不成事的幾個姨娘和已經暈厥過去的正房,撇了撇嘴「當下,安頓好夫人們才是正事,快去吧。」


    管家立馬如特赦令一般離去。


    靳綺月看向長安城極光殿的位置,那裏真的發生了劉粲被殺,劉氏皇族族滅的事情?父親這般做,謀朝篡位不算,這江山可會穩固?


    如果管家所說為真,這劉曜隻怕不會袖手旁觀,怕是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那麽眼下誰能抗衡劉曜?石閔嗎?


    可是如今石閔在哪裏?


    正在發呆,隻聽自己的兄長站在旁邊笑道「怎麽,阿月,如今你即將是月公主,而我將是咱們新的漢王朝的太子,你不開心?」


    靳綺月抬頭看向這個笑顏如花,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廢物兄長靳清,皺了皺眉「若你認為文官可顛覆劉氏,而劉氏武官還未消失殆盡之時,能坐穩江山,那你便繼續高興吧。」


    靳清眼睛眨了眨「阿月,你這是什麽意思?」


    靳綺月抿了抿嘴「石閔呢?他在那裏?」


    一向看靳綺月不順眼的庶女靳柔月,冷嘲熱諷道「喲嗬,這麽想念那個有點姿容的少年將軍啊?你當時胳膊肘朝外拐啊,竟然這般小小年紀就這麽思春了。也不顧一點咱們靳家的臉麵,也不瞧瞧那個石閔如何不識好歹,還敢阻攔父親的大計。」


    靳綺月走進靳柔月,眼睛眯了起來「你說石閔如何不知好歹?」


    靳柔月終於逮到機會打壓靳綺月了,更是起勁的嘲諷「怎麽?這麽快想念你那少年郎了?隻可惜啊,今天父親進宮卻被他攔了下來,還妄想阻擋父親獵殺劉氏那些血液卑劣的家族。父親也就是惜才,才沒當眾斬殺他,現在他在天牢裏。隻是我聽說呀,石閔被父親鞭笞了,也不知道傷得如何,你心不心疼啊?」


    靳綺月轉頭看向靳清,懶得搭理自己這個沒頭腦隻會嘴碎的庶姐靳柔月「石閔在天牢?」


    靳清素來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是個成大事的,也不敢亂說「嗯,父親壓在天牢了。」


    靳綺月嘆了口氣「看來父親真的不會完全豁出去。」


    靳清被靳綺月點了一下,有意思的懵懂,似乎有一點明白為什麽父親不殺石閔。


    靳綺月轉身準備前往皇宮,但是被靳柔月攔下「怎麽?你這小蹄子還敢出去?也不怕這般在大街上被人家當做無知小婦人,被不知好歹的士兵蛋子毀了,你若是毀了,可是我們靳家的恥辱。」


    靳綺月推開攔住自己的靳柔月「靳柔月,如今兵荒馬亂,你少些嘴碎便是對你最大的積德。」


    靳柔月倒退幾步,有些不耐的提高聲音「你這是什麽意思?敢這般推搡你的庶姐?!當真是沒娘的孩子,如此沒有教養!」


    靳綺月眯起眼「靳柔月,我若要出去,誰敢攔我?」


    靳柔月上邪的站在靳綺月前邊「我!」


    靳綺月還想出手,卻被身後一道溫柔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動作。


    「這靳府有名的柔月女郎竟然如此咄咄逼人,今日一見,當真是難得。」沈易之慢慢走近靳府。


    「靳家公子也在,易之來也無它意,不過是接綺月去我的住所小聚幾日,可否行個方便?」沈易之對著靳清彬彬有禮道。


    「我家阿月畢竟是女郎,怕是不方便吧?」靳清不願放人,這晉朝第一家族的嫡長公子出現在靳府,真是可疑。


    「哦?這約去小住幾日也不可嗎?當真是遺憾呢。」沈易之嘆了口氣。


    「綺月,我住所裏有前段時間你希冀的紅茶,當真是不去品鑑?」沈易之看向靳綺月。


    靳綺月看向沈易之,他為何非要自己出府?莫不是真的有什麽遲則生變的事情?


    靳綺月與沈易之對望。


    「喲,這不是晉朝第一世家的嫡長公子嘛,真是難得來我靳府。隻是我不知道,何時這靳家的女郎竟然跟晉朝漢族公子私相授受了,真是有意思的緊。」靳柔月諷刺道。


    此時靳柔月的心中因為沈易之的儒雅與貴氣,甚為氣憤,這般出色的男子竟然喜歡靳綺月這般粗魯的女子?


    「私相授受?這倒是奇了。我晉朝女郎尚且可以應邀過府一敘,怎麽號稱是匈奴族的漢國靳家女郎如此扭捏?」沈易之狀若無知的模樣。


    「家父不在,恕不能答應沈家嫡長子的邀請。」靳清說道。


    「若我得到了令尊的首肯呢?」沈易之對著歲榮使了個眼神。


    歲榮將靳準數月之前的邀請函遞給靳清。


    「數月之前,令尊希望我與令妹月下花前一聚,如今我覺得時間剛好,如何?」沈易之笑道。


    「阿月,你?」靳清看向靳綺月。


    「既然是沈家嫡長子相邀,那邊去吧。」靳綺月走到沈易之身邊,對著靳清說道「大哥,記得告訴父親,我迴來過了。」


    靳綺月走近靳清,將和氏璧陽佩交給靳清,拍了拍他的手,轉身走近沈易之。


    靳清眼睜睜的看著靳綺月和沈易之攜伴而去,皺了皺眉,這晉朝的世家為何攪了進來?


    「果真是水性楊花,這是蠱惑了多少少年郎,哼,跟她娘一樣,沒正經。」靳柔月嫉妒的說道。


    「阿柔,你這嘴碎當真該改一改。」靳清轉身離去。


    留下靳柔月看著遠去的二人,一臉醋意。


    「為何非要我離開靳府?我才剛迴去。」靳綺月一臉納悶。


    沈易之指著身旁的駿馬「上去。」


    靳綺月一臉詫異「做什麽?」


    沈易之看向靳綺月「我要你上馬。」


    靳綺月還沒弄明白,隻聽沈易之嘆了口氣「隻怕是來不及了。」


    沈易之翻身上馬,一把將靳綺月拉到馬背上,輕聲說道「抱緊我。」


    靳綺月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卻抱緊了沈易之。


    「歲榮,通知詠影,按照計劃,今夜離城,前往建康。」沈易之策馬離去。


    歲榮點點頭,看著一旁一直很安靜的碧血問道「碧雪姑娘,我們走吧。」


    碧血看著公子離去的方向,點點頭。


    靳綺月抱緊沈易之的腰肢一臉詫異「為什麽要這般快速的離去?」


    沈易之淡淡的說道「赤壁,劉曜已出發。襄國,石勒大兵壓境。」


    沈易之繼續說道「你父親不過是朝露一般轉瞬即逝,而迎來的將是你的堂叔靳明殺死靳準,帶著靳家被劉曜滅族。」


    沈易之嘆了口氣「我不希望你在靳家隕落,這算是我的一次破例。」


    靳綺月抱緊沈易之的腰肢,陷入了沉思,莫非沈易之知道些什麽?卻不曾告訴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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